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野草城,羅雲生二人便和商隊分道揚鑣了,商隊一行人有的時候還硬是塞給兩人一大堆靈草作為感謝,畢竟商隊很難遇見護送的修士,在那種時候不丟下他們跑路的。
羅雲生兩人推脫不了,便收下了。
侯有才之後便將靈草一股腦塞給了羅雲生,畢竟羅雲生可是二階煉丹師,他自己拿著就是一堆用處不大的雜草而已。
羅雲生也不推脫,告別了侯有才,獨自去了洞府租賃點位。
再一次見到羅雲生,周峰十分高興,半年不見,之前羅雲生送給他的丹藥都用光了。
羅雲生一眼便明白這周峰心中的小九九,不過一階丹藥他多的是,畢竟平日裡,很多藥草僅僅只能煉製成一階丹藥,他閒來無事也會煉製一些,作為換取靈石和打賞之用。
他隨手拋給周峰一個丹藥瓶,然後說道。
“這還有幾日,不要讓人打擾我。”
周峰接過丹藥瓶,用力的點頭,然後任憑羅雲生自己進了點位後面。
抱上一個二階煉丹師的大腿,比抱上野草城主的大腿還要來的有用,野草城主是什麼人物,自己即便被人打殺了,估計都不會皺一下眉頭,而且每月的靈石俸祿也不過幾塊下品靈石,根本就不夠他修煉,而羅雲生每次都是一瓶一階丹藥,而且質量還極佳,這短短一年多,他已經觸控到了練氣後期的門檻,要知道,他靈根不怎麼好,四靈根,而且還屬於下品,能修煉到中期已經是讓很多同行羨慕了。
他也是暗下決心,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跟著這個張真源混!
羅雲生不知道周峰的想法,他現在所考慮的是將陣法傳承吃透,以便到時候進了迷惘崖能多一些手段。
同時也儘快養傷,自己傷勢比侯有才雖然輕一些,但是也好不到多少,那羽無華肉身力量太過強悍,隔著五色神光都能給他震傷,可見妖族是真沒那麼好惹。
而侯有才去了四海閣,他本身屬於散修,在當年清風山,便是投入了四海閣,當時他差一點就透過羅雲生進入了清風派,要是成功,估摸著清泉真君就沒法那麼容易結嬰了。
好在後來四海閣和陳家本家出了矛盾,四海閣閣主陳勤步便不再插手五家與三宗的恩怨,一心商道,侯有才也藉此不再幹些齷蹉。
一來到四海閣,四海閣的掌櫃便前來迎接,沒辦法,自從半年前演武結束,他與羅雲生便成為了四海閣的客卿,身份自然上升了一個臺階,他一個掌櫃說穿了,不過是個幫忙買賣的,與客卿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不過侯有才不是來和掌櫃敘舊的,應付了幾句,便一路去了後亭院。
而此時,陳立今正站在廊橋上,釣魚。
侯有才來到陳立今身前,躬身一拜:“見過陳長老。”
陳立今點了點頭,沒有看他,而是聚精會神的看著水面。
“怎麼受如此重的傷,過幾日可就要前往迷惘崖了。”
陳立今可以感受到侯有才氣息虛浮,氣血虧損,也不需要看,神識一掃,便發現侯有才心脈遭到過破壞。
侯有才苦笑道:“前幾日護送商隊,遇到了一個厲害的妖物,和羅雲生聯手才勉強將其擊退。”
陳立今哦了一聲,有些詫異。
“什麼妖物?這麼厲害,居然要你二人一起才擊退它?”
