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走走,我們大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一起去郊遊~”

白長林哼著白梨花剛教給他的新歌,唱地歡快。

兩人約莫爬了半個時辰才到山頂,實在是悠哉悠哉走不快。

楊杏花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湖邊垂釣,用的是她之前偷偷藏起來的自制工具。

一旁的地上放著草編的魚簍子,不知道里面有魚沒有。

“杏花姐!我們來啦!”

白長林站在山口瘋狂的搖著手打招呼。

楊杏花聞聲識人,頓時精神一振。哧溜一下竄了起來,本想大聲回應,又怕嚇著水裡的魚。

三個人飛快的跑向對方。

白梨花看著楊杏花的氣色和精神頭恢復地與常人無異,想來是老大夫的藥起效了。

她這病來的快,去得也快,令白梨花嘖嘖稱奇。

“身體沒事了吧?”

“沒事了,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

說著還原地蹦躂了兩下。

三人邊說邊往裡走,到梧桐樹下的蔭涼處席地而坐。

白梨花直接開門見山道:“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咱們的小生意還接著做不?”

“要的,我剛還想著這個事兒呢,又不能隨便下山,正好你來了。”

“行,那咱得儘快去,因為這個果子快過季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白長林託著小腦袋,雙眼一會兒轉向這個,一會兒轉向那個。

忙開口道:“我也要去。”

“好,也帶上你。”

三人商量好時間地點,沉默了一瞬,一時之間竟無話可說了。

周遭變得好安靜,卻也沒有人打破沉默,漸漸地只專注於大自然的聲音。

白梨花就勢一躺,在青草地上呈個大字形。

白長林有樣學樣,躺下時感受到身下青草地樸實無華的氣息,很踏實。這種感覺讓他在很多年之後仍然時不時地回憶起。

楊杏花側身看過去,陽光正好,草木清香,世界一片祥和。

心中有什麼地方塌了一角,掉下塵末。又有東西在把缺失的一點一滴補上。

百思不得其解,她也躺下了。

時不時的微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浮光躍金,光影流動。

白梨花指著天上飄過的白雲。

“你看那朵雲,像不像咱們仨?”

“我覺得像個大雞腿。”

“你就知道吃。”

“哈哈哈,吃吃有什麼不好。”

“姐姐,你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會騰雲駕霧嗎?如果他踩到那片雲上,那片雲會不會就把他送走了?”

“送走?”白梨花思索了兩秒。

“以那個高度來看,確實會送走。反正你不要去嘗試啊,那都是騙小孩兒的。”

“那雲怎麼會出現在天上呢?它都在天上了,人為什麼不能站在上面。為什麼雲就可以飄在天上,人卻不行?”

白長林開啟了百萬個為什麼模式,令白梨花頭疼不已。

“好比說,做飯的時候水是不是變成蒸汽飛走了?”

兩人點頭。

“飛到哪兒了呢?”

兩人搖頭。

“飛到天上了,飛到天上的水蒸氣全部合在一起,它就變成了雲。”

“你能站在水蒸氣上不掉下來嗎?”

兩人又搖頭。

“那就是了,所以騰雲駕霧是不存在的。想要飛,至少得有一雙像鳥一樣的翅膀。”

“姐姐你好厲害哦,什麼都懂。”

白梨花扯了扯嘴角。別再問了,再問詳細點她怕答不上來。

三個人又躺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

楊杏花在魚簍子裡拿出兩條魚遞給她。

“釣了好幾條,這些你們拿回去吃。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白梨花也沒客氣。

送走姐弟倆,楊杏花又一個人了,像個留守兒童。

明明以前的時候總是忙的不可開交,現在不忙了卻又不知道該幹什麼。

只好找事情做。慢吞吞地把魚殺了洗乾淨醃一下,用竹枝串著掛起來風乾。

坐了一會兒,又開始滿山的轉悠找事情做。

到了山下,姐弟兩見還有時間,便在附近採了一些小竹筍和大竹筍。

之前醃的筍子不夠多,家裡人多,還要再曬上一些,讓冬日裡也多些菜可吃。

她之前也不明白,明明能吃的蔬菜很多,但她家就只種那幾樣。害得她現在都找不到合適的蔬菜儲存,只好打起了這竹筍的主意,多曬一些。

其實她覺得白家人整體來說不壞,做不了傷天害理,偷雞摸狗的事情。所以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也許時運差了些,又沒什麼文化和見識,餓的狠了,對糧食執念很深。

也由於這幾年吃不飽飯,工作重心都轉移到糧食上,蔬菜方面就顯得很是隨意。

按照她奶的說法,光種這幾樣夠吃就行了,簡單好打理。不然還要考慮時令,花時間精力。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多伺候好地裡的糧食。

當白梨花姐弟倆揹著滿滿的竹筍回來,劉阿奶氣不打一處來,不如多背點柴。

“之前不是已經弄了好些了嗎?怎麼又背這麼多回來?”

“之前大部分都做醃筍了,今天的主要是用來曬的。”

“對呀,奶奶,姐姐說了,等過年的時候用來燉臘肉老香了。”

“小饞貓,過年才得多少點兒臘肉吃,哪夠燉這麼多呀。”

“姐姐說了,今年一定要過個富足年才好。”

劉阿奶無法,孩子漸漸大了,她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算了,懶得管了。

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看見兩個小的在院子裡剝著竹筍,劉阿奶也加入進去。

三個人果然快多了,把這些筍剝好,沖洗乾淨放鍋裡煮一下。

然後撈出來對半撕成四份放到外面去晾曬,再拿一些放在廚房裡煙燻。

弄完這些又馬不停蹄的開始做飯。

“一天天的,好像也沒幹什麼,就是覺得自己好忙啊。”

好像都是在重複類似的事情,枯燥簡單又乏味,但卻很真實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有些奇妙。

由於第二天早早的就要去採野果,所以姐弟倆睡得特別早。

白梨花現在一點兒也熬不了夜,到了時間沾著枕頭就睡,實在不要太規律。

這要放在現代的時候,根本想都不敢想。

並且她作為一隻孤魂野鬼,壓根兒都不用睡覺的。

而此時的楊杏花卻不太好過。

她早早的收拾好一切躲進洞裡,在洞門口不遠處點了火堆。

遠處的山上傳來狼的嚎叫聲,楊杏花害怕極了。

好在離得並不近,熬著熬著她才支撐不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