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各自做著盤算,都想著等滅掉項氏以後取而代之,但他們卻沒有想到,項聲已經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季布,這幾天我總感覺心神不寧,彷彿要出事情。”
季布看項聲這兩天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以為他是壓力過大,便安慰說:“主公,你不用這樣,項伯一直被我們盯得死死的,不會出意外的。”
項聲卻說:“我擔心的不是項伯,而是江東的其他勢力。”
“其他勢力?”季布眉頭一皺。
這江東除了項氏比較有權勢的也就吳、顧、郭、龍四家,莫非主公是擔心這四家會有異動?
“將軍,其他幾家的實力遠沒有項氏強,應該不足為慮吧。”
季布覺得,其他四家雖然在江東也有不小的影響力,但他們沒兵權,應該成不了氣候。
項聲卻表現的十分謹慎:“防人之心不可無,將軍你還是派人去暗中查一下,看看這幾家有沒有異動,特別是吳氏和顧氏,一定要搞清楚他們這段時間有什麼動作。”
“唯!”
季布接了命令以後不敢怠慢,親自帶人到城中偵查,果然很快就查到了端倪。
手下的彙報說,這幾天四家的家主頻繁在一起見面,季布立刻就明白了他們有什麼圖謀。
季布慌忙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他項聲。
項聲聽完了以後,說道:“這四家看起來是不太安分!”
接著,項聲又冷哼一聲說:“不過他們卻忘記了,龍斐不過是我項氏養的一條狗罷了,你去把龍斐叫來,本將倒要看看,這幾家在搞什麼把戲。”
季布說道:“主公,我怕您這個時候叫龍斐來,他也不會說實話。”
“怎麼?”
項聲怔怔的看著季布。
龍氏就是項氏養的一條狗,難不成這狗還敢咬主人?
季布無奈的說:“我的主公,你想想,這幾家這幾天一直密謀,龍斐為什麼沒找您彙報?”
項聲反應過來了,龍斐和其他三家來往密切卻又不向自己彙報,這明擺著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們的密謀。
“混賬!”
項聲記得咬牙。
龍斐居然敢背叛項氏,這條狗還真是喂不熟!
“季布,你立刻給我帶五百兵馬包圍龍斐府邸,把這個老匹夫給我抓起來。”
項聲準備直接去抓人,他倒想要問問龍斐這廝,這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麼?
若是他的回答不能讓自己滿意,立刻就把他剁成八瓣,讓所有人看看背叛主人的下場!
季布此刻表現的非常冷靜,他勸說項聲道:“主公,您這個時候不能直接去抓龍斐。”
“為什麼?”
項聲像一隻發怒的老虎,季布居然敢給龍斐說情?難不成他也想背叛主人?
季布連忙說:“主公,你這會抓了龍斐,他肯定不會承認他們到底在密謀什麼。其他三家也會收到風聲,到時候他們一定會藏起來,您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到底想密謀什麼。”
項聲點了點頭。
要是不知道這四家的密謀,自己確實不能名正言順的對他們下手,不然江東的人心就該不穩了。
項聲思慮了一會兒後看向季布:“季布,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季布想了想說:“將軍可以去請龍斐父子來議事,只要他們到了,就把這對父子抓起來,不怕撬不開他們的嘴。”
“這能行嗎?”項聲擔心撬不開龍斐父子的嘴,又擔心其他三家會收到風聲。
季布說道:“龍斐只有一個兒子,他如果不想絕後,肯定會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項聲覺得有道理就讓季布趕快去辦。
龍斐接到項聲的請帖,頓時起了疑心。
項聲我們會這時候請他到府上議事?其中會不會有詐?
龍斐有點不想去。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時候若不去見項聲,只怕那豎子起疑。
想著,龍斐決定獨自去見項聲。
至於兒子他不準備帶,這樣萬一出了事情,自己也好脫身。
到了項聲府,項聲見龍斐一人來到頓時非常詫異。
項聲不悅道:“貴公子怎麼沒來?”
龍斐說道:“小兒身體不適,再說了將軍這裡,有老夫就行了。”
項聲聽完以後很關切的說:“既然公子身體不適,稍後我派兩個醫官去看看。”
說罷,項聲又對季布吩咐:“我記得府庫裡好像有兩株準備進獻給楚王的山參,你去拿過來送給龍公子。”
“唯。”
龍斐聽後非常感動的對項聲拜道:“將軍如此關愛小兒,將軍恩情還不盡,將軍!!!”
