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柔被當眾教訓了,她委屈地嘟著嘴,絲毫不敢反駁什麼,只順著蘇母的話說:“是是是,我等會兒就準備一個大禮物送給姐姐,讓你們開心開心,總可以了吧?”

蘇恆挑眉:“大禮物?你說說看是什麼大禮物?”

蘇雨柔得意地哼了聲,聽著門外突然傳來汽車聲,她一激動:“來了!這就是我送給姐姐的禮物,我請了朋友來給你過生日啊!你一定會喜歡的朋友。”

說著她蹦蹦跳跳地跑去出開門,不一會兒就帶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

梁啟洲的手裡拎著草莓蛋糕,捧著一束鮮花,他五官立體精緻,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叫人看一眼,就要陷進去似得。

可蘇禾看見那張臉,一些不好的記憶瞬間就湧入了腦海,在強烈的刺激下,她險些沒站穩,被身後的蘇恆給扶了下。

“啟洲哥哥,你看,姐姐看見你,都激動得快暈過去了呢!”

蘇雨柔滿臉的俏皮。

蘇家的其餘人都愣愣地站在原地,今天是蘇禾的生日,他們今天只想自家人關起門來聚一聚。

可梁啟洲是蘇家的大客戶,突然到訪,他們也沒有不招待的道理。

“小禾,生日快樂。”

梁啟洲聲音磁啞,他走過來把花塞進了蘇禾的手裡,深情款款地望著她:“怎麼?看你的表情,好像是不歡迎我啊?”

前世的蘇禾,沒有蘇家撐腰,更沒有‘沈褚妻子’這個身份的庇護。

梁啟洲是她惹不起的權貴,她就像是他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是愛是恨全都看梁啟洲的心情。

然而這輩子,不一樣了。

蘇禾迎上樑啟洲深邃的眼睛,儘量讓自己笑得大方得體:“按理說今天的確該好好招待梁先生的,可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我只想和我的家人過……”

“啊?”蘇雨柔捂著嘴,難以置信地說:“姐姐,你這話的意思,是把啟洲哥哥當成了你的家人嗎?我早就知道你們的關係很親密,可我沒想到親密到了這種程度啊!”

蘇父似是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忙招呼梁啟洲坐下:“我這女兒剛回來,還不懂人情世故,梁先生別介意,來坐坐坐……”

蘇父熱情地拉著梁啟洲走向客廳,蘇恆忙走過去親自倒茶。

看著那言笑晏晏的場景,蘇禾心中倍感酸楚。

是啊!現在的梁啟洲,蘇家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蘇母看出了蘇禾眼底的不愉快,壓低了聲音問:“孩子,你和梁先生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啊?他對你做什麼了嗎?你看起來挺怕的。”

蘇禾搖了搖頭,說:“沒,以前我在鄉下的時候,他幫過我很多,現在我嫁人了,沈褚不希望我和別的男人走太近。”

不得不說,沈褚真的是個不錯的藉口。

然而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就聽梁啟洲問:“蘇禾,今天的你的生日,你的丈夫沒陪你過嗎?就讓你一個人回孃家?”

他言辭間顯然是在指責沈褚不是一個好丈夫。

既然躲不了,不如勇敢面對。

蘇禾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酸楚,挺著背脊走向沙發,在梁啟洲對面兒坐下。

她說:“沈褚的工作比較忙,而且我只想和家人一起過,是我不讓他來的,我倒是沒想到,你和雨柔的關係已經這麼好了?”

正在吃瓜的蘇雨柔微微一怔。

【我倒是想和他關係好,可他也不搭理我啊!每次跟我說話,都是說你!與其讓我一個人晦氣,不如把他喊過來,讓你堵心。】

【哼!沈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真好奇他看見梁啟洲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應該沒幾個男人能忍受妻子和前任見面吧?】

【蘇禾在鄉下的那些年沒少被梁啟洲照顧,梁啟洲為了她,都和家人鬧翻了!這些沈褚應該都查到了吧?】

蘇雨柔神情平靜地吃著瓜,可所有人都開始神色恍惚。

梁啟洲將目光從蘇禾的臉上,挪到了蘇雨柔的臉上。

剛才那聲音……

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嗎?

他和蘇禾的過往,蘇雨柔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那是不是意味著,蘇家人都知道了?

“蘇禾。”

梁啟洲將面前的黑天鵝草莓蛋糕,放在蘇禾的面前:“還記得那天在雪地裡,你捧著一塊兒草莓蛋糕捨不得吃的樣子嗎?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發誓,我以後一定要讓你實現蛋糕自由,可惜你從不給我機會。”

盯著眼前的蛋糕,那些被人按著腦袋,被迫趴在地上吃蛋糕的慘痛經歷,瞬間就湧入腦海。

“嘔~”

蘇禾實在忍不住,捂著嘴乾嘔了一聲,忙起身衝去了洗手間。

【怎麼嘔了?蘇禾這賤人不會是懷孕了吧?】

【她嫁給沈褚才兩個多月,不會是新婚夜就……】

【這個賤人!竟妄想用孩子來穩固地位?簡直太有心機了!】

所有人都不安地坐著,蘇母實在擔心,忙起身追過去,看著蘇禾抱著馬桶乾嘔,她擔憂地拍著她的後背。

“寶貝,好些了嗎?”

蘇禾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當她再次抬頭的時候,發現不知何時,全家人都湊到了洗手間門口,擔憂地望著他。

“妹妹,你好些了嗎?”

“女兒,可要去醫院看一看啊?”

“姐姐,你該不是懷孕了吧?如果是的話,那最好去醫院看一下,萬一是宮外孕可就麻煩了!”

蘇禾走出洗手間,目光遙遙地看向依舊坐在沙發上,但面色已經鐵青的梁啟洲。

梁啟洲的眼底噙著滔天的怒火,但礙於是在蘇家,他才隱忍著沒有發洩。

“我沒事兒!”蘇禾轉身握住了蘇母的手,唇角列出一個笑,對大家說:“不過是看到草莓蛋糕,覺得噁心而已。”

說完她走向梁啟洲,把草莓蛋糕給推了回去:“梁先生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自以為是的給我一些,你認為我喜歡的東西,不過抱歉,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草莓蛋糕。”

“可是那天……”

“那天的蛋糕是媛媛給我的,我養父賭錢輸了,回來看見了草莓蛋糕,誤以為是我偷家裡的錢買的,為了懲罰我,他把蛋糕砸在了地上,還狠狠的踩了兩腳,然後叫我跪在地上,他按著我的頭,逼著我將蛋糕給舔了個乾淨。”

是很平靜的語氣,甚至有點兒輕快。

可蘇母聽著卻覺得肝腸寸斷,蘇恆氣得拳頭緊捏,蘇父也沉了臉,直接吩咐張姨把蛋糕給扔了出去。

梁啟洲眼底浮出一抹愧色,望著蘇禾的眼睛,滿是心疼:“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