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萬幸,淮澤受到致命傷,靈魂當即彈出幻洞,不必受賭狗摧殘,肉體保留一絲絲尊嚴,安然離去。
他拍拍屁股走了,任務又迴歸至秦抹一人肩上,送來任務道具,又完成使命的走了。
\"我一窮二白,只有一屁股債,用得著控制合體期修士來殺我嗎?\"救不活淮澤,秦抹瞬間拋屍扔給傀儡呂素舒,傀儡受本體內心性格影響,嫌惡一躲。
抓準時機,秦抹趕緊撒腿,往竹屋裡跑:\"師姐,你先頂住,我先走一步。\"
\"這,我頂不住,我離的最近,幸好我不是目標。\"呂任月聽及,緊隨其後跑進主屋,關門起陣,一氣呵成。
竹屋小院層層有呂素舒設定的陣法,由內至外,由強到弱,傀儡空有修為,沒有神魂,無法身份進入小院,所以在呂任月接近的那刻,傀儡搶奪了靈劍,射了過來。
\"師姐,你這話說的是認真的嗎?我生死攸關。\"秦抹驚歎呂任月會說出這樣話。
呂任月後怕驚出一身冷汗:\"怎麼不算認真呢?殺我不是順手的事。\"
事實如此,秦抹知道呂任月被她牽連,傀儡第一目標是殺了自已,由此可見,並非時間線上的產物。
只有一種可能,幻境外,果然有人當偷狗。
六年間,被逼迫看了許多書,秦抹知道。
人的命運線交織在一起,容易受到改變,修仙界的氣運與常說的運氣是兩種事物,氣運不會受身旁倀鬼影響。
原主拜入二長老門下,人生運由悲到喜的運氣,徹底變成由悲到更悲的命運。
明顯是有人奪走了原主氣運。
而修仙界大能著書,對'氣運'一詞解釋,秦抹用現代說學,很好理解,歸於小學知識。
權利與義務。
天道獎賞眾生不同氣運,所得氣運大小,意味著責任大小。
閒暇去後山挖野貨,淮澤撿起栗子,舉過例子:
像'真千金'爹,劍尊秦輕風十八歲元嬰,二十四歲化神,氣運非凡,若不惠及蒼生,積攢功德,子女必受其過,修仙一道也會漸漸停滯不前。
或許,也如野史記載中,劍尊死前去過天機閣,得知自已命運,所以幾乎用一種瘋狂的方式為自已孩子積攢功德鋪路,明明可以等上一等,卻一人獨自前往魔界最深處,加固封印,使尋找抵抗魔氣損傷方法的高階修士,慢一步到來,毫無辦法看他在封印另一端,與前任魔尊同歸於盡。
這麼一說,當時,秦抹覺得虐文女主裡的'真千金'飛昇,這般就合情合理多了
現在有人來殺她,好傢伙,此地無銀三百兩。
早在梁長念認錯人時,她就該知道,'真千金'也來用永穗城了。
解開謎團不需要前因後果,出現案發現場的既得利益者,不是兇手也是幫兇。
沒懷疑你頭上,自已來坐實嫌疑。
小偷永遠最清楚誰是小偷。
小偷只能算撿漏。
這條毒計,她未出生就已經開始,骨齡做不了假,真假千金同歲,無法爭辯的事實,時間鐵證如山,搶她家產的狗東西,的確不是始作俑者。
除非,秦抹看向手中丹霞碎片。
'真千金'也有。
由此推演,'真千金'目標是奪走氣運,傀儡是阻止她離開幻境,奪走氣運,她樂見其成,沒有權利,意味著她沒有義務。
原文中,原主義務是輔助討口子們飛昇。
搶就搶唄,搞得她稀罕一樣。
不過,偷東西殺人滅口,就過分了。
那麼說回來,又是誰在算計呂任月?
呂素舒剛回來,又急忙離去,秦抹實在想不通,到底是誰在下棋,連合體期修士行蹤都能算計到。
十幾年前的魔族動亂,似乎也並不是簡簡單單,魔族有事沒事發發神經,喊喊口號,一統三界。
背後必有妖人蠱惑。
魔族發動攻擊時機太巧妙了。
間接害死原主爹,這tmd又攬上活了,她不回家還身體,不得給人家查明兇手。
\"爹爹來了也是送死,但願能等到母親回來。\"
呂任月透過門縫瞄傀儡,擔憂江高綠回來碰上。
兩人宛如貓貓頭,排排偷瞄,秦抹眼神落到淮澤屍體,驚悟過來,她知道淮澤沒死,呂任月應該是不知道的!!!
