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好說,把墳前的泥土挖開來看看吧。王叔,你來挖。”

王大富一臉的畏懼,站在原地不肯動:“大侄女,你看我還要照顧阿宏,還是你受點累挖挖看吧。”

喬沅聞言,將放在地上的揹包重新背到背上。

“你不挖算了,我也懶得管了。好意提醒一句,殭屍出世,最先吸的是自家牲畜的血,緊跟著遭殃的是全村的牲畜,再下一步,它可要吸至親之人的血了啊。”

王大富聽得膽戰心驚,幾個箭步上前攔住喬沅:“大侄女,你別走啊,我挖,我挖還不行嗎?等下如果有什麼事,你可千萬要保護我跟我兒子。”

喬沅衝放在地上的鋤頭鐵鍬努了努嘴,示意他少廢話,趕緊開始。

王大富咬了咬牙,舉起鋤頭,按照喬沅所指的位置,一鋤頭挖了下去。

咔嚓一聲,挖到了什麼東西。

他嚇得動作一僵,下意識望向喬沅。

喬沅衝他點了點頭,王大富才勉強鎮定下來,掄起鋤頭繼續挖。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旁除了喬沅,還有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小女孩正表情嚴肅地看著他挖掘。

潮溼的泥土被翻到一邊,露出幾塊碎瓷片。

見挖出來的並不是什麼嚇人的東西,王大富心中稍定,挖得更加賣力。

就在這時,桃桃突然臉色一變,尖叫道:“姐姐小心!”

話音未落,地底下突然響起兩聲細細的貓叫,地面抖動起來,眨眼間裂開了一條縫。

一隻黑色的貓猛地衝破泥土,竄了出來,鋒利的爪子朝著王大富的面部抓來。

王大富嚇得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突然,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扔到一邊。

喬沅手持桃木劍衝向前,一劍刺向黑貓。

黑貓雙眼血紅,發出淒厲的尖嘯,利爪閃電般揮向喬沅。

鋒利的指甲與桃木劍相擊冒著火花,發出錚錚響聲。

喬沅一邊用桃木劍擋住黑貓的攻擊,一邊箭步上前,將握在掌心的符籙,狠狠拍在它的身上。

符籙燃起黃色火焰,倏地將黑貓全身毛皮點燃。

在它淒厲的慘叫聲中,一塊塊燒焦的皮肉落到地上。

很快,皮肉都被燒沒了,只剩下一具完整的貓骨架。

王大富父子倆遠遠地縮在後面,臉色煞白,沒有一點血色。

等喬沅殺死黑貓,王大富才扶著兒子上前。

聞到空氣裡殘留的腐臭氣味,他的臉色又是一白,小心翼翼開口:“剛才那隻貓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發瘋一樣咬人?”

“你可以叫它殭屍貓。”

喬沅拿出一個布袋,將黑貓的骨頭裝進去,準備另外找個地方將它安葬。

“我剛剛從墳前的泥土裡聞到了血腥味,猜測有人在這裡進行過祭祀儀式。這不是普通的祭祀,而是催生殭屍的‘催屍’儀式,需殺一隻黑貓,年齡越大越好,取其心頭血灑在墳上,並且將貓屍埋在墳前。”

“這裡本來就是養屍地,養屍陣讓陰氣聚集,最後加上‘催屍’,原本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長成的殭屍,只需要九九八十一天就能長成。”

喬沅目光掃過整片墓地,冷靜地開口:“那隻貓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也是受養屍地和陰氣匯聚的影響,它死時懵懵懂懂,身上怨氣不重,攻擊我們只是受本能驅使,還算好對付,至於棺材裡那位,就棘手了。”

殭屍貓已經這麼兇險,吳小花化成的殭屍比它還要厲害,王大富頓時腿就軟了一下。

他緊緊抓著兒子的胳膊,道:“大侄女,你有把握對付殭屍嗎?”

喬沅心裡其實也沒底,殭屍吸血之後實力將大增,可如果現在不處理它,等它晚上禍害了整個村子的牲畜,豈不是更不好對付?

她咬了咬牙,從登山包裡拿出一把砍柴刀,這是她防止山路不好走帶上開路的,這會兒倒是派上用場了。

她將刀遞給王大富,指著墳墓旁邊的一棵樹說:“王叔,你會爬樹吧?你爬到這棵樹上,將整個樹冠砍掉,那是養屍陣的陣眼,破了陣眼,就不會有源源不斷的陰氣,匯聚到棺材裡了。”

農村漢子絕大多數都會爬樹,王大富也不例外。

他安頓好王宏,將砍柴刀往褲腰帶上一插,嗖嗖嗖地爬到了樹上,乒乒乓乓地砍起了樹。

喬沅也沒閒著,她用黑狗血浸泡過墨斗線,在墓地四周彈出一個六芒星,吳小花的墳正好位於六芒星正中。

王宏因為身體原因,沒辦法操勞,被他爸安置在一塊石頭上面坐著,身邊還放著一瓶淡黃色的飲料。

他驚訝地看著喬沅忙碌:“這是伏妖陣?“

喬沅看了他一眼:“沒錯。殭屍嚴格說來也算是妖,我把她困在伏妖陣裡,免得等下驚動了她,她跑出來害人。沒想到,你知道得還挺多。”

王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這個樣子,平時又沒法幹活,在家裡無聊就喜歡看書,最喜歡的就是鬼怪誌異之類的書。”

喬沅這邊剛布好陣,王大富就將整棵樹的樹冠砍斷。

隨著一聲巨響,樹冠墜落在地,陽光頓時傾瀉下來,正好將整座墳墓籠罩在陽光中。

桃桃是鬼魂,不喜歡陽光,早就躲到一旁的大樹底下。

周圍灰濛濛的陰氣漸漸淡去,王大富父子倆雖然看不見陰氣,但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有所回升,不像剛才冷得人發抖。

“真的要挖嗎?”王大富手裡拿著鐵鍬,一臉的抗拒。

“當然要挖,我修為不夠,發揮不出伏妖陣的作用,最多隻能困她十分鐘,等她衝破法陣,咱們整個村子就都完了。”

喬沅不想再浪費時間,舉起鋤頭朝著土墳用力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