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止充耳不聞。

文殊詞急得從床上下來,腳步虛浮,人直接跪在地上:“蘇清止,你回來!”

可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文殊詞捏著項鍊崩潰的大哭起來。

伏在地上的身子一抽一抽,哭得滿臉通紅。

為什麼會這樣,文殊詞悲慟的想,如果他不是壞人就好了,如果他壞得徹底就好了。

哭得眼睛發痛,突然有一道身影籠罩著她。

她含著淚抬眼看見了蘇清止,他臉上浮現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還在生病,這麼大哭傷身子。”

說著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將她放好後,就要離開,被她緊緊的抓著衣服。

文殊詞眼睛紅紅的盯著他,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蘇清止清冽的氣息迎面而來。

文殊詞含住他的唇瓣,用從他身上學過來的技巧去取悅他。

蘇清止不為所動,等她吻完了,才分開她。

“什麼意思?”

“放過他,你想對我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蘇清止眼底閃過難受,“為了他什麼都願意?”

“只要我能做到,你不要去動他,他沒有傷害過你。你為什麼非要對他跟他父親趕盡殺絕,難道你一點都不顧念親情。”

蘇清止沒有急著指出她的誤解,“阿詞,你越這樣我越想他死。他明明拿你當他的肉盾,只要可以隨時讓你去死,你以為他對你溫柔對你好,這不過是他的攻心之計,如果不這樣你怎麼對他死心塌地。”

“不是的,他不是這樣的人。他對每個人都很好,我只是其中一個,他從來沒有區別對待過我們大家,是我自己願意的。”

文殊詞見他還是一臉陰霾,開始細數蘇子墨有多好,“馨姐說我總是得到老師的誇獎,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我並不是一個能吃苦的人。我那時候還小,心性還沒穩定對於那些訓練我很不喜歡,我更喜歡出去玩,每次訓練很累的時候或者想要放棄的時候,少爺都會過來鼓勵我,他說他相信我,他相信我能保護好他的安危。每一次在我自己覺得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都會給我打氣。我鉚足了勁就是為了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至於讓少爺在我的保護下受到傷害。”

“我只是個下屬,只是一個被少爺看中才被撿回去收養的孤兒。沒有他,我或許早就和馨姐在孤兒院被人欺負死了。他對我那麼溫柔,完全沒有一點拿我當下人的倨傲,他是那麼好......我所做的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跟他沒有關係。”

文殊詞:“他們待我恩重如山,對我那麼好,我不能狼心狗肺的說無視就無視,我想報答少爺和義父。”

文殊詞講這些的時候,陷入了沉思和一種自己製造的幻夢之中。

“阿詞!阿詞!”蘇清止將她晃醒,文殊詞抬眼望著他,“你放過他們好不好,他們人都很好的。”

蘇清止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他殘忍的開口,“阿詞,你被洗腦了。”

“不——”

文殊詞的腦袋突然痛了起來,這次疼得猛烈,疼得讓她忍不住的捶打自己的後腦勺。

蘇清止緊緊的抓著她的手不放,不讓她去傷害自己。

文殊詞額頭和脖頸的青筋暴起,連頭髮都溼透了,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醫生趕過來的時候,文殊詞腦袋的疼痛正好結束,看她這樣,便顧不上其他的,直接跟蘇清止說:“蘇總,夫人可能被催眠過,讓她對記憶產生了一些美化。”

文殊詞因為聽到和自己記憶裡不一樣的蘇子墨,有了強烈反應,她選擇性的去逃避,去回憶蘇子墨對她的好。

可是為什麼,越想她越覺得心驚,她不願意承認蘇清止是對的,她越想就越想逃避。

隔天,文殊詞躺在床上,不願意起來。

蘇清止將她扶起來,親了她兩口,“吃點飯好不好?”

她沒有說話,但是過了一會兒,還是張開了嘴。

蘇清止一口一口給她餵飽,才對她說:“阿詞,接受治療好不好?”他的聲音低沉自然,可是文殊詞拒絕了。

“我不要,我沒有被洗腦,為什麼要進行治療。”

蘇清止將餐盤放到了一邊,“阿詞,乖乖聽話。”

“我真的沒有被洗腦,你為什麼不相信我?難道我一定要對他產生厭惡才算是不被洗腦嗎?我覺得你很奇怪。我就是真切的覺得,他待我很好。”

她神情認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蘇清止唇角下壓,一把將餐盤扔到地上,“你就那麼喜歡他!”

文殊詞抱著膝蓋只是回答:“喜不喜歡又關你什麼事。”

“你喜歡他,那我算什麼?”蘇清止胸口又鑽心的疼痛了起來,他強忍著難受,“文殊詞,我是壞人,他是好人?你就是蠢蛋!”

說著氣沖沖的站了起來往外走。

文殊詞繼續抱著膝蓋,目光落在他走遠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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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止從h市回來之後,他跟方士足的事很明顯就沒有那麼喧囂了,不知道是否是蘇子墨那邊暫時收了手。

警方那邊多次查詢,終於發現了一條重要的資訊,蘇清止去休息室是因為他的妻子去了休息室。

劉小姐和韓木馨均接受了警方的調查,劉小姐說韓木馨讓服務員給她帶話叫她給文殊詞帶話,說韓木馨在隔壁休息室等文殊詞。

可韓木馨卻否認,她說自己坐在沙發上跟文殊詞說了會兒話後就離開了,有人看到她離開的。

警察去找了當晚的服務員,服務員矢口否認說自己沒有跟劉小姐說過話。

劉小姐氣得臉都紅了,說自己沒有必要說這種謊,如果不信可以找文殊詞來對質。

可文殊詞在蘇宅,想要從蘇清止手下提人,那可是難上加難。

傅邵意帶著人前往了蘇宅,被保鏢攔下。

傅邵意氣得牙癢癢的,結果被一通電話叫了回去。

文殊詞在家在陽臺上用望遠鏡,看到了來了又被擋回去的傅邵意。

她平靜的跟蘇清止談條件,“我想去跟韓木馨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