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微末的戲份不少,是主演中最先殺青的。

電影裡女二以死殉道。

蘭微末一身血的倒在原地。

在場的人都被她爆發式的演技感染,沒有人說話。

她的小粉絲們捂著嘴巴嗚嗚嗚地哭。

眼淚不要錢的流。

陳妄抽了口煙,:“CUT!”

馬上蘭微末原地復活。

“殺青啦!”

一群人都熱鬧的衝過來。

鼓掌、擁抱、握手、送花、給禮物......

蘭微末感覺暈頭轉向的。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一個浴血美人,眼神裡是還沒收盡的狠厲,背停止,整個人還入戲的緊繃著。

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

手裡抱了滿懷的鮮花束。

雖然面無表情,但能看得出很迷茫的可愛。

劇組攝影師拍下了這一幕。

陳葭率先搶在第一個抱上她。

“嗚嗚嗚嗚,末末,殺青啦~”

陳葭的戲份其實早就殺青了,但她想跟蘭微末多待些日子,

畢竟這麼好的朋友誰不想多貼貼呢。

她跟經紀人說還沒拍完。

結果今天出門就發現經紀人和陳妄站在一起,

看到她來,怒氣衝衝。

不小的片場裡,各種燈光和攝影器械佔了大部分空間。

但所有人都不嫌擁擠,湊到她身邊來。

蘭微末一個一個握手、一個一個擁抱。

這是她迄今為止覺得自己最像明星的一次。

體驗感十足。

在場的所有人都相信,蘭微末一定會爆火。

*

陳葭和蘭微末在機場分別。

陳葭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定要跟我多聯絡,一天都不能斷。”

蘭微末給了她一個擁抱,這將近半年時間裡的朝夕相處,兩個人親密無間。

“知道了,馬上我們就再見。”

陳葭就這麼哭喪著臉被經紀人無情拉走。

蘭微末也登上飛機。

想起小粉絲們提醒的多營業。

她給自己塗了個口紅,把頭髮披散下來。

手裡拿著一個項鍊。

這是蘭微末跟道具組要來的。

是女二的項鍊。

角色上,這條項鍊是女二的外婆從她出生那天給她的。

再落魄的時候也沒有賣掉。

直到死的那天,她怕血染到項鍊上,於是愛惜地、小心翼翼地握進手心,帶著世界上唯一對她無私的愛死去。

蘭微末知道這個角色跟原主有很多相似之處。

她演得彷彿是兩個人的人生。

在殺青那天,蘭微末不僅感覺飾演女二的時間到了,她還感到身體裡一些執念消失了。

她現在真正地,是在活她自己的人生了。

她握著項鍊,笑著拍了照片。

配文:勇敢一直在。

沒人關注這句話,甚至項鍊也鮮少有人提及。

畢竟有蘭微末那張臉在那裡,你很難去關注別的地方。

【末末!終於營業啦!大美女照常發揮!!!】

【誰家正主半年發一次微博啊~~~好想姐姐】

【說星星好看的一定沒有見過姐姐的眼睛~好美】

【我真的發瘋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勾人又天真又溫柔又高冷的女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在末末的鼻樑上滑滑梯,想在末末的睫毛上盪鞦韆,想在末末的鎖骨裡游泳~~】

蘭微末上輩子沒混過飯圈,第一次感受到了彩虹屁的威力。

蘭微末耐心地一條一條回覆。

粉絲直接炸了鍋,又湧現出非常多的評論。

蘭微末放棄了這個大工程。

十八線也有粉絲,更何況蘭微末的這張臉,讓她很多時候有比肩流量小生的話題度。

蘭微末的粉絲大多都是單純的顏粉。

不怎麼關注她的事業。

蘭微末正主隨粉,心安理得地打算回莊園躺平一段時間。

*

下了飛機就有專門的車來接蘭微末。

蘭微末坐在車裡看著熟悉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簡直是熱淚盈眶。

她興沖沖地拿著給大家帶的禮物走進客廳。

“我回...”她一臉震驚地停住腳步。

手裡的揹包緩緩地掉到地上。

在她眼前。

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男生正在走下樓梯。

一米八的身高。

即使還沒完全長開,但也看得出將來又是迷倒一圈人的優越外貌。

留著吸引人目光的及肩長髮,燙著小卷。

要不是臉夠好看,一定非常地獄。

蘭微末離的遠了還能看到他臉上星星點點的反光。

難道這就是鑽石臉?

等男生走近了,她才發現,原來是眉釘、唇釘。

再一看耳邊,一排的耳洞交錯帶著鑽石、銀環。

蘭微末望而生畏。

男生也看到了她,盯著她不緊不慢地走下來。

自以為裝得很強勢地問:“你是誰?”

蘭微末圍著他轉了個圈,手在下巴上摸了摸,一臉疑惑。

終於,她恍然大悟地說:“原來我還有個好大兒?”

葛夢松走進來就聽見這句話。

他脫下西裝外套遞給等在一旁的女傭。

他走到蘭微末身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瓜。

“亂想什麼?”

有些時候,葛夢松是真的很好奇她的小腦瓜裡都在天馬行空地想些什麼。

蘭微末抬起小手捂住葛夢松的下半張臉。

葛夢松一愣,柔軟的小手覆在他的唇上。

鼻尖縈繞著蘭微末身上的雪松香水味。

呼吸間的氣息潮溼了手掌。

葛夢松眼神漸漸晦澀。

蘭微末急於證明自己的發現,忘記了自己竟然在以下犯上。

“你看,你們的眉眼,一模一樣!”

說完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葛夢松,一臉理解,葛夢松甚至還看出了期待之情。

“這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葛夢松無奈地眨了眨眼,寬厚的大手覆上蘭微末的小手,綽綽有餘地包在手心裡。

就這樣包住蘭微末的手不放。

男人拉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對站在原地的少年沉下聲說道:“葛思邈,過來自己說。”

葛思邈一臉牙酸。

來之前聽外婆說她還不信。

自己從小崇拜的舅舅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人。

他就是以舅舅為榜樣,整天誰都不愛的樣子。

結果剛剛被秀了一臉。

舅舅,你崩人設了知道嗎!

那滿眼的縱容寵溺是怎麼回事?!

那兩步路甚至都不願放開的主動握住的手是怎麼回事?!

外婆說的是真的,他的酷舅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戀愛腦舅舅。

葛思邈一臉不耐煩地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

剛想翹起二郎腿。

“坐好。”葛夢松嚴厲地看了他一眼。

叛逆少年心不甘情不願地扭扭身子,還是放下了腿,並起來,像幼兒園小孩子樣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坐好。

他必須承認,從小他就怕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