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站在隊伍偏後面的位置,她隔壁是也是一個女侍,一隻百靈鳥,叫泌,兩人時不時能聊幾句,後面是侍衛,是一隻牛,他也喜歡偶爾把自己驕傲的牛角露在外面,被巡視官抓到訓斥了好幾次,後來就不怎麼展示自己的牛角了。開始大家持續趕路2天,而且要跟上太山娘娘速度,雲煙倒是可以,她日前行千里的能力在這時候幫了忙,旁邊的沁完全跟不上,雲煙在她快掉隊時候拉一把,她緩過來之後再放開讓她自己跑,這麼走一段扶一段下來,還算是跟的上吧,後面的牛也是跑的氣喘吁吁,他喘氣的聲音特別大,雲煙不小心瞥到他長著嘴弓著身子,想笑又不敢笑,太山娘娘應該沒聽到,前面也有幾人累的氣喘吁吁的,聲音能把牛的聲音壓下去。在第二天稍晚他們到了一條河邊,太山娘娘讓大家在這休息一晚,明天要徒步上山。大家終於都鬆了一口氣,太山娘娘進入休息室之後,陸陸續續都小心地坐下來,過了一會還有直接倒在地上的。牛因為被分配到守衛工作,還需要站到換班,雲煙陪著沁喝水的時候,轉過來看他,正好眼神對上,他趕忙轉移視線,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雲煙找了一片葉子給他拿了點過去,他筆直站著,眼睛掃了一圈,快速接過水全部倒進嘴裡,繼續站著。

等到他休息的時候,他衝到河邊咕嚕咕嚕大口喝水,過了一會他走過來坐在雲煙身邊打招呼。

“我叫野,對剛才的幫忙,十分感謝。”

雲煙:“我叫雲煙,小事一樁。”

野:“咱倆算是簽上線了。”

雲煙:“你之前負責什麼?”

野:“司侍。你呢?”

雲煙:“司巡。”

野:“怪不得我沒見過你。”

雲煙:“經常在外嗎?”

野:“‘嗎’可以去掉了。對了,我看你腳程很快,也不喘,有什麼秘法嗎?”

雲煙;“沒有,之前修行的時候,吃了些好東西,受益終身。”

野:“你就是在遠古時代修行的那隻狐狸?雲煙?”

雲煙尷尬的笑:“嗯,對,就是我。”

野對著他的肩膀拍了一下:“你運氣太好了。”

雲煙被拍的一陣暈眩,好一會才緩過來,野趕緊道歉:“我以為我很輕了,我,我,”

雲煙擺擺手,“沒事,緩一緩就好了。”

他們這邊的說話聲吵到其他人,被嘟囔了一句:“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

野還想說點啥,雲煙趕緊示意下次再聊,閉上眼睛休息,直到牛的呼聲均勻響起,她才小心爬起來找了個地方修行。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從山腳下往上爬,只有一條只能一人透過的小路,應該是被走出來的,沁有時候爬不到,偷偷把腳收起來扇著翅膀飛,後來發現有鳥站在其他人身上,有樣學樣,現出真身停在野身上,空出來的位置雲煙在有人走過來檢查的時候往她旁邊挪一下,也沒被發現。越往山裡走路上的荊棘越多,鳥不好藏在牛身上,沁又變回人形加入隊伍。晚上在一條河邊休息,爬山最辛苦的是鳥,他們本就不是用雙腳支撐體重,可能是有人和太山娘娘反映了這個問題,第二天太山娘娘允許大家都用原身繼續走,到殿之前會通知大家再變回人形。這話說完,第二天河邊站了各種大大小小的動物,太山娘娘走出來還愣了一下,她轉過身大家四周看看,都沒忍著笑出來。不過變成真身也不是所有動物都好走,牛就很不擅長爬山,沒走多遠他就變成人形,小鳥繼續站在他身上,還唱著歌,美其名曰給大家加油打氣。對於狐狸來說很方便,而且她不怕毒,走的時候橫衝直闖的,有誰不太敢過去的地方,她都走過去給別人把荊棘拉開。

這天晚上是天擦黑大家才休息,正好走到一個空曠的斜坡,就地休息了。今晚是幾隻鳥輪著守夜,雲煙晚上醒來,躡手躡腳爬到一棵樹上,守夜的老鷹警覺地發現她,她趕緊用鳥語說明自己是太山娘娘一起的,她爬到老鷹附近的樹枝上站著,老鷹目視前方問她:“你怎麼會鳥叫?”

