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思邈走到沙發另一邊,把書包扔到沙發上。

一臉失去靈魂的癱倒在沙發上。

旁邊兩個人只在他進來的時候給了他一眼,然後再沒看他。

只有管家拿過來熱毛巾,端過來熱牛奶和點心。

管家一邊拿走他的外套和書包,一邊讚賞地說:“少爺竟然堅持了一下午,太棒了。”

葛思邈一時間不知道他是在誇還是在罵。

他看了一眼熱氣騰騰的牛奶和精緻的點心。

小聲埋怨道:“我不想吃這個。”

他指了指葛夢松和蘭微末手裡的汽水和薯片,“我想吃那個。”

“成年人才能有零食自由權,小孩子還是乖乖喝牛奶長個子吧。”

蘭微末故意對他做了個鬼臉。

“哼,我就愛喝牛奶。誰稀罕。”

他其實對這些高熱量食品沒有多麼想吃,畢竟他長這麼大,多好的東西都嘗過了。

此刻不過是心裡不平衡罷了。

要不是蘭微末吃得那麼香,他才不想吃呢。

葛思邈故意拿起牛奶一飲而盡。

管家沒來得及阻攔,遲了一步地說道:“少爺,這是熱的。”

葛思邈被燙的一口噴了出來,連忙把舌頭伸出來晾著。

蘭微末一邊笑,一邊馬上把涼汽水遞給他。

“幼稚。”

葛夢松左右看了看,意識到要不是自己坐在他們兩個中間。

這會兒估計要打起來了。

葛家家主第一次感到把握不住場面,他看著兩個人,分不清哪個更幼稚一些。

*

晚上葛夢松從書房出來。

主臥的浴室正開著燈,響著水聲。

他走到床邊,把平板放下。

低頭看到他那一側的床上放了一個精緻的木盒子。

他看了看浴室。

轉過頭拿起木盒子,慢慢地開啟。

裡面是一支定製的鋼筆。

磕著中式的鏤空花紋,大氣的黑金配色,拿在手裡十分有分量。

葛夢松平時用的鋼筆都是從義大利定製的。

他只是用,從沒關注過。

但這一隻,少見的漂亮,但不誇張,讓人眼前一亮卻不至於過分華而不實。

他拿在手裡把玩。

甚至於鋼筆本身上還帶了一層淡淡地檀木香。

穩重典雅。

浴室裡的水聲停下。

蘭微末包著頭髮出來。

看到葛夢松已經拿起了禮物。

“我給你帶的禮物,昨天太累了忘記拿給你。”蘭微末走到床邊。

其實她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送。

畢竟以葛夢松的這個身份地位,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沒用過呢。

給他送禮物很容易自取其辱。

但當蘭微末碰巧看見這支鋼筆的時候,她腦子裡第一瞬間就想到了葛夢松。

這支鋼筆是一個大師的關門之作。

蘭微末都走出店門了,還是轉身回去買了下來。

此刻蘭微末緊張地等著葛夢松的反應。

不知道為什麼,她很怕男人臉上出現蔑視或是不屑、失望。

她在期待著。

葛夢松把玩了一會兒,然後緊握在手裡。

他低下頭,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縮短。

蘭微末能聞到他身上的雪松味,葛夢松能感受到蘭微末身上的潮溼水汽。

他深深地看進蘭微末的眼裡。

認真的說:“我很喜歡。”

像是強調似的,又說了一遍:“我很喜歡。”

床邊的落地窗外是無盡的黑夜,屋內是一盞昏暗的燈。

那麼大的空間,兩個人卻站的那麼近。

彷彿一抬頭就能交換一個吻。

男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能夠綽綽有餘地將蘭微末整個人包裹住。

他雖然低著頭,但依然散發著強勢的存在感。

他立體的輪廓、無可挑剔地面孔無時無刻地向每一個人展示著造物主的偏愛。

一向鋒利的眉眼此刻柔軟著。

長長的睫毛下遮掩著琥珀色瞳孔,蘭微末抬著小臉,在裡面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蘭微末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

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了起來。

太難頂了!

她一邊被看得害羞,一邊抓狂。

這要是放在戀綜裡,就憑這一張臉,都能讓這個節目大火起來。

蘭微末掐了掐手心。

深呼吸。

冷靜,這是老闆。

是金主。

是葛家家主。

他們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扮演好契約妻子,到時間,拿錢走人,就這麼簡單。

蘭微末冷靜下來。

她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你喜歡就好。我怎麼會忘了你的禮物呢。哪有員工會這樣。”蘭微末玩笑道。

可能是她看錯了?

她怎麼感覺她往後退一步,面前的男人卻像受傷了一樣垂下眼。

旖旎的氛圍被打破。

葛夢松抬起頭看向她,已經收起了多餘的表情。

他冷靜地說:“明天有個晚宴,你需要和我一起出席。”

蘭微末立馬答應下來。

這是來工作了。

但是......

沒記錯的話。

自從原主和葛夢松結婚後。

除了和外祖母吃頓飯。

葛夢松從未在人前與蘭微末一起出現過。

蘭微末以為是葛夢松不願意在公眾面前承認她的身份。

那為什麼又突然要公開呢?

“是小圈子,不會有媒體,不用擔心。”葛夢松說。

他以為蘭微末擔心曝光關係。

蘭微末則明白過來葛夢松還是不想曝光的,這個決定應該是不得已做的。

兩人各懷著心思,一時間不再說話。

葛夢松在衣櫃前拿出睡袍,背對著蘭微末脫下睡衣。

蘭微末眼前猝不及防地出現了大片肌肉。

男人的肌肉練得非常漂亮。

線條流暢、肌肉塊分明。

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男人彎腰拿起衣服,動作間更顯得肌肉分明。

撲面而來的荷爾蒙。

葛夢松的膚色本身就是冷白色。

在燈下照,更顯得晃眼。

蘭微末後知後覺地移開眼睛。

男人走進浴室。

聞見了蘭微末留下的小蒼蘭味道。

甜膩的要命。

就像蘭微末這個人一樣。

雖然外面套著一層堅硬的保護殼,內裡卻是個燦爛的小太陽。

時時刻刻地散發能量。

葛夢松在這樣的味道里幾乎有些失神。

潮溼的水汽和甜的醉人的味道讓他的身體熱起來。

自從度過混沌的少年成長期的葛夢松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慾望感到陌生。

他開啟冷水開關。

他掌握一切,不允許一切失控。

包括自己的慾望。

冷水衝過男人高大的身軀,男人沒有一絲畏縮動搖。

他平靜無波地站在冰冷刺骨的水裡。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的火熱和動搖。

而蘭微末早早就睡過去,她得為明天的任務睡個養顏美容覺。

葛夢松帶著一身冷氣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沒心沒肺的蘭微末早就窩在柔軟的被窩裡睡過去了。

他無奈地用毛巾擦了擦頭髮。

看到蘭微末睡得不穩,他把床頭燈關上,給她掖了掖被角。

他走到一邊的沙發上,處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