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報應
重生後我踹翻豪門,百鬼俯首稱臣 江南錦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喬沅目光一沉,抬起右手捻了個訣,快速念起辟邪咒護體。
眼看就要纏上她的怨氣,迅速化成幾縷,從她的身側避了過去湧向屋外。
定睛一看,整個房間像是被一層黑紗籠罩,幾乎看不清屋中的擺設,空氣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喬沅動作飛快地將一張張符籙,拍在東南西北四面牆壁上,唸了幾句咒語,符籙無火自燃。
空中頓時響起一道道淒厲的慘叫。
這怨氣,是來自於無數的孤魂野鬼。
濃郁的黑霧,先是化作無數的人形黑影,掙扎,哭嚎。
一張張猙獰的臉,眼神怨毒地盯著喬沅,拼命往她身邊擠,卻偏偏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淒厲的哭嚎聲越來越盛,最後又漸漸地弱下去,黑影也越來越淡,直到完全消散。
怨氣散去,房間恢復了它的本來面目。
一張雙人床,一個立式衣櫃,一張半新不舊的梳妝檯上面堆著一堆書,正對房門的牆壁上貼著的大紅喜字已經褪了顏色。
屋子裡有一股尿騷味,喬沅皺了皺眉,順著氣味最濃的方向望去,就見這屋子的主人王宏,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床的另外一邊。
他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妙,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傷口裡淌出的鮮血,將他身下的地面都浸染成暗紅色。
就在這時,王大富衝了進來,一把推開喬沅,王老太太緊隨其後。
別看老太太拄著柺杖,速度還挺快,跑到床前,一拍大腿,衝著生死不明的王宏哭嚎起來。
“我可憐的孫子,你這是怎麼了,哪個挨千刀的把你傷成這樣啊!”
王大富急忙摸了摸王宏的鼻息,不顧兒子一身的血汙,將他從地上抱起來放到床上,紅著眼眶求喬沅。
“大侄女,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不管花多少錢都沒問題!”
“一萬。”
“什麼?一萬?你是鑽進錢眼裡了嗎?你怎麼不去搶啊!”
老太太跳起來就罵,王大富連忙攔住她讓她別說了,又像是怕喬沅反悔一般,飛快地說道:“一萬就一萬,我馬上去取錢。”
喬沅仔細看過王宏,知道他的傷勢看著嚇人,其實都是皮外傷,麻煩的是他體內的鬼氣。
“你們多燒點熱水,把他身上擦一擦,止止血,先別急著穿衣服,我去準備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她跨出房門的時候,聽到老太太抱怨給一萬太多了。
王宏壓低聲音勸老太太:“她要一萬,說明她有把握救阿宏,她要是真的一分錢不要,那才麻煩了呢。”
喬沅挑了挑眉,一萬塊對於王家這樣家境普通的農民來說,確實是很大一筆錢,但是對於她來說,可是開的良心價了。
他們王家的事,可不止三個嬰靈和那間屋子裡的怨氣,麻煩著呢!
錢芳還一臉呆滯地坐在院子裡,像丟了魂一樣。
喬沅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什麼也沒說,徑直去隔壁喬淑玲家借電瓶車。
喬淑玲目睹了整件事,對王家三人頗有些不齒,一邊將車鑰匙交給喬沅,一邊撇嘴。
“這一家人,可真夠歹毒的,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下得去手。我當初嫁給你二姑父的時候,錢芳已經懷了第一個孩子,沒過多久就生了,說是生了個死胎,我們左鄰右舍怕她想不開,還特意帶了東西上門安慰她。”
“沒想到第二年、第三年,她又接連生了兩回死胎,也有人說三道四,不過大家都不相信,誰能想到那王家老太太,會生生掐死自己的親孫女兒呢?”
喬沅不由想到自己,她出生沒多久就被遺棄,是爺爺把她從大橋底下撿回來的,她的父母是否也是因為重男輕女,才將她給扔了?
喬淑玲還在憤憤不平:“真是封建,男孩女孩有啥區別,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嗎?真以為自己家裡有皇位要繼承?他們害死了三個,才生了王宏,王宏出生沒多久,就因為小兒麻痺症變成了殘廢,依我看,就是他們家虧心事做多了,招來的報應。”
“你不知道,我剛生下你慧姐的時候,王家老太太還跑來跟我婆婆說閒話,說什麼生女兒是給別人養的,生兒子才是自己的種,氣得我拿起掃帚把她攆了出去……“
喬沅喜歡喬淑玲身上這股潑辣勁,笑道:“做得好,我二姑真棒!”
喬淑玲就是怕喬沅因王家聯想到自己的身世,才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見她沒有流露出任何負面情緒,也就放心了。
她笑著伸出手,在喬沅腦袋上揉了一把:“二姑再棒也沒有我們沅沅棒,雖然是第一次接觸那些東西,卻一點都不害怕,還處理得這麼漂亮,我都為你驕傲呢!”
喬沅笑了笑,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些東西,並不覺得恐懼,好像她已經不會產生恐懼這種情緒似的。
或許,正如爺爺所言,她天生就適合做這一行。
喬沅騎著借來的電瓶車,回了趟家,從爺爺的雜物間裡抓了幾樣草藥,拿了張驅邪符燒成灰,泡水之後,裝進乾淨的瓶子裡。
出門之前,她想了想,又將一把桃木劍和一把砍柴用的刀,放進了登山包裡。
回到王家,王大富不在,估計去銀行取錢去了。
錢芳看起來已經恢復正常,正在給王宏擦洗身子。
王宏還昏迷著,老太太守在床邊,喋喋不休地數落錢芳。
一會兒嫌她手太重,把王宏皮都擦紅了,一會兒怪她不夠小心,把溼毛巾弄到王宏的傷口上了。
喬沅聽得厭煩,看了眼老太太:“你要是閒得無聊,把家裡的大木桶拿出來,裝上熱水,等下給王宏泡澡用的。”
“……”老太太閉嘴了。
村子裡以前殺年豬都是把殺豬匠請到家裡來,將豬放完血之後,再把它放進裝滿滾燙熱水的大木桶裡,這樣才方便刮掉豬身上的毛。
雖然現在條件好了,很多村民都不在家裡殺豬,但是不少家庭還保留著用來燙豬毛的大木桶,譬如說王家。
錢芳在喬沅的幫助下,將大木桶滾到了院子裡,裝上熱水,把喬沅帶來的草藥放進木桶,最後才把只穿了條短褲的王宏放進去。
錢芳抹了把額上的汗水,憂心忡忡地問喬沅:“我兒子到底怎麼了?”
王宏身上每一道傷都像是用鋒利的刀割出來的,傷口腫脹,皮肉外翻,呈紫黑色,散發著難聞的腐臭味。
錢芳這個當媽的,給他一邊擦洗,一邊心驚,有種兒子已經變成屍體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