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小秦就在心裡有猜測。
在他看來,米之瑤不可能無故的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做偽造報告這種有高度風險的事。
所以,基於尋常的推理,他覺得,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女人應該有些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目前他還猜不到這個女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他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接著往下走。
二人的這次談話最終以不歡而散為結局。
此時,濱海市公安局,三位身穿行政夾克的人正看著局長一言不發。
局長坐在辦公桌的後面面色有些難看。
兩方誰也沒說話,氣氛在沉默中顯的有些壓抑。
“張局長,這次調查並不代表什麼,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那三人中為首的一箇中年人率先開口,“我保證,不會對你產生什麼負面影響。”
聞言張局長思索了片刻,隨即沉聲說道:“你覺得可能嗎?你們信不信,我前腳跟你們走,後腳張海洋被紀委發走的訊息就會傳遍濱海。”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配合了?”中年人眉頭微微皺起,聲音也冷了下來,“你要搞清楚,我們並不是找你商量。”
“我明白。”張局長並不因為他的話有什麼情緒,而是認真點頭。
“那走吧,張局長,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中年人見此面色鬆了下來,語氣也不再那麼冰冷,“老張,走到今天不容易,這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安心跟我去省城待一段時間,其他的你不用管。”
聽到這話,張局長不由得有些洩氣,他沉思良久,終於還是嘆息一聲。
“哎,好,我跟你們走。”
局長被帶走了,還是被紀委帶走的。
這個訊息確實跟張局長說的一樣,他前腳剛上車,後腳局裡便傳的沸沸揚揚。
大家雖然不敢明說什麼,但都暗地裡偷偷討論起來。
辦公室裡,鄧飛吃著飯聽著同事的討論不由得有些窩火。
有一說一,張局長對他一直不錯,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溺愛,而他也非常爭氣的不斷給張局長惹禍。
之前有好幾次,他在抓捕犯罪嫌疑人中把嫌疑犯揍的夠嗆,後來家屬來鬧,都是張局長給擺平的。
可以說沒有張局長護著,鄧飛的警察生涯走不了這麼遠。
別看他平時跟局長大呼小叫的,其實內心裡還是很尊敬這個老前輩的。
他心中生著氣,不免又有些起疑。
怎麼好端端的局長被紀委帶走了呢?
張局長是什麼作風他很清楚,兩袖清風,為官清廉,很正派的一個老同志,不應該會有什麼貪腐問題才對。
難道是生活作風?
不對啊,生活作風問題組織上不可能大張旗鼓的讓省上的人下來親自辦的。
而且雖然組織對生活作風的問題上會管,但絕對不會狠管,畢竟這事不是什麼大問題。
鄧飛盯著桌面發呆,手上無意識的轉著一個打火機。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而這一下也讓小聲討論的同事們都下意識的將嘴閉了起來。
他抬頭一看,居然是小秦和米之瑤。
這兩人……最近走的有些近……
鄧飛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剛要站起身卻見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大批寸頭小夥。
屋內的同事們被這一幕弄的有些懵,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幹嘛的。
“你們哪個單位的?”鄧飛這是拿出了老大哥該有的擔當。
這夥人各個外表看著都精幹無比,氣勢拉的很足,他看到許多同事已經有些萎了,被這幫人弄的有些不敢吭聲。
“你們好。”為首的人走到鄧飛面前友好的伸出一隻手,“我們是國安的,是希望兄弟單位能協助我們打打配合。”
“國安?”鄧飛心中一凜,怎麼國安的跑這來了?前腳局長剛被帶走,後腳他們就來了,不對勁。
他面上保持著鎮定,不苟言笑的打著官腔,“有證件和檔案嗎?麻煩你出示一下。”
“有的。”那人微微一笑,從懷裡一份蓋著公章的檔案和一本證件遞給鄧飛,“請過目。”
鄧飛接過一看,什麼都齊全,沒問題。
“好,那接下來,就麻煩各位多多配合我們了。”
那人收回證件朗聲說道:“我相信各位都是政治素養優秀的公安幹警,所以,在日後的行動中,各位不要問太多,對於看到的聽到的也要保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本次行動涉及國家安全,希望各位能夠理解。”
“你這帽子扣的夠大的啊。”鄧飛心裡有些不爽,說是配合,但現在看這情況完全就是借兵,是讓局裡人給他當手下使喚的。
所以,在聽到這一番話後,包括鄧飛在內的許多人心裡都有些不爽。
“呵呵,你怎麼理解都可以。”那人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緊接著,他又抬頭說道:“請問,哪位是秦警官?”
“我!”
小秦聞言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我是。”
“好,你跟我過來一下。”那人望向小秦點點頭,隨即便帶著小秦出了辦公室。
見此,站在原地的鄧飛心中疑雲四起,今天這怪事也太多了點。
另一邊,夕陽古玩又來了一位客人。
“先生。”宋華年恭恭敬敬的站在躺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陽煥跟前,“我來了。”
“嗯。”
見陽煥似乎不想說話,宋華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最近的事太多了,而且一個比一個大,這讓他心裡不由得左右搖擺起來。
但最後經過深思熟慮,還是選擇了冒險來這邊一趟。
“我……”
“無妨。”陽煥睜眼抬手打斷,他坐起來,隨即給宋華年倒了一杯茶,“是白飛所迫?”
陽煥這話一落,宋華年接茶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他顫顫巍巍的接過茶,面色不由得湧現出愧疚之感。
“是……先生,但我最後並沒有妥協。”
“我知道。”陽煥點點頭,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如此形勢下,你能來,便證明了許多事,不要多慮。”
他說著目光四望,看著遠處幾個隱匿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