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將林可可放下,就見她彎腰蹲下,把手裡的東西輕放在雪地上,而後故作神秘的抬頭對身後人笑笑,衝他招招手。

“孟宴臣,別光站著呀,快過來,你看!”

“可可,這是?手持煙花?”孟宴臣驚訝了一瞬間。

林可可點頭,拿起一根,笑著放到他手裡,

“吶,這個給你。”又從羽絨服的口袋裡摸出打火機。

“拿過來呀。”

孟宴臣聽話的將手裡的煙花和林可可的挨在一起。

只見她手中打火機發出摩擦的聲音,只一瞬間,煙花在她們的指尖綻放,星星點點的光芒,猶如天上的星星般耀眼。

孟宴臣看著站在光芒後笑顏如花的女孩,無比動容。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他自己知道,眼前的女孩。

不辭辛苦,跨越山海而來,只為陪自己過這個新年。

林可可美目盼兮,透過點點星光,對上孟宴臣深邃的眼眸,柔聲道,“孟宴臣,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可可。”孟宴臣低頭,在她額上輕點一下,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迴盪。

手持煙花放完,林可可和孟宴臣上樓,和正在守夜的傅聞櫻和孟懷瑾問好。

兩人突然見到林可可,還是有小小的驚訝,不過只一瞬,她們就明白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傅聞櫻起身,面容和藹的牽起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她們一起嘮著家常,像極了一對母女。

彼時的燕城,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許沁坐在餐桌前,看著一桌不算精緻,但都是出自她親手做的菜餚,提不起一絲食慾。

宋焰又出去了,在即將吃晚飯的前一秒,他接了個電話,就把她扔在家裡,火急火燎的跑出了家門。

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微信,除了工作群裡發的新年祝福,就再沒有任何一個人關心一下她。

她點開傅聞櫻的頭像,腦子裡回想起往年在孟家的時候,都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過年。

孟懷瑾還會給她包壓歲錢。

如今,她一個人守著空無一人的屋子,獨自過年。

她不停的反問自己,這樣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她當初不惜和孟家決裂,也要奔向的人,如今卻連人影都沒有。

許沁深呼一口氣,調整心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然後懷著忐忑的心情,撥打了傅聞櫻的微信電話,

傅聞櫻不知道和林可可聊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就沒放下來過。

直到茶几上的手機響了,她和林可可這才被迫終止了閒聊。

傅聞櫻餘光瞥見影片是許沁打來的,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她都以為許沁是不是打錯了。

距離她上次給自己打電話,都已經是半年以前了。

傅聞櫻不確定的接起,電話那頭的人先開了口。

“喂?媽媽,你們在幹什麼呢?”

“傅阿姨,誰的電話?”

許沁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手裡的手機差點沒拿穩。

“是許沁打來的,也不知道有什麼事。”傅聞櫻對可可解釋著。

許沁聽著她們之間親密的回答,好像自己打這個電話就是多此一舉。

自己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沒有誰會記得她,許沁心裡委屈極了,明明她是孟家收養的女兒。

怎麼孟家沒有一個人問問她過得好不好?

“許沁……這麼晚……”

傅聞櫻剛一說話,通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她看著眼前的手機,一臉不解,莫名其妙。

但從她住院那天起,傅聞櫻就對許沁徹底的失望了,既然許沁這麼養不熟,那就別勉強她了。

她喜歡自由,覺得孟家約束了她,那此。後就由她去吧,忠言逆耳聽不進,就讓她去嚐嚐,沒了孟家替她打點的生活,會是什麼酸甜苦辣鹹。

坐在對面的孟懷瑾聽到是許沁打來的電話,忙問,“她說了什麼?什麼時候來家裡看望我們?”

傅聞櫻看著孟懷瑾滿臉期待的樣子,她都不忍心說,“她什麼都沒說,我剛說話,電話就被她給結束通話了,這孩子,我們孟家高攀不起,你就別惦記她了。”

“哎,這許沁自來到我們家,就整天愁眉不展,我還以為她是痛失雙親,一時接受不了,所以對她比對宴臣還好,誰知道,她為了那個小混混,竟不惜拋棄辛苦養育她這麼多年的我們。”

孟懷瑾嘆了口氣,搖搖頭,言語冷淡,“既然這樣,那就由她去吧,我們孟家就當從來沒有領養過許沁。”

傅聞櫻看了眼手錶,已經很晚了,安排著讓孟宴臣將林可可帶去許沁以前睡的那間屋子。

許沁緊緊的握著手機,好似下一秒就能把手機給捏碎。

“嗡嗡嗡……”

就當她還沉浸在委屈裡時,緊握著的手機響了起來。

許沁收起悲傷的情緒,看了眼,宋焰兩個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她擦擦眼角的淚痕,接起電話,“宋焰,你在哪裡呢?”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有打罵聲,還伴隨著歌聲。

“你是宋焰的老婆嗎?他在KTV裡打架了,你快來把他帶走。”

說話的是一個女聲。

許沁一怔,宋焰怎麼會和別人打起來呢?

隨即問,“宋焰呢?我要和他說話。”

“我都說了,他和別人打起來了,怎麼和你說話?趕緊來把人帶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說話的人滿是不耐煩,一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沁心裡疑惑,宋焰在打架,那她是怎麼知道宋焰的開機密碼?並給自己打電話的?

揣著疑問,許沁隨手拿了件厚外套披上,就心不在焉的出了門。

桌上的年夜飯,一口都沒動。

一路上,她都在祈禱,希望不要是她所猜想的那種結果。

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路上已經沒有了什麼車子,大家都回家吃年夜飯了。

許沁踩在雪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她第一次覺得,燕城的冬天,冷得徹骨疼。

也不知道她走了多久,終於到了那個女聲說的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