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嘉兒鼻子一酸:“你不會有事的,我相信靳先生和喬小姐,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

林嘯用手指擦拭她眼角的淚水,笑了笑:“乖,不哭。時間不多了,我先送你回房間換衣服。”

兩人住在三樓的雙人間,原本房卡都在莫嘉兒身上,由她統一保管。

結果,兩人在頂層甲板欣賞風景的時候,莫嘉兒覺得有些冷,林嘯便拿了一張房卡過去,準備下樓幫她取外套,還沒走出多遠,詭異廣播就響了起來。

兩人住在307房間,來到門口,莫嘉兒看著林嘯說:“我儘量快點出來,然後用床單幫你擋著,你就能換衣服了。”

林嘯點點頭,看著她拿出房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

雖然靳銘已經證實過,七點半後開啟房門是安全的,可莫嘉兒握住門把手的時候,還是有種面對未知的緊張。

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推開門的那一刻,站在她身後的男人,眼底忽地閃過一道陰狠的光。

林嘯突然伸手抓住莫嘉兒手中的房卡,用力拽到自己手中,同時用腳踹開房門,獵豹一般衝進了房間。

速度快得,讓莫嘉兒都沒反應過來。

她呆呆地站在門口,左手還維持著推門的動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阿嘯……”

“別怪我,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我要是死了,他們這輩子就沒有指望了。”

眼淚奪眶而出,莫嘉兒捂著胸口,聲音顫抖:“所以,你就要犧牲我嗎?我們說好,年底就結婚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只想活下去,又有什麼錯?”

一身白色襯衣的青年,面色陰沉地佇立在門口,兩人之間明明只有半步的距離,卻像是隔著天塹。

莫嘉兒看著他熟悉的面孔,卻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你沒有錯,錯的是我,眼瞎,識人不清。”

竟然一直看不清,深愛的人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分手吧。”

說完最後三個字,莫嘉兒轉身要走。

冷不防,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門內拖去。

“啊——你要幹什麼?”關鍵時刻,莫嘉兒抱住了門框。

林嘯從身後將她抱住,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咬牙道:“不能讓你離開,你會出去亂說的。嘉兒,我們相愛一場,你就當是為了我,犧牲一下自己吧。”

莫嘉兒的手指死死扣住門框,拼命搖頭。

沒有房卡被拖進房間,只有死路一條。

她不要死。

她不要死在這個渣男的手裡。

“唔唔……”救命啊!誰來救救她?

莫嘉兒佈滿淚水的眼中,滿是對生的渴求,無助地望向走廊。可走廊上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這會兒,大家都在房間裡,忙著梳妝打扮,換衣服。

巨大的力量拖拽著她往後,手指被迫從門框上一點點滑開,莫嘉兒的雙眼逐漸變得暗淡,絕望,突然間,又猛地睜大。

喬沅穿著華麗晚禮服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她的視線裡,衝她大聲喊道:“低頭!”

莫嘉兒下意識低下頭,忽然感覺到什麼東西從自己的頭頂飛了過去,嘭地一聲砸到林嘯的臉上。

林嘯慘叫一聲,手上放鬆了力道。

這時,喬沅已經飛奔而至,一把抓住莫嘉兒的胳膊,將她從林嘯手中拽了出來。

瀕臨死亡的恐懼,被愛人傷害的痛苦,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莫嘉兒撲到喬沅懷裡,嚎啕大哭。

哭聲驚動了這層樓的其他遊客,陸續有人開啟房門,走了出來,疑惑地望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了,別怕,有我在,不會再讓那個混蛋傷害你……”

喬沅忙著安撫莫嘉兒,沒空搭理他們。

那些人走上前,看到林嘯捂著流血的額頭站在房間裡,門口還有一隻高跟鞋,不禁納悶。

“林嘯,你不是把房卡弄丟了嗎?怎麼進入房間了?你頭上的傷,是違反規則弄出來的嗎?”

“你傻啊,看看門口的高跟鞋,很顯然,他腦門上的傷是被鞋子砸出來的!”

“這,這不是喬小姐的鞋嗎?喬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時,哭成淚人的莫嘉兒,突然伸手指向林嘯,一臉悲憤:“他,他搶走我的房卡,還想要殺我……如果不是小喬姐,我就,我就死了……”

眾人頓時愣住,他們看看狼狽的莫嘉兒,再看看捂著額頭一言不發的林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或許是被喬沅靳銘二人保護得太好,他們還沒有體會到遊客之間為了活下去所展開的勾心鬥角。

林嘯對女友的背叛和傷害,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衝擊。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莫嘉兒是你的女朋友啊!”

面對眾人的指責,林嘯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陰鷙的雙眼,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唇角勾起嘲諷之色:“你們這些人,不過是運氣好,如果是你們弄丟了房卡,你們就敢保證,不會做出跟我同樣的事情嗎?”

跟他對視的人,都好像被毒蛇纏上,心裡莫名升起懼意,一時間,竟沒有人回答他。

突然,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我不會!”

“我也不會!”

“弄丟房卡是我自己沒本事,我有什麼理由讓別人替我去送死?”

走廊上響起整齊的腳步聲,靳銘一身黑色西裝,容顏俊美,身高腿長地走在人群的中央。在他的身後,是其餘四個弄丟房卡的人。

那四人,看林嘯的眼神,就跟看叛徒差不多。

其中一個鬍子拉碴的魁梧大漢,用手拍打自己的胸膛:“別把我們跟你混為一談,老子雖然怕死,但絕對不會害人。”

林嘯只覺得這群人腦子都有毛病,冷笑道:“好啊,希望你們死到臨頭的時候,嘴還能這麼硬。”

昏暗的燈光鍍在靳銘的身上,他幽深冷漠的雙眼透過冰冷的鏡片,看著林嘯:“抱歉,讓你失望了,他們四個,誰都不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