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號房間的住戶開啟門,陳琳直接出示警察證道:“我們是警察,過來是想要和你瞭解一下204號房的情況。”

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

她打量了兩人一眼後說道:“這你們可就找錯人了,雖然我和她只隔一面牆,但是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在路上碰面都沒有打過招呼的那種。”

芙寧娜觀察著婦女的面目表情,覺得對方應該不像是在說謊。

也有可能她壓根就讀不懂微表情。

芙寧娜開門見山問道:“昨天晚上你聽到隔壁有傳出什麼動靜嗎?”

婦女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昨天大概凌晨12點左右吧,當時我剛輔導完我兒子寫作業,正準備煮個宵夜犒勞一下自己,突然就聽到隔壁傳來一聲尖叫,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那道尖叫聲好像就是死掉的那個女孩發出來的,我聽過她的聲音,我能夠認得出來。”

“不過當時我也沒有多想什麼,以為她只是被什麼蟑螂老鼠嚇到了而已。”

“尖叫?”芙寧娜眉頭微蹙沉思起來。

‘難道受害者真的是被什麼東西給嚇暈過去,然後慘遭毒手?’

‘有什麼東西可以把一個人活生生給嚇暈啊?’

暫時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芙寧娜繼續問道:“隔壁那兩個女孩平時的關係怎麼樣,你有所瞭解嗎?”

“嗯......”婦女想了一下。

“我記得有幾次我去陽臺晾衣服的時候,聽到過她們吵架...也不算是吵架吧,就死掉的那個女孩單方面被她那個室友罵。”

“具體因為什麼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想多管閒事,總之罵得很兇很難聽,就跟有仇一樣。”

聽完,芙寧娜和陳琳互相對視了一眼。

剛剛李月可是說她和死者的關係非常好的。

關係好那為什麼會經常吵架呢?

難道是她在刻意隱瞞著些什麼東西?

在得知婦女昨晚都沒有看到有人從陽臺外面的水管爬到受害者家中後,芙寧娜和陳琳離開了婦女家。

她們返回204號房受害者的出租屋。

李月蜷縮在沙發上,兩名法醫還在受害者的臥室裡搜尋著線索。

芙寧娜走向李月,表情嚴肅道:“說吧,你為什麼要隱瞞你和受害者之間的矛盾?”

“我...我沒有隱瞞啊。”李月表情一愣,覺得自己很委屈。

芙寧娜一隻腳踩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藍色的水滴瞳眸與李月那微顫的瞳孔對視,聲音清冽道:“還不承認呢,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抓回去,給你判個死刑?!”

小小的身體爆發出強大且威嚴的氣場,讓李月身軀一震。

“我和她的關係很好,真的沒有什麼矛盾。”

李月都快哭了,本來身邊發生這種事情就已經很害怕了,這cos怪還這麼兇自己。

“還說關係好呢?”芙寧娜把腳放下來,雙手環胸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李月。

“我們可是從鄰居的口中得知,你經常和受害者發生爭吵。”

“那是因為......唉!”李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們不知道,我這個人有很嚴重的潔癖。”

“豔豔表面上看著雖然光鮮亮麗,可是隻有我才知道她私底下到底有多麼邋遢,換下的內衣褲從來不及時洗一直亂扔,點的外賣也一樣從來不收拾,我就是因為這個才經常罵她的。”

“不過她事後也會及時跟我道歉,我也會選擇原諒她。”

‘外賣又是什麼東西?’芙寧娜的注意力又忍不住轉移到陌生的詞彙上。

她發現不多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真的很難破案。

嫌疑人說的是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她持著半懷疑的態度看著李月。

她沒有啟用犯罪心理能力,也沒有辦法讀懂李月的微表情。

不過聽對方的語氣,好像不是在撒謊。

“對了......”李月猛然想起什麼,突然開口道:“有一個人的嫌疑非常大,肯定是他把豔豔給殺害的。”

說著,李月的眼眶突然紅潤起來,她咬著牙握拳,彷彿很痛恨她口中的那個人。

“嗯?”芙寧娜和陳琳兩人頓時精神,同時開口問道:“誰呀?”

