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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大雪剛停

江辭懷中揣著那剛做好的手套緩步走到院子中,陸鬱林正在雪地中練劍,江辭駐步看了片刻,然後笑了笑,還是不打算打擾陸鬱林,抬腳去了陸鬱林房間。

江辭到陸鬱林房間,把那雙手套拿了出來,左右打量一番,覺得手套還算拿的出手,便是笑了笑,然後彎身把手套放在桌子上。

陸鬱林待會練完劍大概就會回來看見了。

江辭放完手套也不停留,轉身便是離去。

走至大殿外的時候,江辭看到素素提著個食盒走來。

“師尊。”

素素看到江辭明顯有些慌張。

江辭微微一笑,溫和道,“素素你上桐清宮來,可是有事?”

素素搖了搖頭,老老實實道,“回師尊,素素做了些鬱林愛吃的桂花糕,特意給他送些過來。”

“桂花糕?”

江辭一愣,原來鬱林還喜歡吃桂花糕呢,很快,他反應過來,淡然道,“他在練劍你去給他送吧。”

素素連忙點了點頭,然後提著食盒走了。

江辭望著素素的背影,不由笑了笑,感慨道,“我這個小徒弟,豔福不淺啊。”

素素提著食盒走到院子前,果不其然,如江辭所言,陸鬱林正在練劍。

看到陸鬱林並沒有她想象中的渾身是傷,素素明顯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那雪地中練劍的陸鬱林似乎高了些,壯了些。

素素打心底的為陸鬱林覺得高興,不再打擾,繼續往陸鬱林房間而去。

素素來到陸鬱林房間,把桂花糕端出來放到桌子上,又怕陸鬱林不知道是她來過,所以她就到一旁書桌前去,提筆在紙上寫了兩行字然後把字條壓在桂花糕的碟子底下。

做完這些,素素才是離開。

陸鬱林剛練完劍,帶著身上尚未化去的冰雪,他停下來,伸手擦了擦汗,一抬頭便看到正在下山去的素素,他一愣,“師姐上桐清宮做什麼?”

陸鬱林沒有多想,收好長劍,然後回了房間。

練劍練了許久,陸鬱林早口乾舌燥,所以一推開門就直奔那放著茶水的桌子而去,剛到桌前,陸鬱林的手還未伸出便已經看到桌子上的東西。

一碟精緻的桂花糕,還有旁邊的一雙手套。

那桂花糕底下壓著一張字條,陸鬱林拿了起來,上面是素素的字跡——見你如此刻苦練習,我就不打擾了,桂花糕記得吃。

最末尾是素素的落款。

陸鬱林看著桂花糕還有那一雙手套,不由微微一笑。

下午練劍的時候,江辭便看到陸鬱林手上已經戴上了他送的那一雙手套,頓時心覺欣慰。

他還怕手套不合鬱林尺碼,現在這麼一看,卻是很合適。

那手套他是拆了自己的一件新衣裳做的,知道陸鬱林有凍瘡,江辭便在裡面墊了最軟的鵝毛,雖然針線歪歪斜斜,經不起細看,但江辭覺得,還是很適合鬱林的。

陸鬱林見江辭一直看著他,便不由停下動作來,提劍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江辭道,“師尊,徒兒可是哪裡做的不好?”

江辭搖了搖頭,“沒有,今日你這劍練的不錯,動作比前幾日流暢多了,手也不抖了。”

聞言,陸鬱林笑著低頭去看手上戴著的手套,道,“也是多虧了這一雙手套,很是暖和,徒兒的凍瘡也好了不少,握劍也有力了。”

江辭這個當事人在此,難免有些不好意思,他輕笑一聲,剛想說些什麼,陸鬱林已是繼續道,“徒兒有機會要好好多謝多謝素素師姐,特意為我縫製的這一雙手套。”

聽到這裡,江辭笑容有些僵硬。

這與素素有什麼關係?

那手套……

很快,江辭反應過來,心想大概是陸鬱林誤會了。

可他又怎麼好意思跟自己徒弟,而且還是一個姑娘家爭功勞呢?

於是,江辭很快就恢復正常,一如既往溫和的笑著,點了點頭,附和道,“嗯,是得好好謝謝她……”

江辭一邊說著,一邊將被針扎的密密麻麻全是傷的手藏於身後。

幾日後,陸鬱林練完劍便離開了桐清宮到了山腰那去見素素。

素素那時候正要下山去買東西,瞧見陸鬱林便乾脆拉上陸鬱林一塊下山了。

“師姐,我下午還要練劍,晚上還要練字……”

陸鬱林有些猶豫。

素素挽著陸鬱林胳膊,笑的跟花兒一樣美麗動人,她道,“要勞逸結合,你這些日子都待在桐清宮中,肯定很辛苦的,所以偶爾下山透透氣,也無可厚非嘛。”

“可是……”

陸鬱林欲言又止。

“噓。”

素素把那纖細的手指落在唇邊,眨了眨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神秘兮兮的道,“沒有可是,鬱林你被禁言了,不許再說話。”

陸鬱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