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從院子裡走出來,沿著走進來的長廊在院子裡散步,每隔一段距離有人守著,兩人走的小心翼翼,在轉角處雲煙問:“你好,這兒能走嗎?”
“能走,不能走的地方會有人攔下來。”
兩人得到允許才繼續往前走,走進另一個園子裡,園子中有一個大魚池,裡面的魚懶洋洋的在水裡移動,兩人在橋上走著,有兩邊是長廊,另外兩邊的柳樹和桃樹交錯。這兒風景很好,但是她倆不知道這些動物植物是不是都是在修行,也不敢說話,眼神交流著憋屈,牽著手走出園子,還是回去吧。往回走到路口,又遇上剛才那個人,兩人笑著點點頭,往西廂房走去。走回去西廂房路過戶外走廊,簡看著長廊延伸到山頂,又約著雲煙往山頂走去,從上面俯瞰這個宮殿,總是不甘心來到這兒什麼都不看就走了。到走廊的盡頭就沒有舒適的石板路了,是把坡路鑿出一層層臺階,路面又陡又小,走到後面兩人乾脆變回狐狸,快速爬到山頂的亭子裡。從這兒看宮殿在正中間,沿著山的坡度層層遞進,宮殿的周圍小房子隱藏的林子裡,要仔細看才能看到冒出來的一點屋脊。
兩人坐在亭子裡,也顧不上這兒到底有沒有耳朵,開始聊起來。
簡:“這兒真好看,好像很隨意,又好像是故意的。”
雲煙:“我之前去過九尾狐的棲居地,也很華麗。對了,你是九尾狐,為什麼去太山娘娘的殿裡修行?”
簡嘆了口氣:“也不是必須到那兒修行,只是想出來看看,到這兒了,就在這兒停留下來。九尾狐是修行不到上神的,再怎麼努力,也只是一隻神獸,不能擁有自己獨立的宮殿,修行期滿回到九尾狐族群做一個長老。我父親是西王母娘娘的神獸,現在還在族群裡,但是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我想看看這世間其他動物的修行,他們要經歷什麼,會有哪些成就。神獸起點高但是終點低,我,想找到自己的出路。”
雲煙聽過這種痛苦,流華。她生來就在所有人不可求的西王母的園子裡,她一生都只能在這兒。曾經自己很羨慕九尾狐,起點高,先輩給他們修行開闢出無數近道,但是現在她心裡不知道了。
簡:“和你說一件事情,我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藏的下去。我是從西王母那兒逃出來的。”
雲煙倒吸了一口冷氣,西王母哪兒逃出來的?就是西王母那兒找自己去頂替的九尾狐?!她愣了一下,說:“我在西王母那兒待過,為了頂替九尾狐。”說完她假裝鎮定看著遠方。
簡:“我還想著,你怎麼會到西王母那兒修行,原來是這個原因,我倆算是舊相識。”
雲煙:“可是你這一次。你不怕遇上嗎?”
簡:“我看了沿途,太山娘娘不去西王母那兒,而且,我的修行期早就過了,現在應該有新的狐狸去了太山宮,就算被看到應該也沒事。”
雲煙:“怎麼可能沒事?我當時去執行任務的時候,說如果我逃跑會有懲罰。”
簡:“隨便吧,我已經舒舒服服過了這麼多年,想要看的風景,想要有的經歷,全都有了,就算被懲罰也是我應得的。”
雲煙:“但是,你從西王母那邊逃出來,去了太山娘娘的宮殿?”
簡:“很好笑吧?我想著別人都會這麼想。西王母是上神,我為什麼要跑到低等級的太山宮。因為,我想要去不同的環境啊。從小被要求沿著族內的規矩往上爬,從來不知道沿途的風景,更別說外面的風景了,所以想看看。太山娘娘那兒多舒服啊,可以無所事事,可以拼命努力,沒事還可以隨意外出。就是想走一條宗族不讓走的路,想看一看他們不讓看的風景。”
雲煙輕輕一笑,不理解,“你也可以不過來的?”
簡:“我知道啊,太山娘娘好像知道了,你記得當時她一直問有沒有人想要資源留下,她一直在看我。”
雲煙:“你為什麼沒有留下?”
簡:“因為你啊,因為認識了你,看見你即使在所有人都偷懶的環境下還在拼命苦練,看到你享受忙碌,享受奔波,享受一點一滴的積累。九尾狐的修行要求非常嚴格,哪有什麼一點一滴的積累,我們需要服用丹藥,增強記憶力,增強身體力量,在腦力和身體上發揮最大極限,達到去西王母宮殿修行的要求,在西王母宮殿修行完後,回到宗族內,所有回來的九尾狐,在洩氣之後快速衰老,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痛全部都會爆發,但是這時候不值得再去投資,只能抱著傷病痛苦的活下去,我的父親就是這樣,強忍傷病活著,九尾狐的壽命特別長。”
雲煙:“那你想要什麼?想要健康的活著?想要改變九尾狐的現狀?”
簡:“反正不能像我父親一樣活著。我不要。先這樣吧,問我的計劃和方向,我沒有,就這麼一直走,走到看到方向再跟過去。”
突然聽到有人抽泣的聲音,她倆嚇了一跳,到處找聲音的來處,發現是距離自己不遠的一顆石頭,本來石頭就是乾的,他怎麼抽泣也沒擠出來一滴眼淚。兩人相視一眼,牽著手趕緊往下跑回住處。
在外面玩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都在討論自己在這個宮殿裡的見聞,在裡面走並沒有人阻攔,走出去到林子裡,經常會被攔回來,那邊應該是有重要用處吧。
第二天下午有侍者過來接大家去宴會,在正殿旁邊的一個大殿裡,擺滿了素食葷食,還有歌舞偃月,表演的都已經是人形,也沒有找到自己同類的人。
白帝出來給陪著大家坐了一會,也不是一個擅長交際的人,只是一個勁的鼓勵大家多吃多玩,看到有人喝醉了倒在地上露出原型,指著人家偷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偷偷走了,看著大家醉醺醺的,雲煙也偷偷走了出來,走到白天來的山上。發現一天下來,身上的重已經消失了,不自覺伸了伸懶腰。她在月光下開始打坐吸吐,直到第二天台上找到身上才睜開眼睛。
正巧看見樹林裡有一座房子散發出點點光,聽說五老都喜歡研究煉丹之術,那兒可能是可丹房,這光可能是著火,也有可能是煉丹的反應,以防萬一她決定去看看,變成狐狸剛往前起步,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地上是昨天抽起的石頭,對著雲煙搖了搖頭,她只能停下來。她問石頭是煉丹嗎?石頭閉著眼睛。雲煙識趣的沒有問下去,只走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