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奴婢有法子可以救惠嬪娘娘,只是需留下溫太醫一同救治,其他人可否暫且屏退?”

胤禛沉聲道:“好,可有把握?”

冷憐片刻寧靜後,道:“至少六成。”

隨後眾人便被支出去,在花廳候著吃茶。

冷憐從腰間抽出一條銀針帶,揭開沈眉莊腹部的衣裳,飛快紮在各個穴位處,每一步都在溫實初意料之外……

宜修疑惑道,“這個宮女瞧著倒是眼生,竟有如此本事,可不知其來歷。”

年世蘭早知她會有此一問,本就不打算瞞著。

“不過是臣妾身邊不中用的丫頭罷了,倒是聽聞她祖上出了些名醫,像是冷謙,冷聆等大夫。”

胤禛接過話茬,“有這樣的人在翊坤宮伺候著,朕也就放心你們母子不少。”

年世蘭撒嬌似的看了眼皇上,作出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側身卻是挑釁的眼神留給宜修。

屋外眾妃嬪七嘴八舌,有人覺得凶多吉少,少有人實在擔憂。

安陵容只剩滿腦子漿糊,她看的根本就沒有這段劇情,一旁的欣吧唧還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只有不時敷衍幾句。

“這惠嬪也真是個沒福氣的,前次在景仁宮受了驚嚇躲過一劫,這回我看就沒那麼走運了。”

麗嬪冠上的大麗花格外搶眼,舉手投足之間盡是看笑話的樣子。

端妃倒難得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麗嬪這話未免刻薄,意外之事誰能預料,同為後宮姐妹,自然要盼著些好才是。”

呂盈風也跟著附和,“端妃娘娘說得極是,嬪妾這樣當了母親的瞧著實在揪心,每個母親都想拼命護著孩子。”

敬妃只跟著點了頭,並未搭腔。

姍姍來遲的甄嬛,默默走到角落少人處待著,她也想知道眉姐姐的身子到底如何。

她沒注意到有股帶寒冰般的眼光正向她投來。

吉貴人昂首闊步走到甄嬛跟前,就惡狠狠盯著她看,也不說話。

倒看得她毛骨悚然,“貴人有何事嗎?”

吉貴人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怎麼?上回你沒害死惠嬪腹中的孩子,這次又憋著什麼壞心思來的?”

甄嬛只覺得她不可理喻,說的哪門子瘋話,她何時害過眉莊?只不過是個誤會。

“不知道貴人是打哪兒聽來的謠言,我與惠嬪是自幼的情分何來害人之說?”

吉貴人大笑幾聲,眾人的眼光都被她吸引了來。

一時弄得甄嬛有些尷尬,從不曾遇到這般境況,但是疲於應付。

安陵容更凌亂了,這條線她就更加沒看過了,都啥情況啊!!!讓她進來體驗十萬個為什麼嗎,這種不能先知的感覺差勁透了。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溫實初提著藥箱方才出來稟告。

“啟稟皇上,微臣同冷姑娘齊齊為惠嬪娘娘施針救治,如今母子已無大礙。”

胤禛的臉色頓時鬆下來,和緩不少,給溫太醫平身,溫實初卻不敢起來。

又道:”皇上,微臣方才還有事情未稟報全,娘娘乃是第二次受到傷害,且此回動蕩不小,只怕將來…這孩子生下來也會格外孱弱些。”

說罷,趕緊磕頭謝罪,不敢再有動作。

年世蘭貼心在皇上身邊寬慰,“皇上別生氣,今兒見了這麼多血,孩子能保住已是萬幸,他們也算盡力了。”

內心深處卻想的是還沈眉莊的人情,無關這孩子是誰的。

胤禛捻了捻佛珠,“起來吧,去好好照顧著惠嬪母子,有你們的好處。”

了卻這樁大事,接下來就該是查證今日之事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