她難以置信望呂任月:\"師姐,九方死了,你一點也不傷心。\"
\"九方死了,你還物盡其用。\"呂任月吐槽她不為所動,眼神都沒個她一個:\"我不會煉丹,但我會把脈,九方剛來那具身體死的不能再死,他肯定是奪舍之魂,要不是看你和他熟識,加上是死人身體,我一定告訴父親。\"
\"能奪一次舍的人,就能奪兩次舍,有什麼好傷心的,該傷心的是你才對。\"
秦抹:\"啊?\"
趴在門上的呂任月這時才看了她一眼:\"哪有那樣好運?剛嚥氣,容貌姣好的人千載難逢…… 這下,三個條件,比九方好看達到了。\"說著說著,呂任月笑了。
秦抹難受了。
\"那我去把師父和二長老豆沙了,幫幫你。\"
\"倒不至於。\"
幻洞內,秦抹不會束手就擒,現在已知女主氣運還在她的頭上,一定會逢凶化吉,命運讓她不好過,至少氣運抓牌有隱藏炸彈,她手中牌面,一定可以渡過難關。
傀儡模樣的呂素舒合體期靈力瘋狂攻擊,乒乒乓乓砸響,像極了催命亡魂曲。
秦抹腦中高速旋轉,翻出家中派的上用的東西,毒藥,陣法,七七八八留的符籙。
所以,她的王炸,在哪裡!!?
——
夜深沉,幻鏡中六年一晃,幻境外才過幾息。
陳家大院漸漸停息,迴歸寂靜的夜晚。
幻洞出口,刺殺方明禮的小女孩掙脫秦抹束縛的靈力木藤,邪笑慢慢走近,朝幻境洞口扔進去一個布偶娃娃。
面前飛在半空中,神魂老年版江高綠,小手叉腰道:\"小孩子,講文明,懂禮貌,不可以亂丟垃圾喲。\"
視線轉移,他目光瞥見靈力木藤燒燬在地,兩半木藤有黑色火靈力殘留,江高綠臉色微變,可惜他神魂即將消散,無法阻止。
此刻梁長念清醒過來,質疑自已什麼時候如此拉胯,比凡人還慢,還難適應時空倒退帶來的不適,他快步過來拉著小女孩手臂:
\"這是你一個小姑娘亂玩的地方?太危險了,快跟我走。\"
江高綠神識消散至脖子,看到一根救命稻草,快言:\"明星宗小子,快殺了她,她早已被人煉製成活傀儡。\"
傀儡無法代替本體,而活傀儡用活人煉製,平常傀儡師沒有催動,傀儡會如生前思考行事,催動後,只聽從傀儡師下達的命令。
邪魅反派笑聲悠悠長長,狂妄自大,聽笑聲就知道不好惹。
梁長念欲哭無淚鬆開手,好想裝作沒聽見,他殷勤拍拍抓小女孩的手臂上不存在的灰,揚起苦笑臉陪笑,轉而義正言辭對江高綠道:
\"前輩狂言妄語,我早以厭倦名門正道,什麼規規矩矩,什麼蒼生,天下,都見鬼去,今天我梁長念做回自已,投入大人懷中,為天下想棄明投暗之人做出榜樣……\"
\"說夠了嗎?\"反派也知死於話多,冷眼望他。
梁長念嚥下唾沫,來不及點頭,身影宛如流星般甩出院落。
飛翔在空中,他還在不停地想。
只覺得秦抹回來,一定會嫌棄他百無一用。
可他真的打不過。
江高綠一時無語,所以,這孩子出場的意義是……?
現在院中,一縷殘魂,一人昏迷。
已無人能阻止小女孩,她取出一瓶血液倒出,澆在腰間魚形吊墜上,嘴中喃喃咒法,控制血液交織成一道紅絲線,穿過了白色幻洞,染成血洞。
這時,江高綠觀察魚形吊墜,裡面黑色結環僅是塗了一層隱曜石粉,內裡包裹的嚴嚴實實,不難猜測,能夠穿透時空幻鏡,包裹的必是丹霞碎片。
傀儡進入幻洞,無法實時控制,所行之事可能與傀儡師所想南轅北至,幕後之人只會下達一些簡單的命令,比如刺殺。
秦抹,他倒不擔心。
敵暗我明,他必須利用最後一絲靈力傳遞出去,此人究竟要利用時空幻境,做什麼?
幻洞內,天空中飛越兩道血氣裹挾丹霞靈力。
一道飛向了竹林小院。
另一道飛向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