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神官與鎖鬼箱
正在此時,身後的真菰忽然開口:
“奇怪,襲擊我們的敵人到底在哪裡,為什麼看不到它?”
錆兔沉聲道:
“我先前聽鱗瀧師傅說過,鬼當中,是存在著能夠使用一種叫做【血鬼術】的特殊法術的存在的。”
“這隻鬼,恐怕就是具有異能的鬼了吧!”
那就麻煩了······森下坤苦笑,讓我一個連藤襲山選拔都還沒過的預備隊員,打異能鬼是不是有點超綱?
但是等一下。
緊急時刻,他的腦海之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
能讓人憑空消失的異能鬼,這似乎與自已看過的鬼滅原著裡的一隻鬼相契合。
“莫非襲擊我們的是沼澤鬼?”
森下坤心中一動。
“沼澤鬼的【血鬼術】,是形成一片自由遁入的黑色沼澤,不過這沼澤並非是憑空生成的,而是必須要依附在實物上。”
原著中,主角炭治郎和沼澤對戰時,沼澤鬼便是依靠牆壁和地面生成沼澤的。
而在這閣樓裡,沼澤鬼的異能,顯然只有一個倚仗。
那就是這閣樓的木質牆壁和地板。
賭一把。
森下坤舉刀向前,對著身後的錆兔等人道:
“你們後退一點,注意觀察情況,我來逼他出來。”
錆兔一愣,不知道他要用什麼手段,但依舊飛快的點了點頭,身子微微後撤。
“雞之······呃不······”
森下坤頓了頓,這種東西心裡面喊兩句就行了。
雞之呼吸·一之型·太美連斬·六連!
雞~!雞~!雞~!雞~!雞~!雞~!
霎時間,尖銳的劍鳴,一聲又一聲,充斥著人的耳膜!
森下坤的身子猛然射入黑黢黢的閣樓裡,而後幾乎在同一時間,揮刀連斬六下。
錆兔幾人只看見雪白的刀刃在狹小的空間裡閃爍著橫衝直撞,所過之處,那一指厚的木板被硬生生劈開,整個木質結構的閣樓在一瞬間崩裂、房頂被掀起,月光乍洩,碎木塊橫飛。
太······太亂來了,這樣用力地砍硬物,只要發力歪一點點,刀會廢掉的。
錆兔被森下坤一瞬間爆發出的破壞力震顫不已。
然而下一刻,他的注意力被一聲嚎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塊被砍下來的大片木板,木板的中央,不自然的黑色暈影鋪展開來,像一灘深不見底的沼澤。
黑沼中間,幽幽浮出半個膚色慘白的鬼身。
那隻鬼眼球渾黑、頭生畸角,正捂著被切斷的手臂,滿臉怨毒地看著他們,一嘴尖牙磨得咯咯作響。
“敵人暴露了!”
錆兔眨眼間便衝了過去,同時整個人一呼一吸之間,如同高壓鍋一般從口鼻中噴出大片熱氣。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轉旋渦。
泛著青光的刀刃在空中,隨著他的身體轉過幾個螺旋,朝那鬼的脖頸斬去。
然而在刀尖貼向鬼的肌膚之時,那鬼的身體忽然在沼澤之中游出一道詭異的弧度,沒有任何前置的動作,平滑得令人毛骨悚然。
錆兔那本該一刀封喉的攻擊,只是堪堪砍到沼澤鬼的肩膀,沒有傷及要害。
那隻鬼笑了。
不知何時,從黑色沼澤裡又悄無聲息地冒出兩隻膚色慘白的鬼,那兩隻鬼陰笑著伸出尖利的五指,一個刺向錆兔的頸窩,一個直取他的心口。
竟有三隻鬼。
“糟了。”
錆兔心中一沉,這攻擊太出乎預料,他在半空中,躲不開。
沼澤鬼的指甲刺到他脖頸的面板,還未重傷他,整個手掌便被一柄更為纖細的日輪刀刺穿。
而後,那刀捅過手掌,刺進了那陰笑著的鬼的頭顱裡。
“雫波紋擊刺。”
真菰的聲音輕輕傳來,她握刀直刺,輕捷的身體與錆兔擦肩而過。
另一邊。
義勇早已擋在錆兔心口之前,一雙藏藍色的瞳仁,裡驟然爆出蓬勃的殺機。
水之呼吸·八之型·瀧壺。
裹挾著水流劍氣的日輪刀,如同飛瀑一般落下,將原本就碎裂的木板劈成了渣子。
“呃啊!”
那三隻鬼吃痛,臉上青筋暴起,整個身子飛快地沒入了沼澤之中。
錆兔三人則落到地面上滾了一圈洩力,再抬頭時,發現自已正站在紫藤之家門前的空地上。
面前的紫藤之家的屋頂已經破開了一角,原本是閣樓的地方,變成了一片廢墟。
不過森下坤砍碎了閣樓,也逼出了那隻異能鬼。
“森下大哥,你那邊怎麼樣?”
錆兔大聲問道。
屋頂的缺口裡,森下坤用腳踩滅了最後一團火苗,從裡面撈出來一個表面微微焦黑的木盒子。
看了一眼,他鬆口氣道:
“還好,沒有被燒燬。”
“錆兔,你呢,那個紫藤之家的女孩找到了沒有?”
聽到這話,錆兔有些慚愧地說道:
“不······襲擊我們的鬼現在也進到沼澤裡面去了,我們找不到它。”
“沒事,讓我來。”
森下坤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同時開啟驚鳴:
“你幹嘛~誒呦~!”
