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換星移,兩隻狐狸第三次將養育成年的孩子趕出窩,回到了輕鬆的“兩狐吃飽,全家不餓”的幸福生活,他們決定趁著這段時間重新安家,草原上空總是盤旋著各種食肉性鳥類,去年家裡有3只幼崽被叼走,為了避免此類事件,他們跨過草原往森林深處走去。
林子裡搜尋的時候,他注意到快速跑過的身影,鼻子靠近地面使勁聞了一陣,確定了這隻老鼠的位置的方向,和她溝通了一番,兩隻狐狸在草堆的兩邊圍著,鼻子從上方靠近再次用力嗅,相互看了一眼,她輕輕的站起身子,在草堆上用力踩下去,草堆下的胖老鼠受到壓迫,“吱”的一聲,從草堆裡轉出來想逃跑,他眼疾手快地撲過去,壓在老鼠身上,齜著牙齒一口咬掉老鼠頭,往旁邊甩過去。老鼠的血液從頭部斷裂處噴射出去,他伸出舌頭對著傷口處一陣舔舐,地上還是被血浸了一小片。她對著老鼠的肚子咬下去,一起分享今晚的第一頓飯。最後只剩下老鼠一條長長的尾巴被他倆嫌棄的丟在一旁。
他倆走到森林較深處,有一棵倒下的大樹,中心有一個黑黝黝的樹洞,他靠近洞口聞了聞,洞裡似乎有些什麼,只是這味道差點被樹洞裡的腐爛味完全掩蓋。她也覺得有點古怪,想要鑽進去看個究竟,被他攔在外面。他沿著倒下的樹幹走了幾步,這棵樹已經倒下有一陣子了,灑落一地的樹葉遭受了雨水的浸泡和陽光的炙烤,已經和泥土融在一起,樹枝末梢的枝椏直挺挺的掛在頂端,再往前走他突然看見有2顆果子還掛在樹枝上,他招呼了她一句,一起爬到樹梢分享果實。她湊上去咬了一口,一股清甜之感浸潤口腔,一大口把整個果子全部吃到嘴裡,咬了幾口全部吞下。吃完回頭想招呼他一聲,發現他好像處於一種要舞動的狀態,想走過看看他怎麼了,突然一股清甜之感流動到身體的神經末梢,腦子裡一股輕飄飄之感,手腳不受控制地柔軟下來,她努力控制自己的不適去意識,想朝他的方向走去,眼裡能看到的地方忽遠忽近,她閉上眼睛再努力睜開,他已經不在樹,她心頭一驚,急忙尋找,眼睛無法聚焦,馬上她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重重的地從樹上倒了下去。
她和他一起在草地上覓食,在母親的領地,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這裡找吃的,這兒並沒有果樹,兔子洞倒是不少,當時早被母親捕殺或者趕出去了。這次她卻看見了好幾個兔子窩,它們還對她打招呼,站起來著急地“吱吱”地叫,她順著它們的方向向後方的天空看去,天上黑壓壓的一片,被一大群黑鳥淹沒。她趕緊拉著他朝著一個兔子洞跑去,找了一家門口沒有小兔子的,她想著鑽進有幼崽的兔子窩,它們難免覺得自己有賊心。他倆衝進去的瞬間,天空被黑鳥淹沒,竟然有不少的鳥嘴裡叼著魚。這魚呈金黃色,兩隻眼睛佔據了魚頭的大半部分,這些鳥的眼睛也非常大,幾乎要和魚眼睛一樣大,金黃色的魚在鳥嘴裡絲毫不掙扎,但是她在水邊捕過魚,這些魚只要離開水面就拼命地上下襬動試圖甩脫。有些鳥在路過洞口的時候飛的太低,飛進洞裡到處亂撞,有些鳥嘴裡的魚掉進洞裡,兔子們看著這些紛紛躲在邊緣,不著急也緊張,任憑這些鳥找到出口飛出去。有一隻鳥突然朝她撲過來,用翅膀拍打她,她低下頭舉起手護著頭這隻鳥拍打了好一會才走開,她小心地睜開眼睛,發現兔子洞裡的兔子已經都沒有了,轉頭找他的方向,發現他也不在了,她下意識地想:不可能!這些鳥沒有要攻擊他們,他也不會離開她,到底怎麼回事?
又聽到一陣奇怪的說話聲:這裡有一隻狐狸。
“有兩隻,剛才進來我就看見他們了,是兩隻。”
“只有一隻。”
“她吃了那顆千年果。”
“她吃了兩顆千年果。”
“她可能已經死了。”
“她沒死,她還在動。”
“回去找長老。”
“找長老做什麼?這是狐狸,和我們不是同類。”
“那怎麼辦?”
“不管她,走。”
“走。”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被拋棄,她問,努力想要留住他們,卻發不出聲音。她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快速把眼睛睜開,她還在森林裡,躺在一棵樹下,是從樹上倒下來的,她想起來了,她吃了那顆果子,從樹上倒下來。往上看病沒有什麼在說話的東西,左右看一眼什麼都沒有,心想著:還好,還是安全的。猛的一驚,他呢?爬起來在圍著這棵樹一邊找一邊發出呼叫,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心頭越來越緊張,他不會丟下自己,難道被抓走了?不會的,他們倒下的時候距離不遠,如果要被帶走,肯定也是一起。她跑了一圈又一圈,覺得有點累,心裡已經越來越沒有方向,癱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