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轉身就走。

夏桑聽到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才徹底癱軟的倒在床上。

她看著床上的錢笑了,笑的眼角亂淚縱橫。

“何超啊何超,這就是你對我的愛?”

“你到底愛的是我,還是佔有慾,還是……這張膜?”

夏桑冷叱一聲。

總歸賭贏了——她就知道自己假裝風塵再提到姜唯堯,一定能刺激到他。

她頹然地走進淋浴間。

想要把肖龍和何超的味道洗乾淨。

熱水開了一夜……

翌日。

韓冰從出租屋醒來,轉了一圈都沒看見夏桑人影,電話也打不通。

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決定先去醫院看看。

梁泰正半躺在病床上眉頭緊鎖的看著手機。

韓冰推開門禮貌道:“乾爸早,夏桑來了嗎?”

“沒有。”

梁泰將手機遞給他,自顧自起身收拾床鋪,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他心神不寧的說:“你看,我一大早就收到法院撤訴的通知。”

“明明是該高興的事情,可是夏桑和他媽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訊息……”

梁泰將疊好的被子重重砸在床上,整個人呈現一種挫敗的老態。

他覺得人到中年,還是什麼都保護不了。

“叔,你們在講什麼?”

夏桑化了個淡妝,笑得乖巧。

梁泰卻還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出疲憊。

“小桑……”

“沒事啦!”

夏桑笑著,“都沒事了,只是母親昨天受了點驚嚇需要在醫院緩兩天,咱們先回去吧。”

她說著便接過樑泰手中衣服,自然的疊起來。

一切都那麼正常。

正常的讓人不安。

韓冰看著夏桑自顧自忙碌的瘦削背影,滿臉心疼。

“小桑,你昨晚去哪兒了?”

“來醫院陪母親陪了一夜。”

夏桑手上動作沒有半點停頓,繼續開口。

“對了,我這段時間就不住你那邊了。”

“我現在晚上都要去酒吧駐唱,半夜回去太吵了,不好。”

“沒關係啊……”

“行了,就這麼定了。”

夏桑扶著梁泰先一步離開。

“那我們先走了阿冰,有事電話聯絡。”

她知道自己再不走,會崩不住情緒的。

韓冰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看著她離開。

這明顯是夏桑有事想瞞著他。

他心中一陣陣不安。

醫院外,夏桑陪梁叔在路邊攔車。

她決定先送他回老家休養,公司被這場官司鬧的元氣大傷,雖然何超撤訴了,想恢復也要很長一段時間。

晚上,夏桑按時到酒吧駐唱。

她心生不寧的哼唱著老歌,倒也不至於顯得發揮失常。

兩首歌結束,她收到何超的簡訊表示這三天要陪洪思瑤出差,讓自己把身子弄弄乾淨,等她回來。

她瞬間鬆了口氣,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換了首情緒高亢的歌。

底下有男人在指指點點。

“下來吧,還唱,真是騷浪蹄子不知羞。”

“趕緊下來啊”

“再不下來我就砸了。”

底下有人一聲蓋過一生的大喊,夏桑終於聽清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撒上了一杯酒。

她驚訝到尖叫,不可置信的看著臺下。

臺下各種神色怪異的眼神,總是看看她,又指點她身後。

她轉頭一看才發現身後的大螢幕上不知何時放映了不同姿勢的顏照,而女人都是她!

這一看就是合成的。

因為好多男人夏桑從來沒見過。

她再轉頭時,有一位女人笑著跟她揮了揮手,然後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是沈麗!

在國外一次選秀節目上,輸給自己的華裔女歌手,沈麗。

她也是後來聽韓冰說,沈麗喜歡她很多年,儘管攤牌自己是gay她也不相信。

甚至一度懷疑是夏桑搶走了韓冰。

她一直當這件事,只是個笑話……

從沒想過自己竟然能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到她。

“你別走,等一下。”

夏桑衝下臺,不顧人群的推搡,跌跌撞撞的追出門外。

她死死抓住沈麗的手臂,拉住他質問,“沈麗,今天的事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你為什麼要故意合成那個豔照?”

”討厭你,不需要理由。”

沈麗不屑的甩開她的手,“聽說你在大學三年混的很滋潤美滿?”

“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你呢?”

“沒了洪思瑤的何超,有那麼多人可以上位,為什麼偏偏選擇你?”

夏桑不可思議的聽著沈麗步步逼近的詰問。

她喉嚨緊繃,聲音滯澀道:“是你?”

“是我!”

沈麗手指叼著煙,癲狂地仰頭大笑,“是我做了洪思瑤的精神手術後,聯絡到家屬何超後發現他竟然跟你是一個地方。

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特地給我的報仇機會?”

所以我給了他一條重新爬起來的路,那就是把你收入囊中,再一腳踢開!”

怎麼樣?被男人背叛的滋味爽嗎?”

夏桑麻木的閉上了雙眼,又兀自睜開冷冷的看著沈麗。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

沈麗對於夏桑的冷漠有些狂躁。

她不該是這種反應!

她應該憤怒,甚至應該毆打自己,這樣自己就可以故意自殺把她送入監獄。

“你回來!”

沈麗扯著夏桑的衣服,不讓她離開。

夏桑輕描淡寫的笑了,“你很憤怒、很驚訝、很詫異是嗎?”

“我告訴你因為我已經不愛何超了,他該傷害我的也已經傷害了。”

“生氣沒用,我得賺錢。”

“就算我告訴你,你們大學三年期間他不碰你的原因根本不是心疼,而是總在我這邊吃飽喝足了所以根本沒興趣玩你,你也不生氣嗎!”

“所以你當時也回來了?”

夏桑隨意的抓重點,就是不跟著沈麗的節奏走。

她深明大義的點了點頭,“知道了,那就祝你們野花配野草,爛到發臭爛到老。”

“哦對了,這個酒吧以後不歡迎你!”

夏桑說著轉身回去。

她最後那句其實才是氣話。

因為這件事之後,就算魏明勝一定會留她,她也沒有理由再待在這裡給他的酒吧抹黑。

斷了生計來源,才是讓她最不爽的事。

沈麗看著並沒有吃癟的夏桑,氣得原地跺腳。

這幾年她就是在等著一天,沒想到這一天什麼都沒有。

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鬱悶的無法言說。

她不甘心!

夏桑站在門口,對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狂轟亂炸,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緩緩開門。

果然,酒瓶、汽水、果盤……

酒吧裡能輕易被拿起的東西,都在朝自己砸來。

可這些都一滴不落的砸在了姜唯堯的身上。

夏桑詫異抬頭,鼻尖距離姜唯堯只有幾厘米。

她下意識後退,卻被人攔腰抱緊,唇瓣緊緊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