項聲把他扶起說:“哎,論其輩分,我得稱呼您一聲仲父,龍仲父,小侄聽說你這幾天跟吳、顧兩家走的挺近啊!”
龍斐聽了以後心中一緊。
糟了,項聲發現他們的圖謀了。
不能慌,若是給項聲看出端倪,今日自己恐怕走不出他的府。
龍斐說道:“確有此事。”
項聲大為詫異,龍斐這老匹夫都不遮掩一下就這麼水靈靈的承認了?這搞得自己後面準備逼問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將軍,項氏對龍氏有大恩,有些話老夫就不瞞您了,老夫這幾天確實跟吳顧兩家走的很近,不過老夫也只是和他們商量一些生意上的來往,您知道的吳顧兩家有不少商隊,其中有很多都與我龍氏有關。”
“最近老夫和吳顧幾家達成了協議,凡是以後去往各國的商隊,我們幾家一同出資,所得之利平分。臣正準備把自己這份力分一半給將軍。”
龍斐說罷,還從袖子裡準備好了一份,提前準備好的契約
項聲接過去看了看,果真像龍斐說的,龍斐在這份契約上承諾,把自己所得的那份分紅利,分一半給自己。
見此,項聲大為高興,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項聲就把那份契約摺好了裝進袖子裡。
龍斐說道:“合該如此。”
兩人在一起又聊了一會,龍斐才藉故離去。
龍斐走了以後,項聲對著他的背影說了一聲:“老狐狸。”
季布從後面走過來說道:“這老匹夫肯定沒說實話,什麼生意能讓這四大家合起來做?”
項聲說道:“我何嘗又不知道他在說謊,只是咱們沒有證據,又能奈他何?總不能把這老傢伙捉起來嚴刑拷打。”
嚴刑拷打肯定是不行的,龍斐又不傻,他肯定什麼都不說,如果最後什麼都問不出來,那這事就收不了場了。
龍氏一直依附項氏,結果項聲這麼對待龍斐,試問以後誰還敢跟著項氏混呢?
季布皺著眉頭說道:“這事難辦了,四家不行動,咱們永遠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項聲道:“不用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季布驚訝的看著項聲。
項聲陰惻惻的說道:“季布,你準備一下,今天晚上我們就帶兵去包圍吳、顧、郭這幾家的府邸,把他們殺個雞犬不留。”
季布急忙勸說項聲不能這樣做,季布認為他們手上沒有任何關於三家要對項聲不利的證據,貿然出手的話,恐怕江東會出動亂。
項聲卻冷笑道:“季布將軍,這人要懂得變通。直線不能走的路,可以曲線去走。龍斐剛剛來過我的府邸,只要我對外說,龍斐已經承認他密謀其他三家準備造反,那我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誅滅其他三家?”
季布聽完之後都忍不住稱妙。
項聲這一招太高,確切的說太牲口了!
龍氏本來就依附於項氏,只要項聲對外說龍斐出賣了其他三家,那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大家都會以為這事就是真的。
龍斐自己也百口莫辯,他本就是項氏的附庸,就算他否認此事也沒有人會信。
而他們還可以藉著今晚的行動,順帶把項伯,以及其他不服從於項聲的豪強統統剷除!
最後只要說這些人都勾結吳顧幾家密謀作亂就可以。
項聲對季布吩咐:“將軍,今天晚上咱們分頭行動,由你去對付項伯,我去對付剩下的幾家。”
季布抱拳應是。
很快就到了晚上,項聲把自己的人馬都集合到了府前。
項聲對他們說:“如今江東有人密謀作亂,要取我首級,弟兄們說應該怎麼辦?”
“殺了這群狗孃養的!”
“對!殺了這群狗孃養的!”
