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林海神色一慌,轉身看向漆黑的衚衕,當他注意到只有道塵一個人後,才鬆了口氣,皺眉怒罵道。

“小子,你少在這放屁,剛才那麼多人都看著呢,我什麼時候賣假貨了。”

“呵,嘴他媽還挺硬。”

道塵溜溜達達來到他的面前,抬手摳了摳鼻孔,昂首與之對視。

“那尊佛像雖說是純金的不假,但卻不是明朝的,而是從死人堆裡扒出來的冥器。”

“先前那位朱老闆年事已高,如果常年經受煞氣的侵蝕,不出一年,絕對會死,你這不是謀財害命是什麼?”

“放屁!!”

林海見自己的計謀被人識破,神色慌張之餘從腰裡抽出一把小刀,指著道塵的胸口,威脅道。

“你他媽真當老子是生瓜蛋子,那老朱自己相中了佛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勸你還是少管閒事。”

“哼!”道塵冷哼一聲,目光之中綻放滲人的寒芒,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你賣假貨確實與我無關,但你跟妖物勾結,盜取墓葬,這就跟我有關係啦。”

“你……”

林海聞言大驚失色,就連握著刀的手都開始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通,面前這小子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秘密。

要知道挖掘墓葬這事很不光彩,所以他都是偷偷在深夜進行,甚至連自己的家人都沒吐露過。

可這素未謀面的小子,卻能一語中的猜中自己的經歷,難道,他是斬妖衛的人?

想到這裡,林海不自覺的緊了緊腰間的布袋,後退兩步顫聲道。

“你小子可別血口噴人,盜墓犯法的,就憑這一點,我就能告你誹謗。”

“擦,你奶奶的是真能裝啊!”

道塵看著傢伙畏畏縮縮慫的不行,抬手從屁兜裡摸出一張黃符,指向林海腰裡的布袋,招呼道。

“小玩意,你現在出來,我還可以饒你一命,不然,等道爺的雷訣發動,你他娘可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安靜!此刻,小衚衕內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滿頭大汗不知所措的林海,站在原地不敢亂動,猶豫著要不要逃跑。

與之對峙的道塵更是有些尷尬,想著要不要催動那張珍貴的引雷符,那玩意還是老登留給他的,就這一張關鍵時刻保命的,要是在這用了,多可惜啊。

“奶奶個熊!你是真能挺啊!”

眼瞅著場面陷入死寂,倔脾氣的道塵管不了那麼多啦,右手掐著黃符舉過頭頂,口中更是念念有詞。

“道法自然幻虛空,漫天雷霆送往生!”

“雷……”

嗖……

法訣即將發動之際,一道幾乎化為光影的白色物體,從林海的布袋裡一閃而出,直奔道塵的咽喉迅速襲來。

看來,這隻隱藏在布袋裡的妖怪也不是那麼硬。

當然,這也不怪它沉不住氣,主要是雷霆對於精怪的威懾力太大,只要沒有接受過化形雷劫的洗禮,這些玩意就永遠畏懼雷霆的力量。

“哈哈哈,來得好!”

面對那道白影,道塵絲毫不懼,大笑著後退兩步,等待多時的後手瞬間啟動。

“劍起!鎖妖!!”

嗡……

隨著他的法訣觸動,只見一柄巴掌大小的深褐色木劍自他的後背飛掠而出,眨眼間化為三尺寒鋒直奔那白影而去。

“吱……”

“臥槽!道家祖師法寶,好漢饒命!!”

眼瞅著木劍即將命中白影,一道略顯尖銳的求饒聲,喊停了道塵的進攻。

“哪個老幾在說話?”

道塵警惕的看向四周,再次掐起那張引雷符。

這烏漆墨黑的地方,還是小心點為妙。

“我我我!道爺,是我!”

聲音在腳下響起,道塵低頭一瞅,只見一隻寸許的白毛老鼠,正昂著頭十分擬人的拱著爪子。

“吆喝!”

道塵看此情景不覺一樂,左手一勾收回木劍,彎腰蹲下身軀,伸手戳了戳那小玩意。

“你也沒化形,咋會說話呢?老實交代自己是什麼品種,在哪個山頭混。”

“嘿嘿嘿……”

那白毛老鼠憨笑一聲,挪動細嫩的爪子往前爬了爬蹲在道塵的鞋尖,解釋道。

“道爺,我可不是山間野獸,我是錦毛鼠。”

“錦毛鼠?”

道塵搓著下巴低頭沉思兩秒,待那老鼠不注意之時,他一把掐著那小玩意的腦袋,拎到自己的眼前,破口大罵道。

“你他孃的,真當老子是文盲,錦毛鼠不是白展堂嗎,當老子小時候沒看過黑老包是吧!!”

“快快從實招來,不然道爺讓你嚐嚐開膛破肚的快感!”

說罷,這貨抓著木劍捅了捅小老鼠的屁股,瞬間,一股燒豬毛的味道傳來,小老鼠潔白的毛髮被燒焦了一片,露出粉嫩嫩的皮肉來。

“哦嚎!!!”

似哀嚎又好像莫名的愉悅,小白鼠騰出一隻爪子捂著自己的屁股蛋,兩顆芝麻粒大小的眼睛裡湧現淚光。

“道爺,我就是一個小妖,你能不能有點輕重,道家祖師的法寶,哪怕挨著皮毛都能要了我的命啊。”

它說這話倒是不假,想當初道家張天師可是號稱白日飛昇的存在,而這柄柏靈劍,乃是他行走人間斬妖除魔時所使用的利器,對於一般的小妖來說,這把劍一出現,光是氣息都能將它們震個半死,不敢輕易動彈。

“現在知道怕啦?”

道塵嬉皮笑臉的衝他眨眨眼,心裡更是暗爽不已,開心的都要起飛。

師叔祖誠不欺我啊!隨手一件玩意就這麼厲害,早知道他這麼大方,還跟著老登混個雞毛。

“說,你到底是個什麼品種,要是再說謊,老子直接給你體內來個鐵板肥腸!!”

“別別別,道爺,我真是錦毛鼠!”

白耗子急了,蹬著後腿不停的掙扎,試圖離那柄該死的劍遠一點。

“道爺,我一直在墓裡修煉,兩百多年前通靈一直到現在都沒等到化形的機會,這才偷偷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