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鑄嘉所想,瓷基早就換成了便裝,跑到了弒神者眾人所居住的地方大喊:
“萬碎小垃圾,趕快給爺爺出來,爺爺我啊,都要憋死了。快出來跟我打一架。”瓷基雙手叉腰,身高不高的他,此時張狂得卻如同巨人一般。“我知道你在
“吵什麼吵,你媽媽上墳的時候也這樣叫的嗎?”萬碎從屋裡出來,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本來以為天星城那邊來的會是黑隊,結果沒想到銀隊來了。如果早知道是銀隊,自己絕不會出現在這裡,絕對會跟跟蘭姐申請,下次再來。因為這個人是自己絕對不想碰到的大麻煩,遇到了就必然逃走的。
“哈哈,萬碎,我想死你了,來吧。”他立刻從腰後面掏出雙刀,一正一反握在手中,立馬就要開打的樣子。
對於這個人萬碎可是頭痛死了,自從有一次執行任務,跟他相遇,並且有過短暫的交手之後。自己就被他惦記上了,只要一遇到他,就少不了一番交手。最主要的是他還打不過自己,每次總是留下一堆傷回去,下次遇到又少不了一番糾纏。像個毛刺紮在身上,拔不掉,還又癢又痛。
而他則是把自己當作宿敵了,他說:我一定要擊敗你,這樣我才能進步。擊敗個鬼啊,打不過就放棄啊,如果不是念在你是天星團的人,早就把你廢了。還宿敵呢,一次都沒打過,要挑再挑個弱點的人啊。
瓷基也曾找到很多人切磋,包括了他們的隊長鑄嘉,還有那個馬西儒。前者純粹拼實力,打不過,後者則是他不跟你打,每次提出切磋的要求。他都要你吃他最新發現的蘑菇,不然不跟你打。瓷基不吃,他便跑,或是隨便從身上掏出一個毒蘑菇,當場服下,然後說:我現在中毒了,沒力氣,你不會跟一箇中毒的人來一場不公平的決鬥吧。沒辦法,瓷基只好恨恨作罷。
天無絕人之路,終於找到了萬碎,他既不像隊長,有著巨大的實力差距,也不想馬西儒一樣用卑劣的手段逃離戰鬥。只要自己纏著他,或是自己先動手,總會有辦法的。只有踏過了面前的這個萬碎,才有機會挑戰其他更強的人,
“等一下,我們還在執行任務,不要亂搞事情。不然你那邊會罰你,我這邊也會被罰。”萬碎抬手做出暫停的手勢,瓷基前傾剛要上前的身軀就又立直了。“等任務結束,下次吧,下次再來。”萬碎實在懶得跟他動手,跟他打完全沒有意義,贏了也毫無快感可言,純粹的又累又浪費時間。
“不行,哪有下次啊,下次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就現在了,被罰就被罰,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還怕這個麼。”他一臉不在乎地答道。
“真不行,你看這周圍的環境,不適合打架啊。而且你看,這石子路凹凸不平的,很容易摔倒。還經常有行人路過,傷到別人了也不好。所以不如改天再約,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萬碎伸手示意了一下週圍的霧氣和前來圍觀的幾個人,推諉著。
“就是要這種環境,正好模擬野外戰鬥。至於那些圍觀的人,他們不躲,被傷到是他們的事情,跟我們沒關係。”瓷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快點,別找藉口了,掏出武器來,趕緊的。”
之前瓷基那一嗓子確實大聲,現在周圍不僅有村民圍觀,旁邊屋子裡的非燃等人也陸續出來。配上知道一些緣由的浮游的解釋,非燃也大致明白了,看得津津有味。自己想起了輕鐵,那傢伙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戰鬥狂,只是這兩人還是有些區別的。
蠻想看到萬碎出手的,看看組織的十七號是怎樣的身手。
萬碎可就沒那麼愜意了,對面瓷基已經躍躍欲試了,自己也做著把武器掏出來的動作。只是動作很慢,看起來很謹慎似的,其實是在拖延時間。一邊還四處張望看有沒有人能夠幫上什麼忙,要是雲卷雨出來替自己接,或者他們隊長來親自阻止他也好。
可惜晃了一圈,只能看到好奇的,幸災樂禍的眼光。萬碎忽然目光一定,聚焦在了非燃身上,心中驟起一計。
非燃要看打鬥,結果萬碎還四處張望,搞不清他在幹什麼。結果發現他突然像看著小羊羔一般,看著自己,露出了奸笑。
“瓷基。”萬碎放大了聲音,瓷基被這麼一喊,迷惑了一下,“我們以前打了多少次?”
