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動了?

聽到這話,陽煥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去看劍,而是轉頭望向了張子眉離去的方向。

那把黑劍他雖然不知道出自哪裡,具體年份也無從考證。

但陽煥觀察下來發現,在未出鞘的狀態下,只要自己不靠近它方圓五米左右的範圍,那劍就和一個普通的劍沒什麼兩樣。

難道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引起了劍的異變?

可這個想法剛一出現便被陽煥否決。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被他發現就搞出動靜的人或物,在這個世界上基本不存在。

那就只能是……

張子眉。

想到此處,陽煥的嘴角微微上揚起來,有意思,想不到,老張頭居然還有這樣的女兒。

他搖搖頭,具體細的東西也懶得去想。

“你怎麼不說話呀?”歐曼文見陽煥只是笑而不語,不禁有些焦急,“你去看看呀,我好害怕。”

“沒事。”陽煥搖搖頭,拍了拍歐曼文的肩膀,“那把劍本來就不一般。”

“不行。”

聞言歐曼文連連搖頭,拉著陽煥的衣襬不鬆手,“我害怕,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你家是不是鬧鬼了。”

“我借鬼一百個膽子它也不敢來我這鬧。”

陽煥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隨即抬腳往內堂走去。

“劍怎麼動的?”

聽罷歐曼文想了想,說道:“就是像手機振動一樣,一直在輕微抖動。”

“瞭解了,時間呢?”

“就剛剛。”

“好。”

兩人回到內堂,陽煥看著那把長劍,仔細感受了一下並未從上面感應到任何異常。

一旁歐曼文的眼睛在他和長劍之間來回挪動著,見陽煥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問道:“怎麼樣?”

“沒事,安心。”

陽煥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隨即抬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回去吧。”

“真的沒事嘛?”歐曼文還有些心有餘悸,也並未在意陽煥像哄小孩一樣拍自己的頭。

雖然陽煥這個人身上經常發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但那畢竟是在別人身上,何況他還是保護自己的。

但這劍她可是真真切切的接手過兩次的,其中一次還和她一起待了好幾天。

一想到此處,歐曼文頓時有種汗毛倒立的感覺。

“又有人來了。”

陽煥的視線微抬,對歐曼文囑咐道:“我出去一下。”

“不行。”現在這種情況,歐曼文是絕對不會讓自己一個人待著的。

她猛的搖頭,原本已經鬆開的手又一次抓住了陽煥的衣襬,“不管誰來了,我都得跟你一起去。”

“行。”

見陽煥鬆口,歐曼文心中一喜,連忙跟著他一同往店裡走去。

雲思念是剛剛到達夕陽古玩的。

而之所以來的這麼晚,完全是因為在躲涼婉。

在她離開學校沒多久,就發現了涼婉似乎在跟蹤自己。

這時雲思念才明白,在她剛剛踏出校門口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了,但按道理說也沒什麼,畢竟都是自己人。

但涼婉卻選擇了跟蹤,並不是相認,對於此,雲思念的猜測是,大機率是因為自己刻意躲著的舉動引起了她的懷疑。

不過好在她對這附近的地形還算熟悉,鑽了半天總算將涼婉甩掉了。

想到這個,她又不禁想起涼婉的身體情況。

她姐姐和她自己對於涼婉的失聲做了許多努力。

國內外的相關專家請了許多,各種檢查做了好幾遍,但都沒有檢查出問題。

無論是哪個專家,在看了涼婉的情況後都表示無能為力。

對於這種結果,三人也曾一度陷入絕望中,但好在涼婉的身體一切正常,除了發不了聲之外跟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在經過一系列治療都沒有作用後,包括涼婉本人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認命了,不能說話就不能說吧,最起碼還活著。

可是完全放棄治療幾人又有些不甘心,於是在思考良久後,她們只能把希望寄於中醫,來一個死馬當活馬醫。

將思緒緩緩收回,雲思念看著眼前的夕陽古玩心情愈加激動。

在這之前,她一共來了三次,但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而這一次,則是她的第四次,也是她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深吸了幾口氣以用來緩解有些激動的情緒,雲思念止住雜亂的心情,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情衝著內堂喊了一句。

“有人在嗎?”

這一聲發出,雲思念的心也不自覺的提到了嗓子眼,她非常怕這一次依舊是悽慘的滑鐵盧。

於是在煎熬中,她度過了人生中第二次漫長的一分鐘。

一分鐘後,回應她呼喚的並不是什麼語言上的回答,而是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離的很近,以她的聽力能夠聽出似乎是兩個人,且這兩人似乎體重差異巨大。

雲思念的目光變的灼熱起來,她死死的盯著內堂的出口,一次眼睛都切不動眨一下。

終於,在她複雜的心情中,在她的期盼中,那腳步的主人也在店內現身。

她先看向的是那個女孩,這個女孩她前兩天剛見過,很美。

視線轉動,雲思念看到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穿著普通的夏季服裝,面容清秀,很是年輕,身材瘦瘦高高,就像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鄰家大男孩。

男人的氣質很特別,在年輕的外表下卻藏著一股如同歲月沉澱過的厚重感。

最讓她感到驚奇的是,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東西居然在這個男人身上充滿了和諧。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人難忘的,最讓雲思念心臟發緊的,是他的面板在陽光下,居然有一種晶瑩剔透的質感。

是了,這就是他,就是那個人。

她的眼睛在陽煥的身上挪不開,臉上的情緒只是瞬間便變幻了好幾次。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陽煥望著眼前這個文靜的女人有些恍然,原來是她。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女人就是當初把自己撞飛那個。

當時,似乎還有一個她的朋友找過自己。

一旁的歐曼文是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嗯,她只是按照約定發資訊而已。

但如今這個畫面,卻讓她不得不腦補很多東西。

什麼情況?愛而不得?因愛生恨?這兩人有故事。

這個推斷是她基於雲思念的表現得來的,這個女人的表情見到陽煥開始就瘋狂變幻。

那種複雜的程度,她不相信有人能夠演繹出來。

這時,她已經忘記了剛剛的害怕,視線在雲思念和陽煥的臉上來回流轉。

陽煥並不知道身邊歐曼文心裡的小九九,見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些呆滯,他卻也不著急,依舊靜靜的看著她。

可他能等歐曼文卻等不了,見陽煥不說話,她連忙對著雲思念喊道:“小姐姐,小姐姐?”

這兩聲呼喚將雲思念從情緒中拉了出來,她平復了半晌,望著陽煥的臉想了半天卻找不到合適的開場白。

見此,陽煥並不著急,只是說道:“有事不妨直說。”

雲思念何止是有事,她心裡想要對陽煥說的可不止一句話,只是如今忽然相見,另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

她思索再三,還是磕磕巴巴的說道:“之前我給你打過電話,你還記得嗎?”

聞言陽煥點頭,並沒有跟雲思念解釋什麼。

“那為什麼第一次約見你爽約了?”

說到這裡,雲思念的情緒再一次起伏起來,激動,委屈,不甘,憤怒等等數不清的情緒匯聚在一起,不斷沖刷著她的理智。

相比之下,陽煥卻依舊神色淡然,他思考了一下,雙唇一張,輕飄飄的吐出兩個音節,“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