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眉來的快去的也快。
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請柬,陽煥抬手拿起端詳了起來。
燙金紋理,估計造價不菲,而宴請的時間就在這個週末。
掏出手機瞄了一下時間,還有兩天。
將請柬放進兜裡,陽煥抬頭望天,隨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次,他發現,茶的味道似乎又和剛剛有了些許不同。
他抿著嘴仔細品了一下味道,試圖找出前後兩種味道的具體區別。
“主人。”
只聽,凱利的聲音這時在背後傳出,她很有眼力見,等張子眉走後才出來。
“這個女人似乎不太一樣。”
這話聽的陽煥有些不明所以,他轉頭看向凱利,“何出此言?”
“感覺,她雖然是一個人類,但是讓我有一種……”話到此處凱利微微一頓,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觀察得到的資訊,“危險的感覺。”
“你似乎經常有一些莫名的直覺。”陽煥說著從太師椅上站起,他伸了個懶腰,隨即指了指地上的小石子,“看到這個石頭了嗎?”
“嗯?”聞言凱利一愣,“我不太明白的您的意思。”
陽煥也不理她,只是自顧自的指向路邊的樹,“還有那棵樹,她和你之前的差別,比這兩個東西的差別還大。”
話落他搖搖頭,雙手背到身後朝內堂走去,“別想太多。”
望著陽煥的背影,凱利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下意識的看向剛剛石子和樹,腦海裡思考著他的意思。
兩天後,極城高鐵站。
陽煥和凱利剛下車出站,便碰上了前來迎接的張子眉。
而對於凱利的突然出現,張子眉並沒有任何表示,目光也只是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轉為了正常。
“公子,車在那邊。”
順著張子眉的指引,陽煥看到了幾米開外停著的一輛普通黑色邁騰。
幾人也沒做太多的交流,在打了聲招呼後,三人便前後上了車。
在座次上,陽煥與凱利在後排,張子眉則坐到了副駕駛。
路上幾人也沒說什麼話,都非常有默契的保持著沉默,只是在到達了目的地後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車剛停穩,凱利便率先下車,在幫陽煥開啟了車門後,副駕駛上的張子眉剛下來便一臉痛苦的扶額,腳下的步伐也明顯有些不穩。
“姑娘今日身體不適?”陽煥望著她禮貌的詢問了一句,“需要去醫院嗎?”
“無礙,無礙。”扶著額頭的張子眉對陽煥露出一個微笑,“多謝公子關心,最近不知為何,偶爾就會感到頭暈目眩。”
“何時起?”
聞言張子眉緩了口氣,待腦中的眩暈感消失後便說道:“就這幾天。”
“嗯,還是看醫生的好。”
陽煥點點頭,深邃的雙眼在她身上一掃,並未看出什麼東西來。
“多謝公子。”張子眉的臉色又重新紅潤了起來,想來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她抬手指引了一下,“公子,就在七樓,請吧。”
“好。”
應了一聲,陽煥與凱利在張子眉的帶領下朝著大堂走去。
而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凱利突然隱晦的拉了一把陽煥的衣角,“主人,剛剛我之前說的那種危險的感覺突然變強了一下。”
聞聲陽煥卻頭也不回,“何時?”
“就剛剛。”凱利說著望向張子眉背影的眼神變的有些陰沉,“就她頭疼的時候。”
“好,我知道了。”
陽煥的回答很是副漫不經心,一副根本不太在乎的樣子。
而對於他的這般神態凱利則早已習慣了。
見到陽煥似乎沒有什麼多說的慾望後,凱利也不再強調什麼,只是目光看向四周變的更為警戒。
片刻後,在張子眉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位於七樓的宴請地點。
陽煥他們算是來的比較早的那批,所以此時大廳內部並沒有多少人,只有若干客人正在小聲的交談。
“公子,就是這裡了。”張子眉回頭對著陽煥微微一笑,隨即說道:“你稍等,一會兒趙教授就來了。”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原本正在閒聊的三個男人卻也注意到了這裡。
“哎,那不子眉嗎?她這是帶了哪個客人來啊?”
說話的人年齡三十多歲,渾身肌肉高高隆起,精幹的短髮和額頭的傷痕顯示著他粗獷威猛的氣質。
“烈哥,你管那麼多幹嘛啊?”一個身穿黑色休閒服裝的年輕人無所謂的搖搖頭,精緻的五官上,一雙異瞳格外醒目。
“你不會喜歡人家吧?”
“瞎說!”烈哥聞言眼睛一瞪,“我這不是怕子眉讓壞男人騙了嗎?現在這社會渣男多啊。”
“我看不像啊。”
異瞳年輕人若有所思的搖搖頭,隨即又笑了起來,轉頭沖默不作聲的一直觀察陽煥的老男人說道:“清玄叔,你施個咒測測,看看他是不是渣男。”
說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壞笑,“也不能讓咱烈哥白關心是吧?”
“哎你小子說話咋這麼膈應人呢?”烈哥說著大手一落便如同掐住了異瞳年輕人的脖梗,“林讓,一天不收拾你就皮癢癢是吧?”
“烈哥,事先說好,別打臉哈。”
“好嘞!”
這邊兩人嬉鬧了半天,抽空一看,卻見那清玄依舊在盯著陽煥思索著什麼,這一幕不由得讓兩人一陣好奇。
他倆對視一眼,撤掉玩鬧的架勢走到清玄身邊拍了拍他,“哎,看兩眼得了唄,咋還一直看呢?”
可哪知清玄如同中了邪一樣依舊沒什麼反應,而正當二人疑惑之際,卻又見他嘴一張,若有若無的說了幾個字。
“虎形似病……”
“什麼?”
“哦,沒,沒什麼。”清玄回過神,視線一動將放在陽煥身上的目光收回。
“咋了啊你這是?”烈哥的身高很高,他弓著身端詳了清玄的臉半天,“沒看出毛病啊。”
“你要是這也能看出來的話,那還要醫生幹嘛?”林讓的異瞳眨了眨,隨即不屑的一撇嘴,“大老粗,清玄叔這是看出東西來了,你懂不懂?”
聞言烈哥也不鳥他,只是翻了個白眼,繼而問向清玄,“那你看出啥來了啊?這小子真是渣男?”
“不是。”清玄搖搖頭,不著痕跡的掃了陽煥一眼,隨即緩緩說道:“你知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什麼感覺嗎?”
“啥感覺?”
“鷹立似睡,虎行似病,龍行虎步,貴而不顯。”
清玄說著望向兩人抬手一撫下顎鬍鬚,“是以君子藏器於身,視時而動,這年輕人,怕是不太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