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陌生人,楚家派來的保鏢可就沒了那麼好的脾氣。

正巧他被楚大小姐的脾氣折騰的憋火。

他攥緊了拳頭,表情蠻橫。“關你什麼事?”

彪形大漢渾身肌肉,有兩個蘭微末那麼寬。

但蘭微末並沒有被嚇到。

她拿出手機,“離開,不然我就報警。”

保鏢不屑地笑:“報警。報吧。”

楚家在這裡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葛夢松去店外接了個工作電話回來,店裡沒了蘭微末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頭。

走到後門處。

楚箏看著面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生。

她甚至都沒看到她的面容,卻從心底生出一陣沒由來的依賴感和信任感。

她楚箏從小到大,看誰都不順眼,這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產生欣賞感。

她拉了拉蘭微末的手臂,柔弱地說:“我不想跟他們走。”

站在她們對面的保鏢聽到楚箏嬌弱的語氣,齊齊地打了個冷戰。

即使是在先生太太面前,他們都從沒見過楚箏這樣撒嬌。

楚箏是誰,日天日地,誰都不服的火藥桶,誰都管不了她。

最近執意離家出走,拿著家裡幾百萬的寶石原料做飾品,賣的價格只有原料的零頭不到。

偏生楚家人對她的安全過分的關注,好像是因為小時候出過事。

保鏢失了耐心,伸出手想要推開蘭微末。

還沒等碰到她的肩膀,身後楚箏已經怒意十足地打算衝出來。

葛夢松搶先一步,直接把人打趴到地上。

剩下的保鏢的一驚,想要一擁而上。

地上那個連忙攔住,“等,等。”他嚥下嘴裡的血腥氣。

他喘著粗氣說:“這是先生的貴客。”

他從地上爬起來,恭敬地低下頭:“葛先生,多有冒犯,今晚實在是意外,還請不要傷了您和先生的和氣。”

說完,一群保鏢鞠了躬,恭敬的離開、

“老大,他是誰啊?”年輕的好奇問道。

被叫做老大的那個擦了一把嘴邊的血絲,啪得一巴掌扇上他的腦袋,沒好氣的說:“昨天開會沒好好聽是吧。”

他忌憚地看了眼身後,“葛家家主,這次合作先生邀了很多次,就這一次他同意了。”

“那大小姐怎麼辦?”

“能怎麼辦,我們在她身邊保護著,等她回心轉意。”

突然有一個保鏢說,“你沒感覺有點像嗎?”

所有人都沒說話。

他們不敢說。

因為確實有些像,不僅是楚箏和蘭微末長得有些像,蘭微末更是和先生長得像極了。

但這種事在楚家是敏感話題,沒人敢觸這個黴頭。

*

楚箏把門鎖上,回身摟住蘭微末的胳膊。

甜甜地叫:“姐姐~"

蘭微末縱著她,溫柔地問:“你住在哪裡,我們先把你送回去。”

楚箏眼珠子一轉,低頭小聲說:“剛剛那些人知道我家在哪,今晚一定會來抓我的。”

蘭微末皺起眉:“這怎麼行,我帶你去報警。”

楚箏連忙阻止道:“沒事,他們就是收保護費的,兩天找不到我也就算了。”

她晃了晃小手,補充道:“他們人不壞的。”

然後又貼到蘭微末身邊,“姐姐,你能不能收留我兩天。”

楚箏的的眼型也是上演的貓眼,從下往上看的時候,能把人的心給看軟。

她剛想點頭。

葛夢松冷聲說:“不行。”

楚箏一愣,收起眼裡的期待,看向葛夢松的眼神充滿了嫌棄和不耐煩。

葛夢松冷著臉說:“保護費我給你交,酒店我給你找,保鏢也會請。你就不用來了。”

楚箏忙回頭眨巴著眼睛看蘭微末,搖著她的胳膊說:“姐姐,我和你一起住,哥哥不會生氣吧?”

蘭微末如此遲鈍一個人,都從這話裡品出了淡淡的綠茶味。

葛夢松拎著她的衛衣帽子把人挪開,點點頭說:“會生氣。”

他已經猜出了楚箏的身份,楚家大小姐,那些保鏢也並不會對她造成威脅。

她這樣纏著蘭微末,很難不讓人懷疑她的企圖。

蘭微末聽完葛夢松的提議,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楚箏說:“我一個人害怕。”

就這一句話動搖了蘭微末的心。

她不知道對於楚箏特別的關愛是從哪裡來的。

也不知道對楚箏獨一份的縱容從何而出。

她並不喜歡自來熟,也並不喜歡突如其來無緣無故的親暱。

但她看不得楚箏害怕。

她彷彿從很小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意識。

她攬住楚箏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那我們一起,不要害怕。”

葛夢松見她同意,尊重她的決定。

反正有他在身邊。

楚箏背對著蘭微末對葛夢鬆快速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姐姐是我的了。

葛夢松還不至於被一個小孩挑釁到,他只是平靜地把楚箏塞進副駕駛,不顧她想要和蘭微末貼貼的意願。

回到酒店。

楚箏要去洗澡,蘭微末從衣櫃拿出一身換洗衣服,“這些衣服都是沒穿過的。”

楚箏開心地接過,說:“穿過的也行。”

蘭微末看她開心起來像只小狗,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吧。”

回身看到沙發上還搭著葛夢松給她披上的西裝外套。

她拿起衣服,敲響了葛夢松的房門。

過了一會兒,門才開啟。

葛夢松正打著電話,看到蘭微末,他側身歪頭讓她進來。

蘭微末坐到沙發上,

葛夢松則走到了陽臺上,拉上玻璃門,避開她打電話。

這種不經意的避開卻如此明顯。

看著他的背影,蘭微末心裡一縮。

葛夢松沒拿手機,只帶著藍芽耳機。

手機在面前的桌子上,微信語音電話的介面,是一個女性側臉的頭像。

黑白色,很酷,側臉線條鋒利,很英氣的長相。

是一位很有個性的女性。

看起來像是葛夢松會欣賞的異性。

蘭微末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了起來。

她的心慌亂了起來,本來她想來聊一聊楚箏、聊一聊他的工作。

或許什麼正事都不聊,只是安靜地坐在一起,就能夠讓她恢復能量。

語音電話已經打了十多分鐘,對葛夢松來說已經是超出平均水平的交談時間了。

這個人是特別的。

蘭微末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葛夢松打完電話回到室內,沙發上只有一件西裝,蘭微末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