隨著海量的糧食運往陽曲,佟煜寨中本有士卒百姓等六千餘人,再加上徐達帶上山的兩千多莊戶,拋開老弱,凡是有幾分力氣的百姓,都被派下山駕車運糧,沿途則是蕭炎帶著士兵一路護送。

佟煜也給蕭炎留下命令,但凡被糧隊吸引而來的流民,擇良善者盡皆引上山來,若有鬼鬼祟祟,意圖劫糧者,當即就地斬殺。

前前後後用了月餘的時間,終於將送來的糧食都運上了山寨,算上持續吸收的流民,此時的佟家寨內已經有了一萬五千多人。

臨近年關,整座山寨內也是處處張燈結綵,佟煜也是將腳下的起家的這座山峰,從原來的黑水山改為了從龍山。

再次徵兵後補充到兩千人的軍隊,也是被賜名為從龍軍,這些士卒需要同時訓練騎術以及步戰。

除了農具以及採礦所需的鐵器外,幾乎全部的鐵礦都被煉成了百鍊鋼,用於生產重甲和兵刃。

此時的從龍軍即將超越東漢末年任何建制騎兵。畢竟無論是幷州狼騎、遼東輕騎還是西涼鐵騎,單從軍備上就做不到一人三馬,人馬皆重甲。

至於說是即將超越,而不是已經超越,則是因為從龍軍士卒,以及戰馬的身體素質都尚未達到要求。

雖然糧草以及肉食的消耗極大,可畢竟軍中新兵也不過是才吃了不到一月的精糧,哪怕是老兵也不過早了兩個月而已。

待到訓練完成後,這支軍隊的威力可想而知,一旦在平原地帶衝鋒起來,但凡是沒有提前準備陷阱路障的敵人,都將被一合之下衝爛。

隨著寨中物資充裕,百姓也逐漸增多,佟煜也是更改了戰時管制政策。

畢竟人都是要有奔頭的,短期內你可以讓大家吃飽喝足,有衣服穿有房住。但是長此以往,沒有積蓄的百姓總是會內心不安。

取消原本的大鍋飯政策,將這些本就要做給百姓吃的食物,保留為了原材料當做月錢、工錢分發下去。

在佟家寨中,老弱幼病殘孕算是特例,由佟煜無償供養。其餘人等只要是還能勞作,那麼或輕或重都要去做工。

佟煜也是在這個年代,提前創造出了“底薪”這麼個概念,底薪之上則是多勞多得。

當然,若是發現有偷奸耍滑者,第一次會詢問原因,以確認是不是生病或受傷,若不是者則會被警告批評。而再次發現後則會被斬首示眾。

在佟家寨內,你可以因為個人的缺陷,而去做力所能及的工作,來養活自己,但想要不勞而獲,那可就是找錯了地方。

同樣的,既然上了山,見到了寨裡的財物和軍隊,除非是死在山下面,否則就再也別想私自下山。

新收留的流民中,就有不少是以為到了什麼善堂,到了寨中就撒潑打滾,哭天喊地。

還有的則是擺起了大爛,一副你不幫我就等於你害死了我的模樣,進行道德綁架。

結果佟煜見到後了後,直接讓徐缺給他們一人一刀,都丟到後山喂老虎去了。

除了底薪外,佟家寨內日常執行八小時工作制。甚至連外出採礦,無法每日回家的礦工也是如此。

而寨內的眾人每天用過早餐後,都要趕到後山,在新擴建的校場中集合,觀看佟家軍和從龍軍的升旗儀式。

傍晚下工時,則又要先聽過一番思想教育,強調忠於佟煜,熱愛佟家寨的思想後,才會被放回家。

在這種類軍營的集體管理下,寨中所有人,無論是士卒還是百姓,各個年齡段的都表示強烈認同。

純樸的百姓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也不明白這會打造出多麼狂熱的一種信仰。

他們只明白,本來已經快要死了的自己,現在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過上了比京城百姓還要滋潤的日子,我要是不給你賣命,那還是人了嗎?

殺豬又宰羊的佟家寨內,也是過了個開開心心的新年。

佟煜則是沒事便拉著親兵一起練武,或是嘗試灌輸一些九年義務教育的知識。

畢竟這些系統提供計程車卒,思想並沒有固化,而且又稱得上聰慧。而且系統又早已經說明了,佟家軍的基礎屬性是可以隨著後天學習而提高的。

佟煜不需要他們都成什麼軍事家、政治家或者頂尖謀士,但若是以後治理天下郡縣,這些特殊培養過的死忠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而徐妙雲也在偶然聽到佟煜講的東西后,便拉著杜柔和徐妙錦,每天也要參加進來聽課。

雖然對於什麼數學方程、萬有引力、化學反應、應用經濟等並不是很認可。

但左思右想又覺得很有道理,也找不出任何反例,便只能繼續聽下去。

……

“小柔,妙雲,你們兩個最近怎麼胃口不好?是天氣太冷了,果蔬不合口味嗎?”

“沒有,夫君,我們自己做的飯菜,怎麼會不合口味呢?只是,嘔~”

看著左手邊剛吃下幾口糖醋排骨,就有些乾嘔的杜柔,佟煜也是有些困惑。

“妙雲你呢?可有不適?”

“夫君,我想,我和柔姐姐怕不是有了身孕,才會如此姿態?否則這哪樣飯菜較之我等上山之前,不都是珍饈玉食。”

佟煜又思考了一下,感覺也有道理,畢竟自己這幾個月裡,除了不在寨中的時候,每天都要和幾女一起揮灑青春。

拋開徐妙錦年紀太小,自己捨不得讓她太早生子,其他兩女可是每次都承受了不少的雨露。

“劉婆婆,去把醫者請來,給二位夫人瞧一瞧。”

佟煜也是有些激動,畢竟自己穿越以來,除了對這個時代的改變之外,實則並沒有留下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而有了後代,才是將自己和這個時代融合在了一起。

很快,一對白髮夫婦就來到了堂內。

“見過佟公子!小人陳景,行醫已有四十餘年,這是內人張氏,也是行醫三十餘年,專擅婦科一道。”

“好,陳老不必多禮,就請陳夫人幫內人診斷一番。”

張氏也是不急不緩伸出手來,依次給二女號了號脈,隨後也是面露喜色:“恭喜佟公子!喜脈!二位主母都是喜脈啊!”

“果真?賞!日天,快去通知徐老!順便今晚佟家寨大宴!”

本是剛過完春節沒多久的佟家寨,也是再度熱鬧起來,家家奔走相告,從龍軍更是輕騎出寨,將在外礦工全都召集回來慶祝。

連續三天的歡慶後,佟家寨也是恢復了正常的運轉。

忙碌之間又是一月的時光,冰雪也是逐漸消融,到了三月初春耕的時間。

寨中所有百姓和士卒也停下了工作和訓練,紛紛趕著龐大的畜群,套上已經試驗成功並改良過幾次的曲轅犁。

自從龍山向北至五臺山之間,本就是數不清的無主之地,眾人以著極高的效率,將這些荒地紛紛開墾成良田,再將從去年便收集發酵的農家肥施到下面。

龐大的春耕工作完成後不久,也就到了播種的時候,這些從千萬石糧食中挑出的糧種,也是承載著佟家寨的希望,被邁入了這片從龍而興的土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