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過眨眼之間。
城主府前的演武廣場上圍滿了來參賽以及觀看的修士。
雖然大多數人都並未入選,但是也打消不了他們的熱情,只是有些遺憾罷了。
三十年一次的演武大會,看一次少一次。
三百名參賽的修士,實際上築基期的不到百人,大多數都是練氣修士,不過,即便是練氣修士,依舊有黑馬。
演武廣場巨大無比,算是這邊陲之地首屈一指,足足容納了十組修士同時比鬥。
羅雲生沒有抽籤抽到了一名練氣十層的對手,不過是排在了第十輪。
他倒是不怎麼擔心,畢竟自己實力擺在那裡。
第一天的比鬥,羅雲生卻看到了一個熟面孔,侯有才。
侯有才的實力確實讓他有些震驚,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了,不過想想他本就是天靈根,要是不能築基才是有些奇怪,這讓羅雲生有些感慨,明明比自己修煉的晚,而且自己還是靠系統才能勉強快速的透過練氣期,卻依舊比不過他,果然靈根很重要,只是讓他疑惑的是,為何不是土靈根,卻能夠被選中。
與侯有才交手的是也是一名練氣十層的修士,這修士靈根有些奇怪,出手便是雷鳴電閃,其中又夾雜著絲絲火焰。
城主府的城樓上,陳立今和野草城主正站著觀看。
陳立今看著那修士道:“雷火土三屬性靈根,雖說靈根一般,但是悟性天賦不錯呀,要是修行一路順利,金丹有望。”
野草城主點了點頭:“這修士叫儋希舟,似乎是從越州而來,具體宗門就不得而知了,陳長老可是有招攬之意?”
陳立今搖了搖頭:“三靈根修煉到如此,年齡卻似乎不大,估摸著已有師門,何必強人所難。”
野草城主笑了笑不說話。
場下此時已經是交手了數次。
侯有才也是有意留手,這是第一輪,而且也只是對付一個練氣修士,沒必要大動干戈,提前將底牌亮出,後面就不容易了。
而那儋希舟似乎也有所保留,出手雖然看著嚇人,但是殺力卻不夠,剛好和侯有才打成平手。
侯有才也是有些奇怪,一個練氣十層修士,即便再厲害,也不應該表現的如此淡定。
儋希舟看著侯有才道:“真人要是再不拿出真本事,在下可要獲勝了!”
侯有才一聽,眉頭一皺,卻見儋希舟突然整個人化作流光,帶著閃電,衝向自己。
侯有才不得不認真了,這個人實力不弱,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摸到了築基的門檻了。
“木鎖縛靈!”
“流火雷霆!”
羅雲生也是全程看著兩人的比賽,這第一輪比試,就這兩人打的有來有回,而且還極具觀賞性。
不過知道兩人的攻擊手段,卻是想笑,好中二。
其實侯有才和儋希舟兩人都是在糊弄對方,攻擊手段哪來的名字,不過就是臨時想出來的,既然侯有才來了個木鎖縛靈,那儋希舟來個流火雷霆也不為過吧。
不過,名字雖然中二,但是那兩股靈力撞在一起,卻是破壞力巨大。
雷霆本就是破壞的代名詞,而侯有才築基中期的修為所使用的手段又能弱到哪裡去。
爆炸的衝擊直接將附近一同比試的修士都掀翻倒地。
在場的修士都是吃驚的看著那煙霧瀰漫的演武場,想要看看是誰贏了。
侯有才要是贏了,倒是沒啥奇怪,要是儋希舟贏了,才有些讓人震驚。
野草城主在城樓上看著陳立今道:“這個儋希舟雖然靈根不比那侯有才,但是天賦絕對不差。”
陳立今點了點頭,卻是大袖一揮。
演武場上,原本瀰漫的煙霧瞬間被吹走。
所有的修士都目不轉睛的看向了場上,兩人所在的比鬥臺。
甚至其他的比鬥臺的修士都紛紛停手眺望。
只見侯有才穩穩的站在原地,一身青衫,卻是一塵不染。
而儋希舟則是坐在地上,閉目不動。
羅雲生有些驚異:“築基了?”