錆兔愣了一下:“我沒幹什麼呀。”
森下坤老臉一紅:“······呃,我不是說你,我是說那隻鬼。”
在【驚鳴】的加持下,方圓十米之內所有細微的風吹草動,在他的感知下纖毫畢露。
就連那埋伏在地表之下、血鬼術中的鬼也一樣。
感受著那一灘沼澤在地表下飛快地遊動,森下坤嘴角一咧:
“躲在這裡啊,小寶貝兒。”
他舉刀,猛然刺入前方的地面。
刀刃沒入土中,拔出來時卻是帶出了烏黑的鬼血。
“嘎啊!!”
土層下面傳來鬼憤怒的慘叫,與此同時,黑色的沼水在地上蔓延出來,慘白的鬼身緩緩浮現,捂著自已流血不止的脖子。
看來這血鬼術也是有很大缺陷的。
錆兔見鬼現身,連忙喊道:
“森下大哥小心,異能鬼恐怕有三隻!”
“不。”
森下坤倒是淡定一些。
他搖了搖頭:
“鬼基本不會群體活動,這三隻鬼的能力又一模一樣,應該是一隻鬼分裂出來的。”
沼澤鬼看向森下坤的眼神愈發陰鬱。
它其實也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個初次見面的中分頭,卻能精準地判斷出自已的血鬼術,和分身。
簡直像一個二週目玩家。
森下坤將目光重新落回到沼澤鬼身上:
“喂,紫藤之家的女孩在哪裡?”
錆兔、真菰、義勇三人也緊盯著這隻鬼,等待答覆。
眼下女孩失蹤已經接近一分鐘,她還有生存的可能麼······
“嘎哈哈哈哈!”
正在此時,面對一臉嚴肅的眾人,沼澤鬼竟放肆地大笑起來!
它一面笑著,一面拉開自已的衣襟。
那裡面被改成了收納袋,上面赫然插著許多髮簪飾品,造型多樣、品相精美,定然是來自於許許多多年輕美麗的姑娘。
“如果······你們在我這些收藏品裡找到了那個女孩的頭飾。”
沼澤鬼得意地說道:
“那就代表她已經被我吃了。”
森下坤一眼就看到,那收納袋正中間最顯眼的位置,插著一柄紫藤花紋樣的髮簪。
和藤之家女孩的頭飾一模一樣。
同一時間看到的,還有錆兔等人。
“你······你這混蛋!”
錆兔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句,臉上的憤怒無以復加。
剛剛還在和他們對話聊天的一個活生生的女孩,短短几十秒便死於鬼腹,對方還擺出如此得意的嘴臉。
真菰、義勇的目光,也在這一瞬間失神。
然而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在那簪子上面,卻沒看到他們的身後,另一隻沼澤鬼悄無聲息地浮現。
匕首般的利爪,已經划向眾人的後頸。
森下坤看都沒往後看一下,沒有任何預兆,他突然拿著刀環身一揮。
身後便傳來惡鬼頭顱落地的聲音。
偷襲的那隻鬼,掉下來的頭顱,表情從驚愕,到不解,到震驚,變化非常之精彩。
它自信自已不會被發現,因此貼的很近。
所以剛剛森下坤的突然一擊,它根本反應不過來閃躲。
“對我你還敢玩偷襲,和班門弄斧有什麼區別?”
森下坤淡淡道。
在二技能驚鳴的感知下,這隻鬼自以為是的偷襲,何其滑稽。
錆兔等人這才意識到自已剛剛被分散了注意力,差點被偷襲得逞。
如果不是森下坤出手,他們現在恐怕已經是重傷倒地了。
“你······”
一個分身被斬殺,剛剛還在得意的沼澤鬼,身子立刻顫抖起來。
它怨毒地說道:
“一個分身而已,呵,你殺了它,那個女孩也不會從我肚子裡復活。”
“你應該感謝我,她剛剛好沒到十六歲啊,女人年紀過了十六歲,就會變老,就不新鮮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儲存她的青春啊。”
“哦?是麼。”
森下坤忽然一揚手,在電光火石之間扔出了一個長長的東西。
這是他們捆短角鬼剩下的繩子。
又是突然的一手,沼澤鬼沒反應過來,被那繩圈結結實實套到了脖子上。
下一秒,它的表情瞬間驚恐。
因為森下坤抓住繩子的另一端,驟然發力,竟然硬生生地將它從血鬼術中拔了出來!
而後,他一個箭步,朝著被拽到空中的鬼衝過去,一拳,打在了它的上腹部。
這一拳附帶著三倍於普通人的力量,森下坤完全沒有收著力,拳頭都把沼澤鬼的肋骨幹凹陷了。
“嘔!”
沼澤鬼猝不及防地捱了這一下,眼球都快從眼眶中爆出來,它顫抖著嘔出一大灘綠色的胃液。
“剛剛吃過人的話,總能吐出來一些東西吧。”
森下坤道:
“看來你的肚子裡面空空如也,你根本就沒來得及吃那個女孩。”
“我猜你把她藏在你的血鬼術裡了,對麼?”
沼澤鬼震驚的表情一閃而逝。
“看來我說中了。”
森下坤手起刀落,斬下了它的頭。
現在就只剩一個分身了。
他把套索從鬼脖子上取了下來,系在了自已的腰間,同時把繩子的另一端扔給了錆兔:
“錆兔,那個分身恐怕不會主動出來了,我得進到沼澤——它的血鬼術裡一趟。”
“你拽著繩子,接到我的訊號就用最快的速度把繩子向後拉。”
“啊,沒問題,森下坤大哥。”
錆兔連忙接下繩子。
他現在真的感覺自已有點跟不上森下坤的戰鬥思路了。
當自已還在震驚於女孩的死,森下坤只用了十幾秒鐘就拆穿了這個謊言。
說來也是,自已為什麼要相信一隻鬼的嘴裡面吐出來的話呢?
而現在,森下坤竟然要主動投入那鬼的血鬼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