侯有才想了想道:“對方似乎提到黑羽鵬鳥,他自稱羽無華。”
陳立今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那確實要你兩人聯手了,這羽無華是這原始森林一片妖族年輕一代中最厲害的一個。”
說完,陳立今手一抽,魚竿一拉,一條鯉魚隨之飛起。
侯有才見狀,趕忙上前一抓,真氣祭出,將鯉魚攝住,穩穩的帶上了岸。
陳立今似乎沒有了釣魚的興致,放下了魚竿,便向橋下走去。
侯有才將魚竿一同拿起,跟在了他身後。
陳立今走在前面,突然說道。
“那處靈池,你去泡泡,應該趕得上那天。”
侯有才笑了笑,也沒法拱手,只能嘴上回應。
“謝過陳長老。”
陳立今搖了搖頭:“也別先謝過我,要是能從迷惘崖順利出來,以後四海閣還得要你多加照拂才是。”
侯有才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跟著陳立今。
“對了,小侯,這次估計迷惘崖會有一些變故,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到時候你們要多加小心點。”
侯有才難得聽見陳立今對自己提點這麼多,但是又不知說什麼,只能不住的點頭。
五天後。
野草城城主府內。
主事廳中,野草城主與陳立今二人坐在最裡面的太師椅上。
而廳內站著十位築基真人,自然便是半年前演武大會最後進入前十的十名參賽者。
野草城主對著十人掃視了一眼,笑道:“諸位,今日便是去往迷惘崖之日,到時候,迷惘崖會開放三年,三年以後,迷惘崖會將你們自動傳送出來,所以現在你們就要做好最後的決定,決定是否要去。”
沒有人想要放棄,自然就都不說話。
野草城主見狀,點了點頭,然後大袖一揮,便是裹住十人,化作流光,飛出了城主府。
陳立今也化作流光,跟了上來。
流光極速離開了野草城,卻是往南而去,一路疾馳。
不知過了多久,從清晨晌午,日頭高掛,終於他們落在了一處山頂。
放眼望去,群山連綿,一望無際,更是有不少雪峰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的刺眼。
十人都是懷著好奇,四處打量,即便是唐書陳這個情緒怪物,也是忍不住到處看。
陳立今則是十分淡定,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好了,不用到處看了。”
野草城主打斷了他們,然後指了指最遠處的雪峰。
“你們需要自行徒步走到那雪峰,只要到達那裡,便會尋找到迷惘崖的入口,這期間不能使用法力,所以你們必須齊心合力。”
陳立今也是點頭說道:“諸位,此去多坎坷,各自保重。”
說完,便和野草城主閃身離去了。
只剩下十人在原地凌亂。
唐書陳說道:“城主府的人居然也不知道這些內幕?”
聽到唐書陳的話,一名高大的男子皺了皺眉,出聲說道:“唐道友,看樣子你是誤會我們了,雖然城主府的人似乎是近水樓臺,但有些事,我們也不能去打破的。”
唐書陳淡淡道:“畢竟有些事你們也確實做了。”
男子臉色一變,卻是忍住了,然後招呼著城主府的幾個人,開始向雪峰前進。
羅雲生也是趕緊招呼著侯有才,儋希舟與唐書陳,跟上他們。
一離開山頂,羅雲生便知道為何他們要從此處就開始徒步了。
冥冥中似乎有大陣壓制,根本用不出一點真氣,只能依靠自身一步步前往。
他也有些明白,為何城主府的人也對這裡陌生了,這即便提前來了,也不會有多少幫助。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四人也沒有和前面的六人有過多的交流,道不同不相與謀,甚至還要防著他們下黑手。
眾人就這麼一前一後,遇山爬山,遇河趟水,可是,看著很近的雪峰,卻遲遲走不到。
羅雲生心中卻想起了一句話,望山跑死馬!
看樣子,他們這一段路還長著呢。
突然,狂風大作,原本清朗的天空,被一個黑影籠罩。
眾人由於被壓制了真氣,所以根本沒法探究發生了什麼事。
天空傳來了一聲長鳴。
一道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羅雲生和侯有才都是大吃一驚,他們看清了來人,不算人,而是妖!
黑影也是瞬間消失,化作一個黑袍男子,從天而降。
隨著人影落下,數了數,不多不少,剛好十個。
城主府的人則是愣了愣,顯然也不清楚什麼情況。
羅雲生看著那黑袍男子說道。
“羽無華,你怎麼也來了?”
