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醒了
重生七零:嫁給前夫死對頭 酒澄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陳虎吃過晚飯,想著明天有活,打算早點睡覺。可人剛躺下,就聽到大門被敲得砰砰響。
聽這敲門聲還非常著急,他立馬翻身下床,拉開門看到是沈闊,不由一愣。
沈闊是他近兩年才合作的人,雖說是鄉里的,話也不多,但做起事來非常利索,但也非常謹慎,除非有活,不然他絕對不會貿然來找自己。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然後默契進屋。
等把門關上,陳虎才問:“找我有事?”
想起林霜還在醫院等自己,沈闊也不磨嘰,直接道:“能不能借我50塊?”
護士說林霜情況特殊,得先交20塊押金,他擔心別的地方要花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一趟,想多借一點傍身。
50塊在這個年代並不是小錢,縣城裡的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沒有這麼多,農村家庭窮點的,掏空家底也掏不出這個數。
“發生什麼事了?”陳虎不是計較的人,但得問清楚,而且他不相信沈闊沒有這個錢。
“我朋友昏迷不醒,醫生說腦子裡可能有瘀血,正在縣醫院。我出門急忘了帶錢,這會兒等著交押金,醫院才肯給吊水。”沈闊擔心他不借,末了加上一句,“這錢等我有空回家就還給你。”
“行了,咱們這麼久了,我還怕你跑了我不成?”陳虎二話不說,進了房間,一會兒就拿著五張大團結出來,然後遞了過去。
沈闊把錢接了過來,剛想道謝,就聽到陳虎說:“你這個朋友對你很重要?腦子有瘀血這事不好說,你這錢很有可能打水漂了。”
腦瘀這事很危險,特別是人已經昏迷不醒。他不是冷血到見死不救,但也得考慮現實。
沈闊抬頭看著陳虎,聲音不大但很堅決,“非常重要。”
陳虎雖然年近三十還沒成家,但該懂的事情他都懂,他笑了笑,“這人怕是個女人吧,還真是難得,我以為你這小子不食人間煙火呢。”
知道沈闊著急,陳虎揶揄了他兩句,就放他走了。
回到醫院,沈闊立刻把錢交了,護士跟他一起把林霜轉到普通病房,然後去配藥。
很快,護士就配好針水,拿著吊瓶過來給林霜扎針。
沈闊想起她上次住在他家,他晚上睡柴房,她一頓說教,說睡柴房如何辛苦如何慘,一聽就是個嬌氣的女人,現在扎針,她肯定也很怕痛。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她的臉,就在護士紮下去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她的眉頭皺了皺。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興奮,難道她是要醒過來了嗎?
“護士,你看看她是不是要醒了?”沈闊不住地問。
護士聞聲也抬頭看向林霜的臉,可安安靜靜地,哪裡有甦醒的跡象,她搖了搖頭,“沒看出來。”
沈闊也認真盯了林霜半晌,看她一動不動的,心裡忍不住失落,“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護士本想給他打個預防針,畢竟林霜這情況希望渺茫,但看他情深的模樣,又不忍心開口,最後只吩咐他看著針水,要沒了就喊她來拔針。
“我知道了,謝謝你。”要說平時,沈闊可沒這麼有禮貌,但現在林霜得仰仗護士照顧,他的姿態不得不放低。
“應該的。”護士的態度也不似剛來時那麼囂張,生死看多了,但好男人還是少見。
說完,她就要轉身出去,沈闊突然想起什麼,又把她叫住,“剛才說要回去拿錢的男人,如果真來了,你不要收他的錢,只要醫藥費不夠了,你儘管找我。”
護士點了點頭,就走出了病房。
以前他聽說過林霜跟葉惟勤的事,但從最近看來,她真的不喜歡他,既然這樣,她肯定不想用他的錢。
而且,他私心不想讓林霜受葉惟勤的恩惠。
其實沈闊真的想多了,無論葉惟勤說給林霜交押金是出於真心還是不想輸給他,葉惟勤只要一回到家,被梁秀蘭逮住,別說送錢了,他連人都出不來。
這不,他剛走到甜水村的村口,就看到急匆匆往縣城去找他的梁秀蘭。
“媽,你大晚上跑這裡來,幹什麼?”葉惟勤問。
“你還敢問我幹什麼?”梁秀蘭恨鐵不成鋼地打了打他的後背,“聽說林霜跟個死人一樣,你還往前湊幹嘛?”
“不是你想我娶她的嗎?”無端被打,葉惟勤也不太高興。
“那是以前。”梁秀蘭一副自己生了一頭蠢豬的無奈樣,“林霜是出了名的命硬,把爹孃都剋死了。要是傳出跟你有點什麼,她卻突然快要死了,那別人以為你的命更硬,甚至是命犯孤星,以後你休了她也沒人敢嫁你。”
要說以前,梁秀蘭說什麼,葉惟勤就聽什麼,可一想到林霜如今維護沈闊的模樣,還有沈闊在他面前自以為是的囂張態度,他下意識反駁道:“媽,剋星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林霜其實很好。”
“很好?”梁秀蘭看著兒子護犢子那勁,知道他動心了。不過就林霜生的那狐媚樣,的確勾男人喜歡。
男人天生反骨,你越讓他不要幹嘛,他就越愛幹嘛,她也不揪著林霜罵,改成苦口婆心勸說道:“林霜再好,也只是個農村人。你將來可是要去港城的,等你拿到那邊的身份證,娶一個港城媳婦不更好嗎?林霜再好看,有人家港城的時髦姑娘美嗎?”
葉惟勤看過港城親戚帶回來的女明星照片,的確美,而且風情萬種,男人看了氣血都要往頭頂衝。
梁秀蘭看他怔愣沒說話,知道自己說的,他至少聽進去一半,於是立馬拉著他回家,不讓他出門。
林霜住的是三人房,護士出去之後沒多久,隔壁床位的病人也相繼睡覺。
房內的電燈被關了,沈闊坐在床邊,藉著窗外的月光,時刻留意著點滴的情況。
可他挖了一天運河,又折騰了一晚上,人到底是累了,靠在椅背上,不自覺就睡著了。
朦朧中,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抓了一下。
猛地,他想起吊瓶,頓時睜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吊瓶,還有一大半,他鬆了一口氣,去看看林霜,竟然看到她睜大眼睛,正盯著他看。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眨了眨眼睛又睜開,看到林霜眨了眨眼睛。
他激動得準備大叫,卻看到她抬手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