“十一次了。”瓷基脫口而出,對他而言,每次戰鬥都記得清清楚楚,這可都是他寶貴的財富。他確信自己不超過二十次,就能夠戰勝他。
“次次都是手下敗將,你好像沒贏過吧。”萬碎像審判官一樣,列出罪證似的,把瓷基以往的敗績通通抖落出來。瓷基聽了自然不悅,當即反駁道:
“就是這次了,你會成為我的手下敗將。”
“我不信。”萬碎搖搖頭,然後話鋒一轉,“要不這樣,你和我的親傳徒弟,較量一番。如果你贏了他,你再找我。如果你連他都打不過,那你先贏了他再說。”萬碎將手指向石質臺階前看戲的非燃,非燃瞪大了眼睛,一臉懵地看向萬碎。
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也會摻和到裡面來。而現在自己明顯成了他的擋箭牌,瓷基已經順著萬碎的指向的地方看了過來,一臉不屑。
“就這小子?”瓷基像是看著蟲豸一般看著非燃,“我沒聽你說過你有徒弟啊,不會是用來搪塞我的工具吧。我可沒那麼好哄,讓我去看星星我就看,太弱的蟲子,我可把他殺了哦。”
“放心,我的關門弟子,養了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捨的放出來,這次任務帶他來長長見識,順便打打鳴雞。他繼承了我一身功力沒有八成也有九成,最近跟我都打得不相上下。如果你小看他,我保證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萬碎信誓旦旦。
非燃在一旁腹誹,好懸沒忍住上來跟他爭論:誰是你養的,誰是你關門弟子了?好像把自己的說的很厲害一樣,跟一代宗師一樣要挑戰還得透過徒弟關。任誰知道的聽了萬碎這話都得捧腹大笑,在屋內透過窗戶偷看的雲卷雨已經快憋不住笑了。
“那你說好了,如果他沒打過,以後就你來,而且再也不能推脫。”只有瓷基將信將疑。
“好。”萬碎爽快答應,直呼自己是個天才能想到這麼一招。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總算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別人,接下來的問題就是,非燃能不能打得過。如果打不過他,又會纏上自己。不過根據以往的觀察來看,他應該比非燃強不了多少。雖然有一個多月沒見了,但他的進步也不會太大。如果只是過過招,肯定沒什麼問題,而自己則要耍耍手段,讓非燃落敗。然後再找機會暫停這場決鬥,讓自己下次遇到他,也不會煩惱。
而且這也是鍛鍊非燃,很好的一次實戰機會。我這可不是簡單的推鍋哦,這是對你有好處的哦。
當萬碎正在合計自己的計劃時,瓷基很快把矛頭轉向了非燃。
“起來,準備好。我可沒時間陪你玩,趕快解決掉你,我還要辦正事。”瓷基刀尖指向非燃,一點也不客氣。
為什麼自己這麼容易惱啊,但就是這樣,總會有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自動找上門來。萬碎的事之後再來算賬,但現在對面這個囂張的小子,實在有些忍不了了。
非燃緩步向前,抽出天闕。
“哼,你就少擺架子了。”瓷基捏著雙刀,俯身快速竄向非燃。他速度很快,七步的距離幾乎瞬間就近到身前,腳步沒有一絲多餘,抬刀就能在非燃的腿上留下開門紅。他的動作相當連貫,可以看的出作戰經驗很是豐富。
非燃反應也很快,舉劍略微抵擋,向後退了一步。本來看他囂張的樣子,自己也不想落於下風,不知怎麼回事,就是想裝一裝。現在小吃了一虧,立刻認真了起來。
這次非燃想主動進攻,但是瓷基就跟腐骨之蛆一樣,一刻不停。他扭跨,挪步,另一隻手,另一把刀就又劃了過來,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行動的。快?也說不上很快,但是攻擊密集,讓人應接不暇。感覺自己行動一次的時間,他可以行動三次或者更多。
