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從酒店後門上樓。

跟著服務員轉過鋪著厚毯的複雜迴廊,終於走到門前。

蘭微末一開門,就被禮花彩片撒了一頭。

陳葭第一個衝上來抱住她:“恭喜末末!!”

然後她站直身子,嚴肅著臉說:“快讓我看看星月獎的獎盃。”

蘭微末抬起手往後指了指。

陳葭順著目光看過去,身體一頓,默默放開了蘭微末。

就像是被班主任逮到打鬧的小學生,她每次見到葛夢松都莫名心虛。

屋內大多數人都好奇的望過來。

蘭微末大大方方地拉過葛夢松,介紹道:“你們都認識,打戲組的。”

然後攬上葛思邈的脖子,“帥吧,我家裡的小朋友,你們都注意點別欺負人啊。”

屋裡氣氛正熱烈,許多人也都帶了朋友家人前來。

一聽是蘭微末的熟人,幾位小姐姐熱情地拉過葛思邈,“小弟弟,過來喝果汁。”

大家都沉浸在歡慶的氣氛裡。

蘭微末自然是大家搭話的中心。

劇組是包下了酒店的裡的一個宴會廳。

有一千平方米,其中對著海的那一面是敞開的。

外面繁華的霓虹燈五顏六色的閃爍,屋內奢貴的水晶燈優雅地灑下光明。

海風腥鹹的氣息遠遠的吹拂進來,裹挾著酒氣讓人心醉神迷。

劇組裡大家都在一起工作久了,當然也就不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大家隨意地碰杯,不愛社交的也有不受打擾的小區域淺聲交談。

蘭微末被陳葭單獨拉著去交際了一圈。

都是劇組裡的熟人。

大家紛紛祝賀,尤其是那些小粉絲,彩虹屁吹起來沒邊沒際。

蘭微末和一個小姑娘合完照後,連起身的機會都沒有。

身邊的座位一直在換人,她成了公園裡人人合照的打卡吉祥物。

等到大家終於放過她。

她餓得狠了,拉著葛夢松找了地方吃飯。

她抬頭看向人群,葛思邈正拿著不知道是哪位攝像大哥的攝像機玩呢,看著很受歡迎。

她挑挑眉,果然不用懷疑這小子的社交能力。

葛家的人光靠這張臉也能混開了。

她回頭看了看葛夢松的完美的臉龐,劍眉星目,桃花眼,長睫毛,挺直的鼻樑,完美的比例。

嘖嘖,美人在骨也在皮。

葛夢松摸了摸她的頭髮,低聲問:“累了?”

蘭微末點了點頭,眉眼間已然縈繞著疲憊。

先是意外拿獎帶來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又經歷了停車場發生的事,現在她累極了。

只不過大家都這樣開心,她也忍不住想和大家一起慶賀。

她用力睜了睜眼睛,拍了一下臉頰:“打起精神。”

現場人很多又很喧鬧,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被人群隔離開。

蘭微末回過頭,隔著人群望著冷靜堅定地往她這邊走的葛夢松。

人影綽綽,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大大的笑容。

只有高大的男人永遠那麼鎮靜,那麼從容平淡。

蘭微末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葛夢松平時參加的都是高檔上流社會的聚會,優雅的鋼琴曲,寬闊的空間,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談應答,永遠在手裡搖晃的香檳酒杯。

在這樣的場合,想必他很不適應吧。

就算剛剛蘭微末被拉走交際,只剩下他一個人,男人臉上也沒有絲毫的不耐。

他的那些好脾氣,沒有一絲保留的用在了蘭微末身上。

葛夢松走到蘭微末的手邊,低聲問道:“想什麼呢?”

明明人群那麼嘈雜,但蘭微末還是聽到了男人輕輕低沉的聲音。

她垂下頭,伸手去握住男人的大手,笑著說:“跟緊我。”

現場是有自助餐的,品類豐富,應有盡有。

葛夢鬆手上拿了兩個盤子,整個過程就是蘭微末挑什麼拿,他都點頭說好。

從來不會吃的甜品,(點頭),從來不吃的快餐漢堡(點頭).....

蘭微末看了滿滿的兩大盤子,覺得應該差不多了,戀戀不捨地放下夾子。

兩個人走到幾百米的大陽臺上,隨便找了個地方。

蘭微末把頭髮挽到耳後,埋頭苦吃,噎著了就喝威士忌。

狂野地吃了一會後,終於放慢速度。

她抬起頭,看見葛夢松沒怎麼吃,正後倚在椅子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把玩著裝著威士忌的酒杯,溫沉地看著她。

那專注的眼神直把蘭微末看得耳垂紅成石榴色。

她在葛夢松面前從來沒有的偶像包袱突然有了。

她拿過雪白的餐巾輕輕擦了下嘴角,見男人還盯著她。

她前傾身子,漂亮的眼尾上揚的貓眼透著古靈精怪,她盯著男人,問道:“我吃到臉上了?”

葛夢松慢慢坐直身子,放下酒杯。

蘭微末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緊張。

男人拿過一旁的餐巾輕輕觸碰蘭微末的嘴角。

動作是那樣輕緩,以至於柔軟的餐巾在蘭微末的嘴唇上擦過時,引起一陣癢意。

那陣細微的酥癢從嘴唇到心臟,一陣電流從蘭微末猛然收縮的心臟泵出,讓她輕輕打了個哆嗦。

她抬頭看著男人,男人低頭看著她的嘴唇。

一米外眾人的喧鬧沒能打擾這裡的兩人靜靜流淌的曖昧。

只有天上的星月羞著臉兒看。

遠處的海浪那樣熱切地撲上沙灘,就像面對心上人的求愛者。

只不過這樣的氣氛被一陣歌聲打破。

陳葭手裡是蘭微末的手機,“末末,有人給你打電話。”

蘭微末接過來一看,是李萌的電話。

“已經掛掉了。”

蘭微末回撥回去,李萌在電話那邊興奮地祝賀。

在今晚之前,她從沒敢做夢手裡能捧出一個拿了星月的獎實力派演員!

現在就和做夢一樣。

她的工資漲了,還拿了獎金。

更別說蘭微末,她電話來就為了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

“D牌邀請你去總部商談全球代言人!”

李萌的聲音穿透了電話,讓還沒來得及走的陳葭聽了一耳朵。

陳葭激動地說:“D牌!”

她對面露疑惑地蘭微末解釋:“D牌是現在勢頭很大的義大利奢牌!”

她拍了拍蘭微末的肩膀,一秒嚴肅下來:“去吧,別忘了給我帶幾件回來。”

蘭微末回過神,問道:“去哪裡?”

“義大利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