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微末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聳聳肩:“朋友,家人。”

陳葭被這兩個詞砸的暈頭轉向。

她噤了聲,沒再多問。

遠處蘇青扭著身子走進來,戴著墨鏡,拎著愛馬仕包。

身後跟著小助理。

她徑直地走到蘭微末面前,摘下墨鏡笑道:“微末,不如我們借一步聊聊。”

陳葭警惕地看著她。

蘭微末淡淡地說:“有事不如直接說吧。”

蘇青歪頭笑道:“我可不覺得這事適合在這說。”

蘭微末挑挑眉。

蘇青戴上墨鏡,轉身走開。

陳葭緊皺著眉頭:“她的戲不是很久之前就拍完了,還來做什麼?”

蘭微末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你們先去,我馬上來。”

她跟上蘇青。

拐進沒有人的角落,蘇青轉過身來,笑臉一下子沉下來,惡狠狠地說:“你不要以為自己以後能上位,那是不可能的。”

蘇青回去想了很久,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蘭微末這麼篤定,肯定就是覺得自己將來會上位,成為真正的葛家太太。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蘭微末表現得這麼不在乎。

而且,自從那晚之後,她攀上了晏臨。

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

蘇青墨鏡後的眼睛滴溜溜的轉。

她抱著手臂,仰著下巴,嗤笑一聲:“蘭微末,是該說你天真好呢,還是蠢呢。”

她身子前傾,貼近蘭微末,輕聲說:“是蠢到家了。”

“既然我們的身份都差不多,你也別在那裝清高。我的要求不多,幫我一把。”

蘭微末看著蘇青的烈焰紅唇,發現她塗得不大均勻。

她一心二用,一邊聽著蘇青威脅的話,一邊直直地看著蘇青的嘴唇。

她抬手指了指,“你的口紅沒塗好。”

蘇青的表情僵在臉上。

片刻後,她迅速從愛馬仕包裡掏出小鏡子,背對著蘭微末,從包裡拿出口紅補了補。

蘭微末走神的想,這場景就跟拍戲一樣。

她不禁勾起嘴角。

蘇青轉過頭看到蘭微末的笑意,整個人心都提了起來。

她已經對蘭微末的反應有心理陰影了。

這個女人不按常理出牌。

蘇青屏住呼吸,等著蘭微末的回答。

蘭微末面色平靜,:“你想讓我幫你什麼忙?”

蘇青搖了搖手機,“我之後會告訴你。”

蘭微末點點頭。

出於契約要求,她最好不要讓蘇青把她和葛夢松的關係宣傳的人盡皆知。

葛夢松應該是出於對未來真正的妻子的考慮,並不想做在公眾前和蘭微末扯上聯絡。

蘭微末也樂得這樣。

畢竟,她知道她和葛夢松的關係終究有結束的那天。

這段契約婚姻的事實知情人越少越好。

見蘭微末答應的痛快。

蘇青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她說:“作為過來人,奉勸你一句。”

她看著手上新做的美甲,“別信男人,尤其是有錢男人。”

“你應該想明白,葛夢松那種地位的男人,他的身邊難道會缺女人嗎?”蘇青語速飛快。

“他多久沒找過你了,男人只在用得上你的時候才會想到你,沒有例外!”她情緒激動的說。

她是私生子,是小三生下來的女兒。

這麼多年,她看透了男人的心。

沒一個好東西,動情的女人都是傻子。

她見過她媽的下場。

蘇青的胸膛劇烈起伏,緊攥著手。

在蘭微末走之前,蘇青恢復了笑意盈盈的樣子。

對著蘭微末的背影說:“還有你妹妹。”

蘭微末步子一頓,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蘇青無所謂地聳聳肩:“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只是偶然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也許你會想要知道。”

她搖了搖手裡掛著珠串,套著粉色手機殼的手機:“聯絡我。”

說完施施然扭著身子離開。

等在不遠處的小助理連忙低著頭唯唯諾諾地跟上。

*

蘭微末被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擾了心神。

拍戲時可以強迫自己進入角色,不去想多餘的事。

可拍完後,她整個人都沉浸在思索裡。

陳葭感覺她整個人異常的安靜。

她拍拍蘭微末的肩膀:“太累了?”

蘭微末嘴角勾起勉強的微笑:“嗯。”

不想讓陳葭擔心。

她捶了捶自己的腰:“打了一天架,這年頭殺手可不好當啊。”

裝作沒什麼事的樣子。

陳葭拍了一把她的腦袋:“你的眼裡都沒光了。不能就因為他沒來吧。”

她拉起蘭微末的手:“走,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蘭微末下意識地跟著她走,腦子裡後知後覺地理解陳葭的話。

她搖搖頭,沒有多說。

她和葛夢松的關係,越單方面越好。

她沒有反駁。

在陳葭心裡,她已經成了非常危險的戀愛腦。

雖說是吃好吃的,但也並不能離開片場去市區。

只能叫來外賣,兩個人躲在片場拖車裡吃。

這個拖車裡有床,電視,沙發,相當於加大了幾倍的房車。

兩個人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開啟電視。

兩個人一個在開啤酒,一個在開啟炸雞盒子。

現在她們的運動量遠遠超過她們的攝入熱量,偶爾吃上這樣一頓,肌肉線條並不會受到影響。

兩個人乾杯,仰著脖子一起灌下一口啤酒。

“呼,這才是人生,果然炸雞啤酒,能治癒一切。”陳葭滿足地擦擦嘴。

蘭微末因為蘇青的話,心裡煩悶,又仰喝了一口。

按照規定,拍戲過程中是不能飲酒吸菸。

但這兩條陳妄每天都在打破規定。

導演帶頭,工作人員壓力大的時候都會喝上一瓶啤酒。

只要對拍戲沒有影響,導演都沒有意見。

甚至有時候大家微醺到有點興奮的狀態,還會提高工作效率。

但演員是不可以飲酒的。

幸好兩人今晚沒有戲份,才正好有了放縱的機會。

陳葭深知自己的酒量,因此喝得很少,淺淺抿一口就放下。

她可不想再鬧出什麼笑話來了。

“還好你喜歡的人還算是個正派人。”陳葭一手拿著炸雞,狠狠咬了一口,邊吃邊說。

蘭微末拿著叉子捲起芝士火雞面,好笑地說:“你這樣說話就像媽媽一樣。”

陳葭沒好氣地踢了她一腳,“我這不是怕你受傷嗎!”

蘭微末討饒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把卷在叉子上的芝士火雞面塞進陳葭的嘴巴。

突然想起來周星河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