李月吸了一下還沒有流出來的鼻涕說道:“有一個男人每天都發訊息騷擾豔豔,而且發的內容非常噁心,就活脫脫一個大變態,還是陰魂不散的那種。”

“我也和豔豔去派出所報過警,可是警察說騷擾者沒有對豔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也沒有當場抓到騷擾者,這種事情他們是沒有辦法去管......然後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之後的每天裡儘管豔豔怎麼拉黑,那個變態都會想盡辦法用小號繼續騷擾她,於是她乾脆就不拉黑了,等將來遇到什麼過分事好作為證據。”

“你們現在去看豔豔的手機,應該還可以看到那些聊天記錄。”

“哪個派出所的啊,那麼不負責任!”聽完後,陳琳感到異常的憤怒,問道:“你們認識那個變態嗎?”

李月搖頭,“不認識,見都沒有見過,他一直躲在暗處。”

而芙寧娜還在為新詞彙感到蒙圈。

‘手機?這又是什麼玩意?’

“咳咳。”芙寧娜強裝聽懂的樣子,心虛輕咳兩聲。

“那個,陳琳你去看一下受害者的手機。”

“是。”

芙寧娜想了一下,然後跟著陳琳進入到受害者的房間。

她也很好奇這個傳說中的手機到底長什麼樣。

“芙隊,你來了。”

看到芙寧娜進來,兩名法醫不約而同喊了一句。

“叫我水神大人就好了。”

芙隊這個稱呼一點也不好聽,而且感覺自己降了好多級。

兩名法醫:“???”

沒有過多在意芙寧娜的中二,一名法醫道:“經過我們的檢查發現兇手並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指紋與足跡,明顯是做足了準備的。”

“以屍體的血液凝固程度與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大概是在10個小時前,也就是昨天凌晨的12點左右。”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絲襪應該不是屬於受害者自己的,因為這絲襪明顯小了一號,死者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多少碼的絲襪。”

“而且這絲襪是受害者死亡後兇手給她穿上去的。”

“看這青紫色的勒痕就知道了,這是血液在不流通的前提下才會造成的。”

“具體更多的線索,還需要將屍體帶回去進行解剖檢查。”

“那你們就帶回去唄,儘快從死者身上找到有用線索。”想到了什麼,芙寧娜繼續說道:“對了,你們沿著陽臺外面的那根水管下去檢查,看看有沒有可疑的指紋或者足印之類的。”

“是!”

吩咐完,芙寧娜走到陳琳的身邊。

‘這長方形的黑色玻璃就是傳說中的手機?’

‘這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呀?’

‘鏡子?...也沒有道理做成黑色的呀。’

芙寧娜滿臉疑惑。

當她看到手機螢幕亮起的那一刻,不由“哇~”了一聲。

“嗯?”陳琳一臉疑惑看著她,“隊長,你怎麼了?”

“沒事,給我看看。”

芙寧娜從陳琳的手中拿過手機仔細打量。

‘好神奇的東西......’

‘李月讓我們從這裡面看聊天記錄,可是要怎麼看呢?’

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把玩著手機不停翻面左轉右轉,也沒有發現有什麼聊天的資訊。

‘這幾個按鍵是做什麼用的?’

她雖然很好奇,但也不敢輕易亂按,萬一突然爆炸那可就完蛋了。

‘誒?怎麼突然又變成黑玻璃了?’

‘難道壞了?’

‘完了完了。’

芙寧娜立馬把手機塞回陳琳的手裡,心虛地將腦袋撇過一邊,小表情上寫著“不關我事”這幾個字。

陳琳看了一眼手機,“不知道手機密碼是什麼,現在死者的面部猙獰,也無法進行面容解鎖,只能拿回去交給技術組了。”

“是壞了嗎?”芙寧娜小心翼翼地詢問。

“沒有。”

‘呼~沒有壞就好,剛剛嚇死我了,還以為那麼重要的線索要斷送在我手裡了呢。’芙寧娜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率先走出受害者的臥室。

“把手機交給那兩個法醫拿回去就好了,他們不也是需要把屍體帶回去解剖嗎?”

這時,那名趕去如家酒店的男警察正好回來。

他氣喘吁吁道:“隊長,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