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不耐煩的語氣,令本就惱怒的夏荷,更加生氣:

“你說什麼?你竟然敢把責任,怨到護國公主頭上,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馬車中的人還未回答,載著一道月白身影的純黑駿馬,就跟了上來。

見此情景,那人的囂張氣焰,才消下去一些,起身要下馬車。

待那個男子下來,馬車裡又出來一個男子。

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長得眉清目秀,身上的氣質成熟穩重,與剛剛說話的那個男子很是不同。

兩人並排站好,抱拳行禮:

“末將嶽縉仁、陳玉成,參見護國公主。”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手腕處的月白衣袖,漫不經心道:

“剛剛本公主怎麼聽著,有人在責怪本公主。嶽將軍和陳將軍是不是應該,給本公主一個解釋啊?”

陳玉成眼神中仍有一絲不服:

“末將剛剛與嶽將軍一同身坐馬車之中,視線嚴重受限,沒有看到公主,實在不是有意為之。”

守門官和城門兩邊計程車兵,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每個人的目光,都偷偷地往這邊聚集。

她假裝沒有發現他們的目光,繼續專注於自己的表演:

“陳將軍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責怪本公主無理取鬧嗎?”

美麗的鳳目,蘊含著怒氣,似乎下一秒就要懲罰於人。

穩重一些的嶽縉仁,趕緊出聲阻止雙方關係的進一步惡化:

“啟稟公主,衝撞公主都是末將的錯,公主大人有大量,還請饒過我們。我們與公主都是在為皇上效力,將來還要繼續為皇上開疆拓土,實在不宜內鬥不休。”

嶽縉仁這話,看似是在認錯誤、求原諒,實際上卻是在搬出皇上來壓制她,逼她就此收手,不再追究。

守門計程車兵也聽出了話裡的意思,在心中悄悄感嘆,果然是一山不容二虎。以後這嶽將軍和陳將軍,怕是與護國公主結了大梁子了。

純黑駿馬上的人,粉唇微勾,喉間溢位一聲輕哼:

“就憑嶽將軍的戰績,也敢與本公主相提並論?本公主可是收回失地後,又佔下九座城池的人。而嶽將軍僅佔兩城而已,也好意思說繼續開疆拓土這話嗎?”

嶽縉仁臉色微紅,面上滿是尷尬。

陳玉成不服道:

“末將與嶽將軍是班師回朝過早,而且也沒有援兵,所以才僅佔兩城,就回京覆命,不再前行。末將與公主有援兵支援的情況不同,所以不可一概而論。”

駿馬上的人,完全不聽解釋,高傲道:

“今日之事,你們承認錯誤就算過去了,本公主心胸寬廣,不與你們斤斤計較。只是以後在城中行馬,嶽將軍與陳將軍還是穩重一些好,要是真的傷到了人,可就不好了。夏荷、冬梅,我們走。”

“是,主子。”

夏荷與冬梅說著話,還不忘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一下,站在地上的兩個人。

嶽縉仁和陳玉成低下頭:

“恭送護國公主。”

一場“意外”的鬧劇,就這樣不歡而散,並且很快傳到了黎鴻瞻的耳中。

對於黎青睿和嶽縉仁這樣的新掌兵者,黎鴻瞻心中並不信任,對她們的關注,也就格外多了一些。

現在看到她們雙方不和,自然感到十分滿意,對於她們手掌兵權之事,也更加放心。

畢竟兵權之事,關乎著皇位的穩定。

要想讓它更加穩妥,不僅要讓它掌握在自己人手中,還要讓各掌兵者之間互相制衡。

不過,對於絕子湯之事,他卻沒有放棄。

一個晴朗無雲的上午,一道入宮覲見的旨意,從威嚴莊重的皇宮裡發出。

傳旨太監腳步匆匆地跨上馬車,彷彿很擔心應該接旨的人,已經出了家門,不在府中。

此時的黎青睿尚且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重生之後最大的危機。

並且這件事,差點打亂了她的計劃……

護國公主府的後花園裡,她身著一襲桃花刺繡粉衣,坐在八角涼亭下,悠閒地喝著茶。

這個後花園面積很大,精美高聳的亭臺樓閣,使人賞心悅目,潺潺的小橋流水,令人心曠神怡。

眼下她的心情非常好,因為她所付出心血的一切,幾乎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包圍皇宮,擒得黎鴻瞻,奪到皇位了。

“聖旨到——”

一聲太監的高喊,打斷了她對未來的美好想象。

她回過神,起身迎上走過來的太監,雙膝跪地回應:

“侄兒青睿恭敬聽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監高聲吟唱道:

“皇上口諭——護國公主黎青睿,接到朕的口諭,即刻入宮覲見。無論發生何事,都不得耽誤。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