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鄙視的瞥了他一眼,完全不予理會,輕輕牽起樂允的手,道:“我們走。”

說罷隨手一揮,房門便自動開了,兩人自若走出房間,狗世子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爬起身往外衝,看看著他們就要走到院門口,忙連聲大喊:“快來人,給我攔住他們!”

一聲令下,四個侍衛立即帶著刀衝了進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此時,狗世子也追了出來,躲在侍衛身後,指著玄影指揮道:“此人擅闖福康王側王妃庭院,快把他給我拿下!”

見有外人闖入,侍衛自然是要拔刀的,但玄影又怎麼會把他們放在眼裡呢,只見他隨手揮了揮衣袖,侍衛便渾身僵硬,不能動彈,嚇得那狗世子兩腿發軟,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跟在狗世子身後,還沒走出多遠,福康王忽然出現,這個時候見到自己親爹,狗世子也是頗感意外,以往的時候上朝都是要到申時才會回府,沒想到今天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沒時間多想,連忙跑過去惡人先告狀:“爹,您的側妃趁您上朝在府裡偷人,孩兒想阻止卻被他們威脅......”

見樂允正被一個年輕飄逸的男子牽著,老王爺瞬間感受到了侮辱,不待他的狗兒子把話說完便一聲怒喝:“府衛何在!”

老福康王一聲令下,身穿鎧甲,腰挎寶刀的府衛便齊齊列拔刀上前他們團團圍住。

“說,你是何人?”老王爺陰沉著臉看著玄影質問。

玄影沒有回答,卻轉而反問他:“你就是福康王殿下?”

“正是老夫!”福康王氣勢甚足,睥睨之態昂頭傲視著玄影回道。

“甚好。”這樣倒免得再去找他,玄影冷冷回了一句,道:“請轉告你們的皇帝,吾乃天虞玄影仙君,樂允是本君的弟子,豈能容爾等褻瀆,若北厲國以此藉口再行以強凌弱之實,本君將會替天行道,收走北厲未來百年之國運!”

說完,不待福康王反應,玄影便帶著樂允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在眾人面前,福康王嚇得渾身一抖,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似問非問的看著一旁同樣目瞪口呆的侍衛道:“天虞仙君?”

那他真的可以收走北厲北年國運!

福康王忽然腳底一軟,若不是侍衛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這一把老骨頭就要摔倒在地。

“樂允是仙君弟子,這麼重要的事,司遙竟然隱瞞!”福康王又驚又氣,顧不上多想,轉身又上了馬車往皇宮去了。

玄影就這樣將樂允帶回了天虞山,蕭逸和言明都大為震驚,特別是蕭逸,氣的臉都紅了,“玄影!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難道你不知道方外之人,不可干涉凡間爭鬥嗎?”

玄影一臉淡然:“知道。”

“你......”蕭逸滿臉又氣又急,極力壓著心頭上湧的急火,滿眼憂心的看著玄影,“違反仙規的代價你難道不知道嗎?”

玄影:“知道。”

“......”蕭逸氣到語塞,這時言明掌門憂心忡忡的開口問他:“這麼做 值得嗎?”

玄影抬眼定定看著言明,毫不猶豫的回了他兩個字:“值得。”

說到這裡,玄影微微頓了一息,臉色略顯凝重的看了看轉到一旁背對著他的蕭逸,隨即又轉眼回來看著言明,道:“希望我走以後,兩位掌門師兄能替我多照顧些樂允,不要趕她走,起碼讓她能學有所成。”

自己都危在旦夕了,還在想著別人。

蕭逸轉過身來,眼底神色有些複雜,頓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可還記得你的初衷?”

“我從未忘記。”玄影肯定的回了他一句,緊接又道:“但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初衷而不顧一切。”

整個仙門百家都知道,玄影追求的突破三十六重天,蹬足神界,去見他的母親,在收樂我為徒之前,他只有這一個目標,但現在他也當師傅了,保護弟子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得知樂允回來,小陌和令儀立即就上了靈澤宮,舊友重逢,自然格外歡喜,可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愁,司遙怎麼也沒想到,她前兩日才將樂允嫁於福康王當側妃的訊息傳給千悅掌門,轉眼樂允就又回來了,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本想當面前問樂允,可樂允自回來後就一直躲在靈澤宮不出來,想親自上靈澤宮去問問究竟,卻發現靈澤宮對她設了結界。

沒聽說靈澤宮對天虞山人設定過結界,司遙心裡有些不安,“難道仙君知道什麼了?”

忐忑中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司遙又悄悄到了天虞山下,再次向千悅掌門傳遞了訊息。

聽到訊息的千悅掌門腦了嗡的一下,手裡的留音螺啪的一聲掉落,整個人跌坐在地,滿眼驚恐,“他竟然為了一個弟子違反仙規?”

極度的驚嚇讓心臟都快要跳出胸口,千悅按著胸口也阻止不了心的狂跳,緩了許久才稍平靜了些,唇角微顫的輕聲自語:“不行,我不能讓你出事!”

扶著床沿站起身,強行定了定心神,給司遙回信:“告訴你們的皇帝,按仙君說的做,如果讓我聽到任何流言蜚語,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司遙和千悅一樣,她只是不喜歡樂允,並不想傷害仙君,她也不想聽到任何對仙君不利的傳言流出,天一亮就向蕭逸靠了假,可緊趕慢趕還是沒來得及,還沒到北厲國皇都,天虞山玄影仙君私闖福康王府,從福康王府中強行擄走福康王的新側妃的流言就已經滿天飛了。

“完了......”司遙忽然有些後悔了,顧不上什麼規矩,用盡全身修為御劍而歸,求福康王叔和父皇動用軍隊的力量遏制流言,然而,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民間輿論四起,天虞山必須要給大家 一個交待。

即使是仙君違反仙規,也一樣要受到仙規的懲罰。

得知玄影為了救自己而違反了仙規,要面臨嚴酷的懲罰,樂允哭著求蕭逸,不要對師傅動用仙規,她願意離開天虞山,重新回到北厲國,或者由她來代替師傅受罰。

畢竟師傅是為了救她才違反的仙規。

此時的蕭逸對樂允只有厭惡,他毫不留情的罵了樂允一通:“如果把你送回去,這件事就能當作沒有發生過,我一定親自送你回去!”

“如果懲罰能夠代受,我會比你更加願意替他承受!”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違反仙規就是違反仙規,不論是誰,都要接受懲罰。

樂允哭腫了眼,玄影卻笑的一臉淡然,一邊為她擦淚一邊柔聲道:“別哭,你的師傅可是天虞山代歷仙君中最年輕,修為最深厚的一個,區區一百零八道天雷,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真的?”樂允睜著一雙淚眼看著他,道:“師傅真的可以抵抗一百零道天雷?”

對於玄影的話,她從未懷疑,可這一次,她有些不敢確信。

玄影勾起唇角,笑道:“當然,否則我怎麼敢將你從福康王府裡帶走呢?”

看著玄影一臉認真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樂允終於鬆了口氣,一頭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師傅,你嚇死我了......”

“我以為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還沒有出師,我怎麼會離開呢?”玄影輕撫著她的發,柔聲道:“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