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時光似水,時而煙霧繚亂;時而秋雨纏綿。

緩緩流淌,沖刷乾淨一些不怎麼深刻的記憶。但不變的水流汩汩,或許是一顆享受秋日的心。

姐姐不知不覺之間成了我的偶像。成為了我心中的繆斯。姐姐是我第一次用一顆正在成長的心去細細體味的女生。按理說我沒怎麼尊敬過現實中的人,她算第一個,對她除了尊敬就還是尊敬,並且是自知盲目卻仍舊無法割捨的尊敬。我喜歡姐姐,喜歡哥哥,喜歡那個大哥哥,喜歡美術課,喜歡自己的小書桌,喜歡和猩猩在一起的時光,喜歡我畫的每一張稀奇古怪的畫……

對不起。我的青春。又跑題了。

後來,我和猩猩有事沒事便常來文具店。只是想再見見,這個被我倆尊為神的姐姐。可自從那次邂逅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我們剛開始還擔心著姐姐的安危,後來過了很久很久,我們任何無端的可怕幻想都未得到證實,也沒什麼好的訊息。仍舊沒有見到姐姐,再後來的後來,我倆甚至對姐姐的存在產生了虛無感和幻滅感。那一天,我們看見的,是不是隻是一個幻影。如果不是幻影的話,怎麼會那麼美呢?那麼得只是一次性觀賞的美呢?

陽春佈德澤,萬物生光輝。

歌德說:“如果我不先憑預感把世界放在內心裡,我就會對事物視而不見,而一切的研究和經驗只不過是完全不起作用和徒勞的努力了。我們周圍有光也有顏色,但是在我們的眼裡,如果沒有光和顏色,也就看不見外面的光和顏色了。”

青春與對青春的感覺是沒有辦法同時擁有的。這是我後來失去青春的那一刻,才猛然驚覺的。青春是世間眾多美好的一環,縱然如此,也有熟視無睹的人。多半是因為習以為常,見慣了山珍海味,恐怕也覺得窩窩頭好吃。

但是,萬物有靈,人還是要學會感恩。造物主把江上的清風賜給我,把山間的明月灑給我,還把如此美好的姐姐帶給我……縱然年年歲歲花相似,但今年花勝去年紅,人也各不同,總是嶄新的。沒有任何一種美,是天生值得被誰擁有的。既然神明賜予了自己,那就要趁頭腦清晰的時候,認真體味、用心呼吸,不要辜負了來之不易的天作人和。

我們等了姐姐整整一個十月,卻依舊沒有等到結果。說結果也不好,但至少是一些確定性的東西。

十一月,一個不上不下不前不後,尷尬的月份。天氣已經很亮,越來越接近那年大哥哥走的日子,越來越頻繁地想起大哥哥,越來越覺得我們的四年級乏善可陳。

我洗過澡,吹風機把滿頭天然卷的黃髮吹得更加雜亂蓬鬆,於是重新紮上了扎眼的小辮子。穿著潔淨的秋衣,套上了薄薄的毛衣,和舒適的外套。按理說是很舒適才對的。

然而,不知為何,整個身心仍像被定格了一樣,有層厚厚的殼,不舒服。

到底意難平。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