野草城主這時在城樓上突然道:“因為比試有特殊情況,特許侯有才,儋希舟直接晉級。”
在場觀看的修士一片譁然,但是卻又有些贊同,能夠與築基真人打成平手,即便侯有才沒有出全力,但是也是夠資格了。
而被兩人戰鬥餘波波及摔下臺的,卻是被宣佈雙雙出局。
這倒是讓這些比賽的修士懷恨在心,不過,對侯有才是無可奈何,於是恨意便全都衝向了儋希舟。
這時,人群中,一個老婦人突然擠出人群,伸手對著儋希舟一招,一道真氣揮出,卻是將他整個人托起。
野草城主眉頭一挑,正準備說話。
陳立今卻是淡淡說道:“這老婦人應該是越州有名的溪秀老祖了,看來儋希舟是那個門派的弟子。”
野草城主忍住了,然後道:“溪秀老祖?有些耳熟。”
“三百年前,剛結丹便擊敗了成名已久的玄冥老怪,那可是金丹中期的老鬼。”
野草城主這才恍然大悟:“這溪秀老祖所在的宗門似乎是個隱世的大門派呀。”
說著,他卻瞟了一眼陳立今:“陳長老,你們不怕這些隱世門派突然有一天跑出來站隊?”
陳立今道:“站隊不站隊,於我而言並不重要,我四海閣乃是商道。”
野草城主看了一眼侯有才,意有所指:“要真的是商道,可就不需要來參與這場比鬥了。”
侯有才和儋希舟比鬥結束,羅雲生也沒了興致,其他的修士比試都不出意外,勝者都是修為較高的一邊。
第一天羅雲生是排不上輪次了,一天也不過只有五輪,算下來,羅雲生應當是第二天的最後一輪次。
第二天,演武廣場便又是早早的擠滿了觀看的修士,依舊是毫無懸念的幾輪,畢竟黑馬不可能太多,有了儋希舟就夠了。
直到將近日落之前,羅雲生才上場。
沒有過多人關注,而且因為天色將夜,觀看的修士也是少了許多。
然而,城樓上,陳立今和野草城主卻是有意無意的注視著羅雲生這裡。
而侯有才也是擠在人群中,當然儋希舟也來了,有溪秀老祖的護道幫助,築基算不上難題,這和羅雲生比起來,就太輕鬆了。
“張真源,築基初期,請賜教。”
羅雲生對著對手鞠手道。
對手修士也是禮貌的的鞠手:“謝孟衍,築基初期,請賜教。”
兩人這一對話,一下就將場下觀看的修士眼球拉了過來,這兩天還是第一次有築基真人之間抽籤抽到一起的。
侯有才聽到羅雲生報的名字,卻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儋希舟身後,溪秀老祖輕聲道:“舟兒,看好了,那個張真源的實力應當不弱,將他的招數記清楚,後面遇見才好對付。”
儋希舟有些疑惑道:“那張真源看上去普普通通,反而覺得謝孟衍似乎更強些呢。”
溪秀老祖笑了笑,不說話,金丹老祖可不是僅僅靠修煉才結丹的,有些事,一眼便能看透,人也是如此。
比鬥臺上,羅雲生和謝孟衍兩人已經開始試探對方了。
築基初期,實力不詳的情況下,誰都不肯先出手。
羅雲生也清楚,自己之所以可以抗下二十名築基的攻擊,其實全靠五色神光,可是要真的一對一比試,五色神光就不能暴露了。
真氣化掌!
羅雲生試探著凝聚真氣,一掌拍出。
謝孟衍也沒想到羅雲生如此小心,也是回了一掌。
兩股真氣相撞,倒是沒有侯有才與儋希舟弄出的動靜那麼大,不過是激盪出了些許漣漪,便是作罷。
謝孟衍笑道:“張道友,何必藏著掖著,有什麼本事便用出來吧。”
羅雲生搖了搖頭:“在下比較愚笨,倒也不蠢,要真的用出全力,輸了還好,贏了可就吃虧了。”
謝孟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那邊點到為止?”
話雖如此,可謝孟衍下手卻不再輕巧,只見他全身真氣聚集,如水籠一般將他籠罩。
羅雲生看罷,也是知曉了,謝孟衍應當是水靈根。
謝孟衍這時也出手了,水籠突然便化作長龍,衝向羅雲生。
羅雲生稍作猶豫,卻是凝冰訣使出,真氣散發著寒氣,包裹向水龍。
謝孟衍眉頭一皺,水雖然不怕冰,但是兩者卻是相容的,而且一旦被寒冰侵蝕,水龍的殺力也就沒了。
羅雲生也是知道這一點,至少已經使用過,所以才用出這一招。
卻見謝孟衍手一揮,水龍突然掉頭,化作真氣回到了他丹田之中。
“箭來!”