來人正是妖族選出的十人,不過,他們也被壓制了,只能依靠肉身,所以不得不一個個從天空落了下來。
羽無華無奈的擺了擺手:“本座還以為你們會先我們一步到呢,沒想到這麼半天,也不過走了這麼點距離。”
羅雲生有些感慨,果然是個鳥人,看著飛翔,硬是頂著壓制飛了這麼遠,居然後來者都趕上他們了。
侯有才也是臉色不好,這個羽無華的情況已經透過陳立今,他了解的一清二楚,現在即便雙方失去了法力,但是要真動手起來,他們也不是對手,畢竟妖族最強的就是肉身。
這時羽無華卻說道:“接下來,本座認為,我們需要和睦相處才對,不然,可到不了那遠處的雪峰。”
這時,城主府的那個高大的男子冷冷道:“怎麼,妖族何時也能進入迷惘崖了?”
青山鈞這時從羽無華身後走出,說道:“怎麼,你家城主還想隱瞞?此處禁制早不同往昔,即便是沒有土靈根都能進入,我妖族又如何去不得?”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個訊息看樣子已經算是半公開了。
男子只能冷哼了一聲,轉身便在前面繼續前進。
羅雲生也沒辦法,自己不可能在這裡和羽無華一眾妖族動手,打不過呀。
他只好領著三人跟上了隊伍。
只有唐書陳眼神凌厲,時不時的看一眼身後跟著的十名妖族,她可不是怕事的主,劍修就是殺伐果斷的代名詞,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夜幕降臨。
十人十妖一同到達了一處山腳。
沒辦法繼續前進了,不同於外面,此處的山,高過萬丈,陡峭無比,而且亂石林立,白天還能夠緩緩攀爬,夜裡伸手一抹黑,無人敢前進。
城主府的一名修士取出照明符也不管用,沒有靈力的驅動,根本點不燃。
儲物袋也因為靈力運轉不暢,空間被封鎖住了。
還好眾人都不是凡人,餓不死,休息一夜便可。
城主府的六人一堆,羅雲生三人一堆,唐書陳一個女劍修一個人站在遠處一條溪流邊,思考些什麼。
而妖族十人似乎也並不齊心。
青山鈞一行六妖一起坐著,而羽無華身邊坐著三名妖族青年。
就這樣,形成的四個小團體,各自聚在一起,不理會其他人。
突然,一聲翁鳴從溪流傳來。
羅雲生三人愣了一下,然後趕忙朝那邊跑去,畢竟唐書陳在那裡,要是出意外,回去和陳立今沒法交代。
三人還未靠近,一道道劍氣便讓他們止住了腳步。
三人是你看我我看你,然而黑暗中卻根本看不清楚,不過猜也能猜到對方心中的震驚。
劍氣!居然沒有被壓制,如此說來,唐書陳估計沒什麼危險,而且說不定還利好他們。
然而,片刻後,羅雲生便發現了不對勁,這劍氣似乎有些古怪,雖然凌厲,但是卻少了唐書陳應該有的殺伐之氣。
於是,他忍著劍氣在體表的碰撞,衝了進去。
侯有才和儋希舟也沒辦法,隨後跟了進去。
不一會兒,三人便到了溪流邊。
果然,正如羅雲生所料,這劍氣根本就不是唐書陳的,而是來自溪流之中!
隱約見到唐書陳與什麼東西在戰鬥,手持長劍,不是那把芟夷,看著像是那把普通的劍。
三人止步,不敢再上前。
只見唐書陳突然收劍,劍氣瞬間消散。
“你們三個怎麼過來了?”
三人有些吃驚,這唐書陳怎麼一收劍,漫天劍氣就消散了。
不過,吃驚歸吃驚,三人還是走上了前去。
羅雲生問道:“唐道友,這劍氣應該不是你釋放出來的吧?”
唐書陳頓了頓:“何以見得?”
羅雲生道:“你的劍氣應該是凌厲,鋒芒畢露,殺伐之氣,可是剛才的劍氣明顯柔和許多。”
唐書陳淡淡道:“劍之道,非一成不變,有時候變一變也不是不可能。”
羅雲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儋希舟這個二愣子卻開口道:“唐道友,這劍氣應該是溪流中釋放出來吧!”
侯有才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個二貨,你聰明過頭了!”
唐書陳也是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儋希舟。
這時,後面黑暗中,一群人緩緩靠近。
“唐道友居然想吃獨食?”
只見羽無華,青山鈞一群妖人以及城主府的人出現。
雖然看不清臉部表情,但是可以猜到,唐書陳一定是面無表情。
“你們可以來試試,是我的劍鋒利,還是你們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