雲煙:“狐狸修行第二階段是百鳥鳴,所有鳥語都要會。”

老鷹點點頭,兩人陷入沉默。

今晚是彎月,高高掛在深藍色的天空下,把這一片樹林照的清晰,幾朵雲在她面前匆匆趕路。雲煙靠在樹上看著這一切,她喜歡的那個修行之所,不遠處也有一棵高高的樹。

天色逐漸明亮,雲煙動了一下,她看著老鷹想打個招呼下去,老鷹只是眨眨眼,沒有看她。雲煙下來等大家醒來一起趕路,突然看見老鷹還在樹上,沁也看見了,說老鷹要在上面休息,等大家走一段再飛過來,她速度快,沒必要和大家一起慢慢走,據說在路上再休息一晚,就能到了。

雲煙:“到哪兒?”

沁:“白帝西宮,他是五方五帝之一,掌管西方和秋季。雲煙,你是不是不知道這一次要去哪兒,做什麼?”

雲煙搖搖頭,沁也無奈搖搖頭,這傢伙運氣是真好。

晚上休息之前,太山娘娘讓大家明天都要著裝整齊,明天就要到西宮了,不能懶散,上山的時候沿著小路順序走,到了之後找到自己的位置佔好。晚上負責維持隊伍秩序的夥伴帶著大家再三練習才讓坐下。大家都有點興奮,不少人第一次到上神的宮殿,偷偷議論這山下的能量醇厚。雲煙也睡不著,想爬到樹上,抬頭看見上面有好幾只鳥,回來靠著野眯了一會。

天剛矇矇亮已經有人起來收拾了,樣子比剛開始大家出發的時候更花枝招展,尤其是幾隻鳥,羽毛的彩色的,變成人身上的顏色更豐富,像是個調色盤。野這種灰色的面板,他穿了一身純白的的套衫,怎麼說呢,撞色吧。雲煙看看自己紅色的外套和白色的長衫,再看看其他人,都是加強自己本來的顏色,百花齊放吧,只不過隊伍顯得更加不整齊,花裡胡哨的不整齊。

最後一段大家走的很小心翼翼,尤其是穿了拖地長衫的人要小心保護自己的衣袍。越靠近山頂,雲煙越感覺得到一股壓迫感,好像被地下和空中的兩股力量擠壓著,自己沒辦法吸收,更沒辦法消耗,她看著身邊的沁和野,沁倒是沒有什麼感覺,野已經滿頭大汗,像是揹著前進中物在攀爬。幸好不是很遠,兩個小時大家就到了西宮門口,大家按照排練的隊伍整齊站好,太山娘娘的侍者去敲門,開門後一個身著黃袍的白髮神仙笑眯眯的走出來迎接,雲煙想起來自己見過他,在西王母的宴會,有幾棵聚在一起的樹,樹下站著身穿不一樣顏色的5個白髮神仙,他們像是綁在一起似的,但是身上的顏色又非常搶眼,雲煙偷看的時候總能找到這幾個神仙。

太山娘娘進去之後,又幾個身穿淺色衣服的人小道人出來帶著大家到西廂房休息,今天大家休息,可以在允許的範圍內隨意走動,不能走動的地方會被阻攔,不要硬闖。明天有晚宴招待,今晚會有簡餐帶來這兒,然後大家可以自由活動。沁早就不知蹤影,野累的起不來,要吃了晚飯才出門。雲煙去找了簡,兩人決定到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