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我究竟是誰?”

蘇清止臉上的暴戾之色驟然乍現,伸手掐著她的脖子。

他渾身赤裸,文殊詞身上也只剩一點布料,暴露在外的肌膚和亂丟的衣服都昭示著剛才發生了什麼,或者即將要發生什麼。

文殊詞驚醒,看著伏在身上的男人,和自己體內的變化,懊惱之色從眼中滑過。

蘇清止的情緒冷靜了下來,可是他的身體還沒有冷靜。

文殊詞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是有想過色誘,但是卻從未想過如果蘇清止真的看上了她這具身體該怎麼辦。

而剛才她竟然向他流露出依賴的姿態,她以為給了她珍愛感覺的人是蘇子墨。

蘇清止的暴怒來得很突然,他固執的問她,“我是誰?”

文殊詞強忍著身體的難耐,她咬著唇,眼角被淚水暈溼。

“少爺。”嗓音綿軟沙啞,他身體的反應越發激烈,可卻面無表情。

還不滿足,蘇清止的手指用力掐著她的脖頸,只要一瞬間他就可以毀掉她,但他只是掐著她的脖頸繼續問,“我是誰?”

文殊詞艱難的開口,“蘇...清止。”

蘇清止湊到她耳畔,手中掐著她的脖頸,“記住了,我是蘇清止,你是我的情人。”

說罷用力的咬在她的耳廓上,文殊詞的呼吸亂了幾分,死死咬著舌頭不發出曖昧的聲音。

可下一秒他便從她身上起身,去了浴室,文殊詞捂著胸口喘了幾口粗氣,心亂如麻。

蘇清止在浴室待了很久,等他出來的時候,他看到文殊詞靠在床邊在掐自己的大腿。

文殊詞的肌膚粉嫩瑩潤,只要稍微用點力就會留下印子。

此時她兩條潔白的大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掐出來的印子。

文殊詞眼神狼狽的看向他一眼又迅速縮了回去,她還在被藥效折磨,他面無表情的回到床上,將燈一關便要睡覺。

文殊詞又急又氣還有一絲委屈,但因為剛才的事,又因為這種不可宣之於口的事,她沒有辦法請求他幫忙。

裙子早就在耳鬢廝磨的時候被撕壞了,她胸中溢著委屈,卻還是輕手輕腳的不想打擾他從床上下去。

披上浴袍腳步發軟的往浴室去,天氣已經轉涼,她卻在給自己洗冷水澡。

洗了一次又一次,可只要一停下來腦子裡不可避免的就冒出了剛才的畫面,她便又覺得自己需要再洗一次。

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文殊詞凍的手腳都發寒的時候,那股子衝動慾望終於偃旗息鼓,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迷迷糊糊地跑去外間的沙發窩著。

蘇清止不喜歡暖氣一直開著形成的密閉空間的氣息,所以房間雖比外面暖和,但是對於一個渾身凍得沒有知覺的人來說還是偏冷。

睡過去的時候,文殊詞感覺自己被一個火源抱進了懷中,她覺得很暖和,湊近蹭了兩下,緊緊的抱著。

轉天醒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感冒了,渾身發燙,應該是發燒了。

她不是在沙發上,而是睡在床上,身邊還躺著一個男人。

文殊詞立馬從床上下來,因為身體不平衡,直接砸在了地上。

蘇清止醒來也意識到自己感冒了,頭有些疼,聽見動靜,下意識的去撈人。

把人撈上來後,看見文殊詞臉頰有著病態的紅,拽著自己的領子跟只小鵪鶉一樣一動不敢動。

但很快她便把害怕的情緒壓了下去,

文殊詞是怕蘇清止的,沒接近前,她覺得蘇清止應該是個暴戾的壞人,他很殘忍,親人都可以趕盡殺絕。

相處之後,她對他有了近一步的認識,蘇清止情緒不穩定,陰晴不定,毛病還多。

但是他跟傳聞中那個六親不認的暴戾壞人有了偏差。

可是昨天的事讓她意識到,一開始的那張情人契約的目的。

一直以來蘇清止對她的靠近都是淡淡的,從沒有哪一次他對她露出過猙獰的慾望的一面。

可昨天他那句,你是我的情人,讓她徹底意識到,她只是他手中的一個玩物。

只要他想,他便可以隨時撕碎她。

起碼目前為止,文殊詞覺得自己是失敗的,蘇清止的戒備心很重,她費心的演戲,可他只拿她當個玩物。

玩物是沒有辦法撼動一個人的心,她需要蘇清止愛上她,只有愛上她後,她的背叛才會來的刻骨銘心十足痛苦。

蘇清止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情緒,面無表情的將她撈上了床,然後冷冰冰道:“我餓了。”

文殊詞連連點頭,“我去給你準備早餐。”

早餐送上來的時候,文殊詞提前替他試過了,沒有問題,才敢給他吃。

見他神色懨懨的沒有胃口,文殊詞便又殷切的替他揉了揉肩膀,按了按太陽穴。

她的手很燙,蘇清止的脾氣發到一半又忍不下心腸,打了個電話讓人送了點藥物上來。

“去床上躺著。”

文殊詞沒有動,如果是昨天以前她肯定毫不猶豫的按照他說的去做。

她腦子裡閃過很多內容,越發覺得心驚,只覺得昨天那句話,讓她後背發麻。

蘇清止從不解釋,一把抱起她,文殊詞抓著自己的衣領閉著眼睛不敢睜開,被他放到床上後,他替她掖被子。

手指滑過她的臉頰,又落在她的唇瓣上,摩挲了兩下,又忍不住捏著她的兩腮,她任由他的魔爪動來動去,眼皮一顫一顫暴露了她的緊張。

“阿詞,你不是說很愛我嗎,為什麼我感覺不到?按理說,你應該為我的觸碰而高興才對,怎麼你閉著眼睛不看我。”

文殊詞在他的刺激下睜開了眼睛,眼睛因為發燒而微微泛紅,她唇瓣發白,“我當然是愛你的,只是,我覺得現在還不到這個的時候,追求也是需要循序漸進,不然你會覺得我是個很廉價的姑娘,並不會珍惜我。”

為了撒謊,她什麼鬼話說不出來,蘇清止冷哼了一聲,“你做再多,都比不上瑤瑤。”

他起身去拿了藥,坐到她身邊,喂她吃下退燒藥後,又去熬了薑茶。

文殊詞因為藥效略微有些昏沉了,等他熬好後,又一點點的給她硬灌下去,她迷迷糊糊的還在說,“你也喝,你感冒了。”

蘇清止摸了摸她的臉頰,慢慢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