只見謝孟衍收回水龍後,卻是真氣化作了水箭,紛紛射向那寒冷的真氣。
那寒氣與水箭相遇,水箭瞬間化成了冰刺,然後落下,而寒氣中的真氣也是弱了不少。
羅雲生也是心頭讚歎,這謝孟衍手段不簡單,要是真的以水龍來抵抗他的寒冰之氣,他估計立馬真氣就要耗去不少,而使用水箭來攻擊,卻是消耗不了多少真氣,而且還能抵消掉他的寒冰之氣。
不做過多的猶豫,羅雲生手一點,一道真氣化出的靈光飛出。
謝孟衍心頭警兆,身體一斜,剛好躲過。
羅雲生一愣,這謝孟衍有些不簡單了,自己這玄光指在自己築基之後,便是又強了不少,有了真氣加持,可以說隨時都可以釋放,悄無聲息。
謝孟衍道:“道友,要是隻有這點實力,恐怕你是贏不了我的!”
他不再試探,整個人突然就化作流光,衝向了羅雲生。
羅雲生眉頭一皺,看樣子要來點硬實力了。
他也是真氣將自己裹住,一個箭步便衝上了上去。
一個鞭腿,便是踢向了謝孟衍。
謝孟衍也沒想到羅雲生真的敢和自己硬碰硬,不做猶豫,也是回擊。
實際上,兩人的腿沒有相交,更多的是真氣的碰撞。
腿上在碰撞,功法招數也是沒有停歇。
羅雲生算是把系統上學的普通功法全用了個遍。
“大羅血手!”
紅色的真氣化為手掌,猛地便拍向謝孟衍的頭顱。
謝孟衍一驚,趕忙收腿,然後一個後撤,躲開了這一掌。
大羅血手一掌拍在了臺上,將比鬥臺打了個手印。
不過,謝孟衍是何人,築基真人,沒有弱的,反手便是一招洪流拍出。
只見他手臂被水流裹挾著,化為一道水龍,直直的就按向了羅雲生的胸口。
羅雲生不敢遲疑,凝聚真氣,雙手向前一推,便是和謝孟衍的攻擊撞在一起。
依舊是沒有太過誇張的動靜,畢竟水本身就是溫潤柔弱的代名詞。
不過,動靜不大,謝孟衍卻被拍了出去。
要比真氣,羅雲生完勝他,兩人都不願用出各自的底牌,完全是真氣的比鬥,這方面,羅雲生可以說是不輸大多數的築基中期修士了。
謝孟衍被拍出去後,也是有些驚訝,羅雲生的真氣明顯比自己強了不止半點。
“張道友,恐怕在下要是再藏拙,怕是就輸的不值得了!”
說著,卻是真氣激盪,不止是水屬性的靈力了,土屬性的真氣也是釋放出來。
然而羅雲生卻是有些詫異的看著謝孟衍,一般修士感受不出來,但是他距離最近,而且也並非一般人,他明顯感覺這土屬性中蘊含著另一股屬性之力,但他說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謝孟衍也是個三靈根的修士。
“三才落日!”
這時,謝孟衍已經真氣充分調動出來,如同一輪太陽,從半空落下。
羅雲生驚疑不定,這股屬性是火,但是卻不似火。
他不敢大意,真氣調動,五靈根所蘊含的五種屬性真氣匯聚一起,五彩光華閃耀,最終化為一道光輪。
場上所有人都是看懵了,這手段著實奇怪,這張真源該不會是五靈根吧,可是五靈根又怎麼可能築基呢。
儋希舟也是看的皺眉,不清楚其中秘密。
只有溪秀老祖以及城樓上的陳立今與野草城主明白,這張真源就是五靈根,當然陳立今是最早知道的。
野草城主看了一眼陳立今:“陳長老,這位就是貴閣請的幫手,五靈根,即便是築基了,估摸著也就如此了吧。”
陳立今點了點頭:“靈根再好,也要能夠活著結丹才行,五靈根又如何。”
至於溪秀老祖,站在人群中,有些凝重的看著羅雲生,嘴唇微動,卻是傳音給儋希舟。
“舟兒,此人不可力敵。”
儋希舟聽後,更是不解:“老祖,這其中有什麼秘密?”
溪秀老祖道:“此人實際上是五靈根。”
儋希舟愣了愣:“五靈根?那我還怕什麼?”
溪秀老祖指了指羅雲生所化生的五色光輪:“就憑這個,此子便不可能只會停駐築基,元嬰化神甚至飛仙也有可能!”
儋希舟聽得懷疑自家老祖頭腦不清楚了,但是又不敢打斷她。
溪秀老祖最後才嘆了一口氣:“五靈根,在上古,其實才是天靈根,至於如今,不過是天地大變,靈氣衰減,靈根也是越單一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