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的爸爸給我們衝了三杯果汁。

“孩子們,叔叔把卷子批改完了。出去轉轉。你們不要隨便開門哦!叔叔有鑰匙。”

“好滴!叔叔再見!”

“甘いものは別腹。” 《為了N》裡面女主是這樣說的。細細一想,是這麼個道理。女孩子來說更是如此,我們的胃有兩個,一個用來吃飯以求生,一個用來品嚐甜食來體悟生命的真諦。我也算是嗑糖少女了,生活這麼苦,沒有一些甜蜜蜜怎麼行?

“這個淡粉色的書皮,適合做語文課的,”

“那麼這個深粉色的,有著米奇的筆記本,就應該記錄語文老師的板書了吧。”

“兩個相似的粉色放在你面前,你看著不覺得膩嗎?”猩猩問我。

說著從我這攤文具裡抽出一個綠色的本子,上面躺著一個肥嘟嘟的維尼熊。她翻到我眼前,說“拿這個當語文筆記本吧。”

“拜託!大粉配大綠耶,”南瓜笑著說。

“不過,貌似我買的都是粉或者綠吖!”

我突然體會到那個文具店裡面,米色燈光安排得不合理了。

在那種燈光下,一切互相沖撞的顏色,擺在一起都顯得是那麼柔和與親密。我就是信了那個米色燈光的邪。

不過現在轉念一想,生活裡幸虧無時不在這種燈光;否則,它本來面目該是有多悲慘和不可調和呀。

“喏,”

猩猩遞給我了她那個有個黃色的筆記本,上面悄咪咪蹲著一隻可愛加菲貓的。

並把我那個綠色本子拿走,“算我吃虧。咱倆換了。”

我把這個金黃色與橙黃色相間的,畫面極有層次感的筆記本,放在已包好粉色書皮的語文書旁邊。

“喏。不錯。”南瓜把最後一本書的紫色書皮也包好了,“粉色與金黃,既不膩;也不衝。還很活潑!不錯不錯,猩猩沒看出來你還具有一點審美!”

“這話我不愛聽!”猩猩有些不滿。

“咋啦?”我和南瓜推搡著猩猩。

“其實,”猩猩義正言辭地說“我一點都不喜歡維尼熊。肥成什麼樣?!跟個周浩然似的!”

我們呆了半天。

忘了誰最後加了句:“但是人家維尼熊很可愛呀!”

後來我們笑成一團,倒在床上。

過了有一會兒,大家安靜了下來。

“我說,”我想了很久的,“要不就休戰吧。”

“同意。”南瓜有些高興地說。“但我申明一點,不為什麼陳一軒。只為我們自己。”

“你呢,”望著南瓜桌頭那盞檯燈,白中帶粉的燈光照得我有些不放心,“猩猩?”

“我還能怎樣呢?你兩都這樣說了,少數服從多數唄。總不能因小失大,分崩離析吧。大家要團結。”

“對,團結!”

“嗯,團結,為友誼而戰!”

“團結”

“為友誼而戰!”

現在的我,給猩猩回憶起數年前,那個橙黃色封皮的筆記本。猩猩卻仍舊在強調維尼熊很胖,只是這個時候,她會心一笑,為當年的小女孩多說了一句話:

“但他也很可愛。”

看到以前的宣言,我開始陷入充滿喜劇色彩的沉思。

為友誼而戰。

到底同什麼在戰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