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葛夢松打電話那晚之前,蘭微末都會毫不猶豫地說是夫妻關係。

在國內時遇到要微信的人,她也會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把葛夢松拉來做擋箭牌。

因為那時候她清楚葛夢松是沒有心儀物件的。

但現在,蘭微末垂眼看向地上花紋複雜的地磚,她輕聲說:“朋友,對我幫助很多的朋友。”

她將葛夢松劃歸到朋友一欄,短時間內不敢再跨越這個關係。

葛夢松聽到這個答案並沒有什麼多想,

以前兩人在外也曾否定過親密關係。

出於對蘭微末在乎地演藝事業的發展,他並不介意。

他可以接受兩人維持在“朋友”關係。

前提是不能有別的男人。

尤其是,如此糟糕的男人。

葛夢松輕咳一聲。

蘭微末看到他,眼神慌張。

瞳孔地震.jpg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感到一陣心虛。

“她今晚已經跟我有約了。”葛夢松給她解圍道。

蘭微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長時間的朝夕相處給兩人培養出了別人無法融入的默契。

葛夢松虛虛地摟住蘭微末的肩膀,“走吧,我們先吃飯。”

男人一米九的身高比起安德魯有過之而不及,一身結實的肌肉,給足了蘭微末安全感。

安德魯非但沒有生氣,還笑著說:“偶爾也要換換口味啊。”

說完給了蘭微末一個wink,瀟灑地戴上墨鏡,倒退著步子篤定地說:“我們這麼有緣分,一定會再見的。”

幸好安德魯的外表足夠俊帥陽光,這一套動作並不至於辣眼睛。

但蘭微末表示,

幼稚。

安德魯應該也就比楚箏大了一兩歲左右,在蘭微末眼裡就是個小孩子。

有著小孩子的通病,那就是自以為是又執迷不悟。

蘭微末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理想型一直以來都是偏成熟的。

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足夠的安全感。

不過安德魯還算的上有禮貌,只是表達了好感,並沒有過頭的言論和舉動。

蘭微末把這件事很快地拋之腦後。

“我是要和楚箏一起吃飯來著,她人呢?”蘭微末走出大廳後轉了一圈都沒看到她人。

她有些擔心地皺起眉,“不會是被找麻煩了吧。”

就算已經知道楚箏家庭條件並不是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困苦,反而很優越。

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一下子在心裡想了好多最壞的結果。

葛夢松淡淡地說:“她的父親來接她了。”

蘭微末一愣,看著他的眼睛問:“你認識?”

葛夢松點點頭,“我這次來就是應他的約。”

“走吧,我想她應該沒空吃這頓飯了。”

葛夢松紳士地拉開車門,“看來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蘭微末確實肚子餓了,都到這份上,她也沒什麼理由拒絕。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紅燈前的斑馬線上。

漂亮的女人轉頭看著窗外。

葛夢松幾次轉頭看她沉默望向窗外的側臉。

低沉的聲音打破車內的安靜,“心情不好?”

蘭微末回過頭,看他一眼,勾著嘴角說:“沒有。”

葛夢松目光沉靜,琥珀色的眼眸在無光的陰影裡黑沉沉,長長的睫毛落下剪影。

“擔心楚箏?”他問。

“有點。”蘭微末點點頭,吐出一口氣,語氣低落。“我沒有她的聯絡方式。”

楚箏既然是從家裡跑出來,必定是和家裡鬧了一些矛盾。

現在被捉回家裡,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過她並不想讓自己的這份低落影響到葛夢松。

她打起精神,勾起笑容,剛想說話。

男人帶著涼意的手指碰到她的嘴唇上。

噓。

蘭微末一愣。

男人在打電話時下意識的動作。

沒有任何旖旎和多餘的意味。

但蘭微末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湧入到嘴唇。

嘴唇是敏感的,所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不輕不重壓在上面的力量,帶有涼意的溫度,還有鼻尖縈繞著的雪松氣味。

電話撥通,男人的手指卻沒有馬上拿開。

葛夢松語氣平靜地和電話那邊交流了幾句。

然後把手機遞給蘭微末,目光溫沉地看著她。

蘭微末後知後覺地握緊手裡的電話,愣愣地看著葛夢松。

直到楚箏的聲音激動地在電話那邊響起:“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想我!”

蘭微末回過神,關切地問:“回家感覺怎麼樣?”

楚箏大聲地埋怨道:“不好!”

蘭微末的心一下子揪緊,又聽到她接著說:“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們約好的飯都還沒吃呢!”

蘭微末放心下來,好笑地說:“等你來找我,飯有的是。”

“那我可記下來了!”楚箏開心的說。

蘭微末溫柔地嗯了一聲。

“啊啊啊啊手機沒電要關機了,我一定會去找你的,姐姐!”楚箏連忙說完。

話音剛落,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楚箏沒好氣地把關機了的手機遞給正吹鬍子瞪眼看著她的楚益。

一邊小聲嘟囔著:“什麼破手機,這麼快就沒電了。”

楚益額角被氣得一股股的疼,咬著牙根說:“從哪裡多出來的姐姐。”

這小兔崽子從小被溺愛慣了。

這次說離家出走,頭都沒回。

還好他扯了個謊,瞞住了老婆,不然她得擔心壞了。

沒想到,這沒心沒肺的小傢伙出去還惹了姐姐。

葛夢松的夫人!

這哪裡是她一個小孩子能隨意招惹的。

楚箏面上一喜,剛想說蘭微末有多好。

楚益看到遠處走來的白瑾,眉毛一壓,低聲說:“別在你媽面前提你那個姐姐。”

這兩個字就不能說。

他知道自己老婆心裡對這件事一直不肯放過自己,這幾年來心結抑鬱,身體上也不怎麼好。

楚箏心裡疑惑,但還是答應下來。

白瑾一走近,她像小時候一樣熊抱上去:“媽,爸連個好點的手機都沒有!”

*

這邊蘭微末跟楚箏打完電話後,心裡踏實了很多。

“你很關心楚箏。”葛夢松接過她遞過來的手機,疑惑地問:“為什麼?”

他無法理解對一個認識不到三天的陌生人會有這種程度的關心。

蘭微末也並不是很理解自己的心。

她算不上是一個很外向的人。

想了想,她含糊地說:“她像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