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婉以後,顧詩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故意露出了一點脖子。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林婉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沈喆豪帶我來的。”
顧詩揚了揚下巴,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頸,上面暗紅色的吻痕像是利劍一樣刺痛了林婉的眼睛。
“你!”林婉對她怒目而視,“賤人!你不知道我要和豪訂婚了嗎?”
“訂婚,又不是結婚,結婚了還會出軌呢,何況你們連訂婚都沒有不是?”
想起來林婉那天趾高氣昂,故意用李沐霖氣自己的模樣,顧詩心裡就一陣惱火。
林婉沉住氣,說道:“昨天的晚會你也看到了,今天那些記者就會放出新聞,到時候訂婚就是遲早的事。”
顧詩嗤笑,說道:“你不想想,都快中午了,怎麼現在還沒有新聞和照片呢?”
“記者寫稿子、排版也是需要時間的,你一個娛樂圈的戲子,連這些都不知道嗎?”
“好,那你就等著吧。”
顧詩說完就坐到了沈喆豪的椅子上,繼續盤著腿玩手機。
林婉皺眉訓斥道:“那是豪辦公的地方,他最討厭別人碰他工作的東西,你還不趕緊下來。”
顧詩看了一眼林婉坐的沙發,陰陽怪氣道:“我是戲子,怎麼配跟您坐一起。”
“呵。”林婉冷笑,“那你就等著吧,我已經警告過你了,豪最討厭……”
說話間沈喆豪走了進來。
林婉突然換了一副面孔,她熱絡地迎了上去,“豪,我做了點甜品,帶過來給你嚐嚐。”
“行,先放那兒吧。”
沈喆豪見林婉來了,頓時覺得頭疼無比,他看了一眼正在低頭玩手機的顧詩,心裡開始琢磨一會兒怎麼哄這個小姑奶奶。
“豪,今天中午回家吃飯嗎?”林婉問道。
沈喆豪皺眉道:“林婉,昨天那些記者跟你有關係嗎?”
“豪,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林婉眼裡含上了一層水汽,模樣楚楚可憐。
沈氏現在對訂婚的態度曖昧不明,林家昨天故意在會場安排了一部分記者,打算用新聞輿論助推一把。
早上的時候,林婉沒見那些記者發稿子,有些奇怪,所以才會過來探明一下沈喆豪的口風。
“我說過了,那是我爸的決定,不是我,我不會訂婚的。”沈喆豪的語氣很嚴肅,“林婉,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真的不用為了那個長輩之間的約定而讓自己受委屈,我們都沒有義務去聽從他們的安排,也沒有必要。”
沈喆豪的話其實很委婉,顧詩知道他是顧及林婉的面子才會這麼說。
明白人都能聽出來沈喆豪的意思,林婉也知道,但是她選擇性地裝聾作啞,不再提這個話題,而是說:“豪,那些甜點我學了很久,你嚐嚐看喜不喜歡,我先回去了。”
林婉走了以後,顧詩看著沈喆豪,微笑道:“不嚐嚐未婚妻親手做的甜品?”
沈喆豪飛速地思考出了最佳的回答,他說道:“乖,我只會吃你親手做的。”
顧詩非常滿意他的回答。
她知道沈喆豪不喜歡甜食,林婉連這點東西都摸不清,還天天來送吃的呢,真是可笑!
顧詩突然有些想學習一下甜品,因為可以做給自己吃。
她問道:“甜品應該不管怎麼做,吃了都不會中毒吧?”
“應該不會。”
敲門聲響了起來。
“沈總。”
顧詩聽見了齊卓的聲音,連忙把圍巾戴好,又小聲問沈喆豪:“沒露出來吧?”
沈喆豪這才知道她剛才是故意給林婉看的,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沒有。”
齊卓又敲了幾下門,“沈總。”
顧詩說道:“請進。”
齊卓的腳步停頓了一秒,隨後走了進來,看見顧詩坐在沈喆豪的椅子上,沈喆豪站在旁邊,他在心底感慨了一番。
自家老闆喜歡誰,是真能把誰供成祖宗。
“顧小姐也在。”他笑著說。
“對的。”
顧詩回答的很乖巧,齊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對顧詩不多的印象裡,記得她是比較跋扈的性子。
“什麼事?”沈喆豪問。
齊卓把一份檔案遞給了沈喆豪,說道:“辰飛和星瀚合併後的債權債務已經基本交接處理完畢了,新公司的名字您看用不用改一下?”
顧詩聽見辰飛和星瀚兩個名字以後抬起了頭,她記得一個是那個陳雲琛家的,一個是小丁的公司。
“登記的時候用的什麼?”沈喆豪問。
“用的辰飛星瀚。”
沈喆豪想起來陳雲琛,周身氣壓低了幾個度,“把辰飛去了,用星瀚。”
齊卓知道他多少帶點私人恩怨。
“那個陳雲琛現在怎麼樣了?”顧詩有些好奇。
齊卓道:“還在醫院住著。”
“這麼久了還沒出院嗎?”
顧詩知道沈喆豪當時下了重手,卻也沒想到能住這麼久。
齊卓想想也是怕,他說道:“人差點沒了,在重症監護室住了一段,最近剛轉到普通病房。”
顧詩沉默住了。
齊卓走後,沈喆豪看她情緒不好,問道:“祖宗,哪裡又不高興了?”
顧詩拉著他的手,緊張地說:“你下手太重了不好。”
“嗯?”
“如果涉嫌犯罪的話就會被抓走。”顧詩蹙眉,滿臉擔憂,“你可別搞黑社會那一套。”
知道她在擔心自己,沈喆豪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放心,我可是守法公民。”
“那你還下手那麼重,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再去起訴你,讓你坐牢。”
“沒關係,輕傷不會坐牢的。”
“這還是輕傷?”
“以醫院鑑定為準。”沈喆豪微笑道。
顧詩瞪著他,“還說不搞黑社會!”
“沒有呀,我是守法好公民,牢記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