這種行動模式讓非燃想起了肥貓,他也是行動很快,讓自己一度懷疑是不是跟他不在同一個世界,他的行動時間比自己多了好幾秒。但是他們倆也有很明顯的不同,儘管快,但是肥貓偏重勢大力沉,每一次出擊,基本上都是從正面轟過來。
而瓷基則是在你身邊周遭遊走,在雨點般的攻擊中,給你留下道道傷口。雖然不致命,但是都實打實的造成了損傷,而不致命也是因為自己防護得夠好,讓他沒有機會攻擊自己的軟肋。如果把肥貓比作一隻打拳的老虎的話,那麼瓷基就是一隻拿刀的山貓,靈活狠辣
非燃勉強招架,但是身上已經留下了幾道劃痕。奇怪的是傷口處並沒有血液流出,反而一片焦黑,跟被火焰燒了一樣,有一種灼燒、滾燙的痛,應該就是被火燒了。自己清清楚楚看到他劃到自己腿上的時候,升起了一股火焰,隨後又很快熄滅。
而原因,出在他的武器上。此時他拿著的那兩把刀,閃著微弱的紅光。在冰涼的霧氣中,散發出絲絲熱量。
一旁的萬碎看到這樣一邊倒的局面心裡頗為焦急,這可關係到自己之後的生活啊。而且也怪自己,忘掉了一個東西,就是瓷基的那把雙刀,是紋器。以為是常識的東西,可是想想,好像並沒有跟非燃說過。
“快拉開距離,他是短刀,你是長劍,不要跟他近身戰。”萬碎大喊,“還有小心他那兩把刀。”
非燃也知道要躲開,但是瓷基貼得太緊了,根本拉不開。好在萬碎的喊聲吸引了瓷基的注意,這才找到機會往後退開。自己身上已經被留下了七八個焦黑如草繩般的劃痕,不僅痛的要命,而且留下了傷口的大腿和手臂處還感覺到有一股無力,感覺力氣正從傷口處流失。
要知道現在才交手不過一分鐘而已,就已經進入到了這樣劣勢的局面。內心立刻被一股不甘佔滿,對面看起來跟自己也沒差多少,怎麼實力差距這麼大。
不,不能認輸,他是短兵器自己是長兵器,還有機會。如果實在不行,那就用神賜吧。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肥貓已經幫自己找到了能大機率開啟神賜的辦法,就是受傷。
瓷基聽到萬碎的場外援助,停下了對非燃的進攻。向萬碎訴訟著:
“不公平!你憑什麼提醒他。決鬥時間不允許外人插手!”
“你向他發起挑戰,結果什麼都不告訴別人,不是跟偷襲有什麼區別。而且你手上拿的紋器,他手上只是把普通的刀而已。如果不把這點告訴他,約等於你偷襲,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萬碎不佔理,也力爭。明明雙方都是在互不瞭解的基礎上打鬥的,按理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公。總不可能打之前,雙方互亮底牌吧。可是萬碎那股憤恨的樣子,好像自己這邊是吃虧的一方。
瓷基感覺整個邏輯有什麼不對,但是硬是沒發現,就這樣被牽著鼻子數落了一番。
“那好,你把我的紋器給他說說。”瓷基手持雙刀,站立原地,臉不紅氣不喘,似乎剛剛才熱身完。跟非燃的狼狽樣子比,很難想象他們兩個剛剛交手了。
“非燃,他手上的是紋器,至於什麼是紋器,之後再跟你說。”萬碎走到非燃身旁,暫時沒有責怪他的餘力,聚精會神地聽著瓷基手中武器的介紹,“總之,先把他的紋器效果說一遍。他的紋器是附的火焰紋,被附了火焰紋的武器劃到,劃口處會燃燒火焰。這只是初級火焰紋的使用方法,他估計也只會這個。知道這些就夠了,一會兒再跟你講講紋器的詳細內容。”
萬碎三言兩語講完了,有用,但用處不大。只不過思路清晰了一些,絕對不能跟他近身糾纏,還要小心他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