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侯府和將軍府居然挨這麼近。”

元念星對於本書未知的世界觀設定又被狠狠補充了一條。

“姑娘往日起居都在東邊,和將軍一處,自然是不知道這裡的。”

李嬤嬤往元念星心口上補了一箭。

元念星扁了扁嘴。

“那往日那位世子也來過府裡嗎?”

李嬤嬤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倒是沒有。”

元念星有些意外,她原以為兩家之間靠得這麼近,陸淮序或多或少也會來過幾次。

……

第二天一大早,元念星就醒了。

這次的早餐不是彩月送的,而是香茴給她送來,並告知她李嬤嬤已經去給她物色服侍的小丫鬟了。

元念星直誇趙挽是天仙下凡菩薩心腸,又對香茴吹人美心善的彩虹屁,誇得香茴都忍不住咯咯直笑。

“元姑娘原來如此有趣。”

香茴對她的態度稍微有所改觀,看她吃飯的時候,也不像彩月一樣一個勁兒催她。

元念星和香茴聊著聊著,問起了彩月。

“她啊,她是府裡的家生子,說起來年齡也到了。近日有了好事,被夫人配給了府裡的榮兒呢。”

“榮兒?”

“咦,姑娘你應該也見過他吧,有彩月的地方就有他。”

香茴抿唇一笑,拋來一種“你懂的”眼神。

元念星心領神會地點頭,“兩人情投意合的,也是段好姻緣呢。”

她偷偷地高興了一下,畢竟也有她的一點小功勞。

和香茴分別後,元念星去往趙挽的棠梨院,沿路繼續尋找明顯可以配對的緣線。

雖然心裡巴不得多點兩情相悅的這種輕鬆活,但顯然大多數是需要付出努力的。

“夫人!”

元念星進了棠梨院,小跑著向趙挽而來,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甜美笑容。

趙挽抬眸看了她一眼,照例讓她先坐,隨後依然叫人給她倒茶。

“我不喝,多謝夫人。”

元念星擺擺手,趙挽就又讓人撤走了。

“元姑娘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在元念星眼裡,就算趙挽態度淡淡的,也是在閃閃地發著光。

“沒什麼,就是來感謝夫人的,夫人的大恩大德對我來說,猶如再世父母一樣,我真心地非常非常非常感激您!”

“好了。”

趙挽擺擺手,“是因你進府也有月餘了,既不願做姨娘,想來沒有身份的話也寸步難行。”

她偏著頭看了元念星一眼,又似笑非笑道:“此事你若是早些想明白便好了,不過……現在也不晚。”

元念星乖巧地垂著頭。

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對了,下月我要回江南一趟,你可願意隨我一同?”

趙挽還是無比厭惡宋寒,執意要回孃家。

她和宋寒之間沒有子嗣,因而也沒有任何能被他拿捏的把柄,這是她能回孃家的底氣所在。

元念星有些為難地咬了咬唇,她想去得很,就是原身鬧了不少糟心事,她沒臉跟著趙挽走一趟江南。

“多謝夫人美意,我還是不去了吧。”

她搖搖頭,婉言謝絕了。

趙挽並不追問原因,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元念星看了看趙挽身上的緣線,仔細辨別之下,那根緣線似乎是向著皇宮而去。

皇宮……?!

趙挽的正緣原來是皇室中人?

怪不得這本書是本彆扭的虐文,大團圓結局也怎麼看怎麼違和。

趙挽的天命之人根本就不是宋寒。

只是她身為人婦,又該怎麼和那人順理成章在一起?

元念星作為資深小結緣仙,這會兒已經開始腦洞大開地設想起來。

什麼強取豪奪,什麼非你不娶,什麼為你痴狂……

別的不說,她很希望趙挽能踹了宋寒這個糟心丈夫,得到真正的幸福。

“元姑娘,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乏了。”

趙挽看她直愣愣地盯著自己,以為她又犯了傻,有些哭笑不得。

元念星連忙從浪漫的愛情幻想中抽身出來,她如夢初醒地拍了拍臉。

“那我先告退啦!”

出了棠梨院的門,元念星恰巧與探親回來的另一位大丫鬟青柳擦肩而過。

香茴溫柔,青柳端莊,這是元念星聽李嬤嬤描述的二人,因此第一反應就認出了她是誰。

青柳走得急,不經意間,身上掉下了一塊帕子。

元念星撿起來,那是塊繡著翠竹紋樣的貼身帕子。

額頭忽的一熱。

她連忙掩護住不讓他人瞧見,叫住青柳道:“青柳姐姐,你有東西掉了!”

青柳腳步一頓,在身上摸索了片刻,又折回到了元念星身邊。

元念星小心翼翼抽出帕子遞給她。

青柳有些意外是被她撿到了,又對她素來印象不好,疏離地道了句謝又匆匆走了。

元念星順著青柳的緣線走過去,走到了一處花架下,只見有一位扮相豔麗的小旦正端坐在石椅上。

青柳的緣線與那人的緣線相遇的瞬間,元念星的額頭溫度更燙了,兩條線同時附著在那人身上,漸漸消失了。

那人垂著眼,看不出性別,手指不停地在石桌上畫著什麼。

元念星本著主動出擊的原則,慢慢走了過去。

那人有些驚訝有人過來了,縮了手,禮貌地向她問好:“姑娘安。”

原是個年輕的男子。

元念星看著他濃妝豔抹的臉,猜測應是趙挽昨日請來了戲班子,他是其中一角。

“你叫什麼名字?”

她坐到他對面,好奇地問道。

“回姑娘,我名為晚竹。”

與此同時,青柳那方繡著翠竹紋樣的帕子立刻浮現在了元念星的腦海裡。

翠竹……晚竹……

再結合糾纏的兩條緣線……

沒什麼比送上門來的生意更好的了!

元念星和他稍微聊了聊,得知他是沉州人氏,是趙挽無聊請來解悶的戲班子中的一員,在府中留一週再走。

套出了已知資訊,她便微笑著與他辭別,著手開始為這對結緣。

往西邊走的時候,隔牆忽聞一陣清脆的鳥鳴聲。

還不是一兩隻,而是一群的程度。

“哪兒來的這麼多鳥?”

元念星有些納悶,聯想起隔壁是廣陵侯府,打算踩著椅子偷偷瞟一眼。

視線越過那堵牆,所見讓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