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詠恩驚呼道,“啊,你這幾天都跟革森在一起?還好……他……沒事兒吧?”

“天呢,竟然有喪屍,這種只有在課本里才見過的東西,怎麼會在那?”

褚曼回道,“喪屍的事兒大家都一頭霧水,如果被全部燒死了也是好事吧。革森他……他應該沒事兒,只是被剛才爆炸波及,他被送到醫院了。”

“他剛才也在?他受傷了?去了哪個醫院?”

“我也不清楚,額,你今天怎麼這麼關心他呢?”

“我……哪有,就是他……他爸媽不是都來找他了嗎,我看她媽媽姐姐一直掉著眼淚,好可憐!”

“哦,對,我剛才也看到他們了,不過,應該會有人負責帶他們去醫院見革森的。”

“你……見了他父母,他父母……看起來好相處嗎?”

“還行吧,哦,對了,你知道馮老師去哪了嗎?”褚曼才想起通話的主要目的。

“不知道,他好幾天前來問過見沒見到你,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我明天幫你打聽打聽,說不定臨時有事兒回中部去了呢!”

褚曼不太相信對方會一句話也不留就走了,但也困得狠了,只囑咐道,“喪屍的事兒,你可別跟別人說,免得引起恐慌什麼的,我這幾天都沒怎麼睡踏實,我可得去睡了。”

“哦,那你明天能不能來上課啊?”

“看情況吧,我可要睡到自然醒。”

“好吧,晚安。”

“晚安。”

褚曼心想著喪屍都被燒了,也是好事兒一件吧。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開門的提示音驚醒。

她迷糊地看了看房間,然後驚喜地跳了起來,跑向樓下。

可是出現在她眼前的確實徐冒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

“褚曼同學,在這兒睡習慣了嗎?”

褚曼捋了捋亂蓬蓬的頭髮,“我昨晚回來的時候太晚了,已經封寢了,我就在這兒睡的。”

徐冒也沒多說什麼,“那你趕緊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吧。”

褚曼便簡單收拾下跟著徐冒走了。

二人到了教學樓的八樓會議室,推開門,裡面坐了一排人,有學校的劉院長等三個學校領導,還有幾名穿著秩衛官制服的人。

有人示意褚曼坐在對面,便單刀直入道:

“褚曼同學,請你詳細說一下你這幾日失蹤的經歷。”

褚曼便詳細講了起來。

除了劉院長外的人都低頭做著記錄。

褚曼講完了之後,幾名秩衛官交頭接耳了一陣兒。

坐在最中間的秩衛官率先發問道,

“請你描述下見到的喪屍的具體樣子?”

褚曼大概講了下記憶裡的樣子。

“呃....這個女的怎麼這樣?”對面的幾人紛紛議論開。

“還有辦法嗎?”

“他倆是不是有事兒…….”

“額,就這麼死了,湛培荀這回攤上事兒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湛培荀乾的?”

“——你是說有人陷害他?”

“我可什麼也沒說。”

“咳咳,還是得找特殊事務處理辦公室那邊補救一下吧?”

“把慧光鏡也拿來?”長官用嚴肅的口吻命令道,外面的幾個人馬上閉嘴不敢說了。

“在我這兒。”矮個子男人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帶手柄的式樣古樸的雕花鏡子對著褚曼照去,鏡子微微閃了閃白光,矮個男又調整方向朝著四周照著。

“魂魄怎麼也不在這,你用引魂燈試試?”門外看到這一幕的人們朝另一個矮個男喊道,接著又小聲議論開來。

“哎呀,這個很麻煩……”

“湛培荀瘋了吧,把人打成這樣!”

“不會.....不會魂飛魄散了吧。”

褚曼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心情跌落谷底,是在說自己已經死了嗎?她難以置信,這些剛到的人聽起來並不像警察,他們說的引魂燈和什麼鏡是什麼?

——喂,我沒有死,你們再看看,我還活著!

——別放棄我。

——我能聽到你們說話,還有意識。

——我肯定有呼吸,有心跳,怎麼會沒有生命體徵?

她拼命咆哮著呼喊希望這些人能聽見。

門外一人拿著一款發出昏黃古舊樣式的紙燈籠走進包廂,四下照著。

“引魂燈怎麼回事,沒有反應?”

“你看看她頭上的傷給補一下吧,你那個照完了嗎?”拿著引魂燈的人對著拿著慧光鏡的人喊道。

拿著慧光鏡的人抬手示意同伴等一下。

“鎖靈箍在這兒,啊……這裡面東西太雜了,你們誰把核桃放裡了。”在公文包裡翻找的人嘀咕著,終於拽出一個古銅色巴掌大的臂環,扔給旁邊的人,“吶,給你。”

“你去吧。”接到的人打算直接傳給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裝作沒看見遞來的東西,朝其他人小聲商量著:“要不要和這邊警察局報備下?”

“太麻煩了,還要層層上報!就……”

一個灰色圓球滾到了他們腳邊,他們還沒反應多來,圓球就“砰”的一聲爆開了,幾人趕緊散開。

一股灰黑濃煙伴隨著刺鼻的味道在四周擴散。

“怎麼回事,敵襲?”

“防禦陣型……”

“咳咳……”

“小心……有毒……毒煙……”

“嚇,有……有……陷阱……”

門裡門外的灰色制服男們狼狽的四肢匍匐著地躲避著,耳邊不遠處還傳來轟隆幾聲,像爆炸震得人耳鳴。

伴隨著這些嘈雜的聲音,褚曼感覺自己動了起來,眼睛隱隱約約能視物了。

周圍黑煙瀰漫,她隱約能看到身邊有兩個戴著黑麵具穿著黑斗篷的人,好像扶著自己,說好像是因為,她貌似還能看到自己的胳膊在自己視線的上方被架著,視角很古怪,而胳膊看起來,不,這不是自己的胳膊,這個胳膊肌肉線條明顯,呈現著古銅色,而自己的身體沒有被架著的感覺,沒有接觸感,什麼感覺都沒有,身體像是不存在。

她很慌張地試圖轉來轉去看清四周,但是視線不知怎麼的並不穩定,突然會被擋一下,過一小會兒又恢復視物,並不完全靠自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