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牌宣發新的全球代言人。

蘭微末的海報頓時貼滿了全世界的頂級商場。

紐約市中心的大屏上也有她的身影。

紅唇黑髮金耳圈,細吊帶和煙管褲。

每一個見過的人都否認不了這種抓人眼球的美。

成熟中摻著張揚。

性感雜糅著酷颯。

品牌風格體現得淋漓盡致。

螢幕上的絕佳美人肆意自由。

螢幕外的鹹魚美人放飛自我。

從羅馬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蘭微末躺在沙發上,悠然地刷著狗血電視劇。

這部劇是她在義大利的時候,被品牌負責人安利的。

果然,狗血這種東西是共通的。

只是看了一集,就忍不住想要全都刷完。

螢幕上,女主一巴掌扇到男主臉上,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蘭微末在螢幕外都看得臉疼。

葛思邈今天起得晚,下樓正聽到那驚天動地的巴掌聲。

他走到蘭微末躺著的沙發邊,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螢幕。

“又是為了什麼啊?”

蘭微末剛看這部劇的時候,葛思邈路過無情嘲笑:“都這麼大的人了還看這麼幼稚的東西。”

然後等蘭微末起身去拿零食回來。

就看到葛思邈一臉專注地看著螢幕,注意到蘭微末的眼神,他辯解道:“我替你暫停而已。”

蘭微末挑挑眉,走回沙發,默不作聲地把這部電視劇投屏出來。

放下手機,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一切盡在不言中。

葛思邈擰著眉毛自我掙扎了一會。

然後撈起零食坐到了蘭微末旁邊。

無他,一集二十多個巴掌的愛情倫理劇誰會不好奇。

時間回到現在,蘭微末嚥下嘴裡的陽光玫瑰。

一臉嫻熟地指了指螢幕裡的男人:“他和女主的同父異母的妹妹的繼女親嘴了。”

“霍。”葛思邈又看了一會。

蘭微末突然反應過來似的,一下子坐起身,“你怎麼還不去上學,這個時間遲到了吧。”

葛思邈鄙視得看了她一眼,不屑地說:“今天週六。”

“哦哦,”蘭微末又躺下,塞一顆陽光玫瑰進嘴,含糊地說:“那你今天干什麼去?”

“今天有演出,在花朝大學。”葛思邈說完等著蘭微末的反應。

花朝大學的活動主辦方在一次酒吧碰到了他們演出,一見鍾情。

直接追到後臺,給出了聯絡方式。

在確定了眼前這個人並不是騙子也不是喝嗨了之後。

樂隊商量了一下,決定應約。

沒有一支樂隊不需要舞臺,沒有一支樂隊不渴望更多觀眾。

這是他們樂隊第一次正式演出。

對他們有特別的意義。

葛思邈也不例外。

他希望家人的到場支援。

蘭微末擺擺手,懶洋洋地打發道:“那就去吧。”

葛思邈有些失望地抿緊了嘴巴。

“開玩笑”,蘭微末話音一轉,看著葛思邈,一臉耍到你了的表情,“你們的表演我當然會去。”

她拍拍葛思邈的肩膀:“殷歌跟我說了,留好了位置。”

葛思邈小聲說:“我也給你留了。”

蘭微末一愣:“你沒給你舅留個位?”

葛思邈也一愣,“我還得給我舅留個位?”

少年,聽聽你在說什麼。

葛思邈回過神來,喃喃道:“是呀,我給忘了。”

把便宜舅舅給忘到腦後了。

“不過就算留了位置,”葛思邈聳聳肩,“他也不會來。”

葛夢松的時間就是金錢,他這種小打小鬧當然不會入他的眼。

葛思邈可沒自信自己能比擺在葛夢松面前那些幾個億的檔案還重要。

蘭微末拍了一下他的腦瓜。

“他怎麼不會來,”她繼續播放電視劇,“正好兩個座位。”

活動是在晚上開始,正符合大學生的精力分配,白天睡睡睡,晚上嗨嗨嗨。

葛思邈收到催促彩排的簡訊,他關上手機,不放心地叮囑道:“不準整別的花樣,老老實實來就行。”

他對蘭微末的信任度可是不高。

誰知道她天馬行空的大腦又會想出什麼鬼點子。

蘭微末伸手拿提子的動作一頓。

她敷衍道:“怎麼會,你還不放心我。”

見葛思邈還是一臉不信任。

她繼續說:“我就穿上衣服,鞋子,開車去,然後坐下。行了吧?”

葛思邈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見他轉身離開,蘭微末從沙發夾縫裡摸出手機:

【老闆,那個橫幅別忘了放大字型!】

發完退出聊天框,找到葛夢松的微信頭像。

最近他們每天都在聊天,聊得不多,更多時候就是葛夢松問,蘭微末答。

有沒有好好吃飯。

是不是坐直了身子看電視劇。

有沒有懶得穿拖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蘭微末一邊赤著腳去廚房拿出一大堆垃圾零食回來躺在沙發上,一邊回覆有,是。沒有。

主打一個資訊壁壘。

男人的控制慾在相處中不知不覺地透露出來。

有時候他自己也會意識到,有時候他自己也意識不到。

蘭微末倒是不大在乎。

沒心沒肺的。

如果讓其他仰慕葛夢松的老總們看到這些訊息,怕不是要驚掉下巴。

畢竟在他們的想象中,葛夢松的聊天內容得是什麼國際經濟局勢,政治動向...

最不濟也得聊一聊高爾夫吧。

但是葛夢松聊的是

回家檢查果凍個數

........

栓Q

蘭微末給他發訊息:

【葛夢松同志!今晚六點半,花朝大學演出有沒有準備好!】

【嗯,提前空出時間了。】

【OK。這種態度值得鼓勵!】

【晚上見。】

【晚上見。】

蘭微末放下手機,不再打擾他工作。

畢竟葛夢松在賺的錢,也有她的份。

她繼續看了一會兒電視劇,落地窗外的天色逐漸變暗。

門外,邁巴赫停在草坪前。

葛夢松開啟車門下來。

他一邊走一邊把檔案包遞給管家,問道:“太太呢?”

管家一邊接過檔案包,一邊給站在屋內的小女傭打了個手勢。

小女傭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轉頭就要進屋給蘭微末通風報信。

葛夢松淡淡道:“站住。”

語氣平淡,但壓迫感十足。

小女傭連忙停住腳步,低頭站在三米高的門邊。

葛夢松邁著長腿路過她,走進客廳。

屋內沒開燈,有些黑。

蘭微末正盯著螢幕看得出神。

全然不知大難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