下面計程車兵全都群情激憤,叫著要把這些人都殺了。
這正是項聲想看到的。
項聲立刻把人馬分成兩股,季布帶著一半人直奔項伯府邸,而他則帶著剩下的人去誅滅吳顧幾家。
另一邊。
項伯正準備睡覺,鍾離昧就闖進了他的房間:“主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怎麼了?”項伯詢問道。
鍾離昧說道:“今天夜裡項聲把他的人馬全都集合到他府前了,恐怕是衝著將軍來的。”
項伯一聽瞬間炸毛了。
項聲這逼養的居然想對他動武?
好傢伙,他連演都不演了?
項伯忙說:“咱們快跑!”
鍾離昧一怔,主公居然說跑??
項伯已經準備收拾東西跑路了看鐘離昧不動,他忍不住去埋怨:“將軍你怎麼還不回去收拾東西?”
鍾離昧說道:“將軍,咱們為什麼要跑?我們現在手上的兵馬雖然沒有項聲多,但如今你府上也有數百甲士,再算上城裡其他那些接應的弟兄,我們也有上千人。項聲雖然兵力比我們多五倍,但他對您下手名不正言不順,只要您振臂一呼,整個闔閭城,不!是整個江東都會支援您的,所以您根本沒必要跑。”
項伯聽完之後也覺得有道理,好像事情確實還沒那麼糟。
乾脆留下來跟項聲拼一拼,大不了最後跑回趙國就是。
想著,項伯也沒那麼慌了:“鍾離昧將軍,麻煩你去把弟兄們集合起來,跟狗娘樣的項聲拼了!”
“唯!”
……
項聲帶著兵馬直奔吳雍的府邸,命人把吳府包圍以後,項聲已經指揮軍隊進攻。
吳府的牆很厚,足有一丈多高,院裡還有幾百護院。
但項聲驟然發難,吳府上下都沒有防備,很多人還在熟睡之中,項聲就已經領兵殺進了院子。
吳雍聽到動靜後披著衣服出來,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了什麼,就被一支冷箭射中胸口當場氣絕身亡。
很快,吳府上下被項聲血洗。
無論男女老幼,皆死於亂兵刀下。
解決了吳雍,項聲又帶人直奔顧乘風的府邸。
此時他犯了一個錯誤。
若是他提前把兵馬分成三部分,分別去對付吳、顧、郭三家,此刻三家沒有任何準備,肯定會被一網打盡。
可項聲非要一個一個消滅對手。
結果就是,項聲雖然成功誅滅了吳氏滿門,但是顧氏收到風聲,顧乘風直接帶著兒子跑了!
項聲聽到這個訊息以後直接抓狂了。
顧氏在江東的影響力很大,顧乘風父子跑了,肯定遺禍無窮。
項聲命人血洗了顧府,然後又急忙往郭府殺去。
郭紀也接到了訊息,但他反應慢了些,馬車才剛出了街口,迎面就撞上了項聲。
項聲令人包圍了郭紀乘坐的馬車,把他揪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些殺氣騰騰計程車兵,郭紀非常害怕,抖如篩糠。
人都是這樣,在面對死亡時都會恐懼,哪怕郭紀這種活了幾十歲的老狐狸也一樣。
郭紀壯著膽子質問項聲:“敢問將軍為何要抓老夫?”
項聲說道:“你勾結吳顧幾家陰謀造反,難道不該抓嗎?”
郭紀自然是否認此事。
項聲搬出龍斐,郭紀一下就慌了。
要換平時,郭紀肯定不會相信項聲的話。
龍斐都跟他們幾家說好了聯合對付項氏,怎麼可能突然出賣他們?
但這會兒刀架在脖子上,郭紀根本沒有時間去思索那麼多,聽項聲說龍斐出賣了他們,郭紀直接就信了。
郭紀慌忙跪下求項聲饒命。
項聲把他拽起來,質問他們有什麼計劃?
郭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
龍斐要真他們賣了,項聲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的計劃?
見郭紀不說,項聲抬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郭紀本就一把年紀,這兩個嘴巴子下去直接抽的他眼冒金星。
“老東西還挺硬!”
項聲又連抽了三個嘴巴子。
郭紀急忙求饒:“將軍別打了,我說我說!”
項聲這才放開他的衣領罵了句:“賤骨頭。”
郭紀捂著兩個被扇腫的臉頰,委屈的說道:“其實你打我第一下的時候我就想說了,結果你動手太快了!”
項聲倒不好意思了,好像是自己手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