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沈秋詞彷彿聞到了熟悉的冷調木質香,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透過朦朧的淚水看向男人,試探著開口:“陸......陸晏川?”

對方沉默了半晌,應道:“嗯。”

沈秋詞頓時放下心:“陸晏川,把燈開啟好不好,太黑了我害怕。”

剛哭過的聲音沙啞軟糯,陸晏川驀地心一跳,這個小騙子,慣會撒嬌討饒。

其實心狠得不行。

床頭的燈亮起,昏黃曖昧。

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隨之而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吻。

沈秋詞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就要掙扎,可他越是掙扎,陸晏川越是兇戾。

輕而易舉被推倒在床上。

這回是沈秋詞栽倒在陸晏川身上,陸晏川一手扣著他的後腦勺,一手摟著他的腰,都在牢牢的把他往下壓。

被緊緊地束縛著,整個人都貼著身下溫熱有力的軀體。

突如其來的親吻像狂風驟雨般激烈。

唇瓣被品嚐般的咬了咬,有點微微的疼痛,沈秋詞輕輕蹙起眉頭。

唇縫張開了一點,灼燙的氣息隨即湧入,強橫地長驅直入。

沈秋詞沒有被這樣親過,如果不是被固定住了,他幾乎要從陸晏川身上滑落。

整個人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推陸晏川的胸膛,但他渾身失了力氣,此刻的一點力道更像是在輕蹭撫摸。

不知過了多久,桎梏漸漸鬆開了,陸晏川輕輕地放開他的唇,坐起來把人圈在自己懷裡。

沈秋詞歪著頭乖順地靠在他肩膀上,嘴唇微微張開,小口小口喘著氣,睫毛黏膩地垂落,美麗的眼眸中失了神采,像是蒙上一層溼漉漉的水霧。

懵懵懂懂的被兇蠻親成這副亂七八糟的樣子,眼神空茫,不自主地湧出眼淚。

陸晏川安撫寶寶一樣輕拍著沈秋詞的背,眼裡帶著尤未饜足的濃郁暗色。

還沒有緩過來,沈秋詞的身子被往上顛了顛,小臉被捧著抬起。

幾縷透溼的髮絲黏在雪白的臉上,鴉羽般濃密的睫毛溼潤著顫抖,晶瑩的淚珠掛在濡溼的睫毛上,視線飄忽著無法聚焦。

脆弱可憐,像被親壞了。

陸晏川一眨不眨地看著,眼裡的最後一點清醒碎裂開來,愣怔著看痴了。

愛憐地撩開臉上的髮絲,輕柔地吻去眼角的淚珠。

被餵了兩口水卻來不及吞嚥,多餘的透明水液順著下巴淌下,陸晏川慢條斯理地伸手揩去。

下一秒,滾燙的吻又落到了紅腫的唇瓣上。

要融化了......

溼漉漉的眼角又滲出淚,沈秋詞暈乎乎的,抖著手去揪陸晏川的頭髮,纖細白嫩的手指穿插在黑髮間。

微微的疼痛,對方反倒更兇了。

像頭不知疲倦的猛獸。

另一個人的氣息在口腔裡胡作非為,親得愈發深入。

沈秋詞受不住了,失神眯著眼睛,昏昏沉沉地伸手去捂自己的嘴巴。

伸到半空就被截住了,合併的纖細手指被迫分開,對方的手指擠進指縫,十指相扣著垂落。

嘴巴被堵住,只能溢位含含糊糊的嗚咽。

唔......要被親透了,怎麼可以這麼過分......

許是覺得需要側著臉不好親,陸晏川掐著沈秋詞細軟的腰肢,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像小狗見了肉骨頭,叼了就不肯松嘴,又要低頭去親殷紅的唇瓣。

好不容易被放開一瞬,沈秋詞仰著腦袋往後倒:“不......不親了好不好,嘴巴好痛......”

陸晏川極其不滿:“就親了一下,怎麼會痛呢?”

說著便再次去尋那水光瀲灩的唇。

沈秋詞氣急,“啵”的一聲親上陸晏川的臉頰,一觸即分。

親完以後,沈秋詞渾身卸了力,伏在陸晏川結實的肩頭,緩慢平復著呼吸。

這一招好像很有用,陸晏川彷彿對他的主動很滿意,從一頭兇獸變成一隻溫順的綿羊,任由他靠著,不再動彈。

他沒有看到,在唇瓣吻上臉頰的那一刻,陸晏川眼裡的驚喜像煙花一樣綻放。

意識迴歸之後,沈秋詞意識到今天晚上的陸晏川顯然很不對勁,想到陸晏川身上的酒味。

這傢伙喝醉了!

緩了一會兒,沈秋詞抬起頭看他,神色倒是與平時無異,只是氣勢更加銳利,周身籠罩著凌厲危險的侵略性,試探著問他:“陸晏川,你喝酒了?為什麼?”

陸晏川冷峻的眉眼平白湧出了一種委屈的感覺,聲音沉啞,低低地道:“你今天下午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沈秋詞愣了一下,發現重點歪了,不糾結那個,放大音量說道,“那是你媽!”

陸晏川制止他:“......乖乖不許說髒話。”

沈秋詞反應了一會兒:“......”

喝醉酒的人果然腦子不好使。

他毫不客氣地拍了拍陸晏川的臉。

嗯,應該不是裝的。

陸晏川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忽的兇悍起來:“乖乖學壞了,是要受到懲罰的。”

腫脹的唇珠被含住吮吸,沈秋詞欲哭無淚,整個人都麻了。

“0521,0521......”

......

沒有回應,大概是在小黑屋裡了。

小巧的下巴猛然被掐住抬起。

陸晏川的呼吸呵在耳畔,傳來一陣酥麻:”專心一點......“

意識到跟喝醉的人講不通,沈秋詞累了,不再掙扎,愛親就親吧......

兩人的氣息糾纏不休......

.................................

凌晨。

天光微亮,清輝與陰影交錯。

陸晏川撐起眼皮,想揉一揉脹痛的太陽穴。

微微一動,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手上傳來的觸感柔軟滑膩。

情不自禁摩挲了兩下,懷裡軟綿綿的一團低低的嚶嚀出聲。

像貓爪子輕撫過胸膛一般,連心臟也癢癢的。

被酒精催化的大腦恢復了清醒,昨晚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