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佳佳?我的命都是人家救回來的,出事這麼久,你們身為我的父母,沒敲鑼打鼓去感謝就算了,怎麼還倒打一耙,說去了佳佳的壞話?你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你們為什麼一下子那麼陌生?我以前善良溫和的父母親去了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們一下子就全變了?”

王曼曼沒想到,與父母的“對峙”會來的這麼快而猛烈,她原本還想著,先介紹吳勝志一番,再開展主題的……

吳勝志看到王曼曼紅了眼,立馬伸手抓住了女人的手:“彆著急,曼曼。”

他的聲音,像最見效的藥物,瞬間平和了王曼曼的恨與淚。

兩個小年輕穩住了情緒,王媽媽可爆發了。

“還敲鑼打鼓?曼曼你怎麼說得出口的?你想讓爸爸媽媽以後都抬不起頭了是吧?自己做了那樣下賤的勾當,讓人家拿了把柄就算了,竟然還私奔!你真是讓我們王家人丟盡了臉面,媽媽每次出門,背後全是說三道四的,你知不知道媽媽有多難受?最可氣的,你竟然還把你哥哥的事翻了出來,鬧得你哥哥去坐牢!哎喲,我真是命苦呀,生了你這麼個攪家精,不得清白咯……”

王媽媽說著說著,就跟那唱戲的似的,抑揚頓挫的哭了起來。

整個房間,都充滿了女人尖銳的聲音。

王曼曼還沒來得及說話,王爸爸拍起了桌子:“嚎喪啊!滾出去!”

他竟然對著自己的老妻發起了脾氣。

王媽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丈夫:“你說什麼?”

“我讓你滾出去!”王父再次厲喝。

“你!”王媽媽已經放棄了露怯,她怒瞪著丈夫:“你憑什麼讓我出去?你竟然還敢這麼對我?你是什麼了不起的人不成?一個連女兒都賣掉的人,你憑什麼對我這麼兇?你憑什麼?家裡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決策失誤,都是你夜郎自大,自以為是,這才步步錯!”

王媽媽指著丈夫的鼻頭破口大罵:“你有什麼臉面罵我?啊!你這個沒用的老東西,得瑟了幾天就覺得自己能了是吧?還不是歐家的一條狗!你就是一條老狗……”

“啪”!

王父臉色鐵青甩了妻子一個巴掌:“你最好給我滾出去,再多說一個字,老子立馬廢了你!”

王媽媽手捧著臉,滿眼的不可思議,她到底還是跑著離開了。

關門的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撕裂的哭聲……

王曼曼已經徹底冷了心:看來,不再聯絡確實是對的。

就這麼一次吧,算是給自己一個交待。

“爸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想知道。”王曼曼平靜的看著父親。

王爸爸點燃了一根菸:“你錯在心裡沒王家,你忘記了來時的路,孩子,你是個白眼狼啊。”

“我為了哥哥,嫁給了毫無感情基礎的歐陽清,他變態偏執,我忍了,他控制慾發狂,我順了。你們還要我怎麼做?我之所以離開,外頭人不清楚真相,亂說一氣我認了,但你們為什麼也這麼想?明明你們知道我的情況,你們為什麼可以視而不見?一個慰問電話都沒有?在我最難的時候,你們只給了我最惡劣的咒罵!難道哥哥是你們的孩子,我就不是嗎?明明以前都挺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我……”

王曼曼還是我哽咽了,哪怕她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王父吐出一個眼圈:“你走吧,以後別回來了。只要你不再出現,那些負面的東西,就會慢慢散去。總好過你侄兒長大了,被人指著鼻頭恥笑,笑他有個放浪形骸的姑姑要好!王家就你侄兒這一個希望了,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任何人!”

“爸爸,我沒有!”王曼曼大聲反駁。

“不管有沒有,你造成的惡果已經存在了。曼曼,說實話,我對你是怒其不爭的,費了那麼大的心力,給你謀了個好前程,你真是無能又愚蠢,竟然攪和了那麼好的親事。”

“好?哪點好?歐陽清她是個殺人犯,他精神有問題!”

“胡說八道,爸爸認識他們家那麼久了,從來沒發現過!你就是腦子瓦特了,就想著找情人,這才讓人家發了狂!歐陽清那是愛你啊,一個男人愛你,他才會在乎你,時時刻刻想著見到你!你倒好矯情個沒邊。現在好了,人家死都不肯要你了,你滿意了?”

“爸爸!”王曼曼覺得爸爸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又是那麼的難以理解,她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就算被歐陽清折磨死,也是因為我無能,對嗎?他是好人,而我,是天底下最壞的女人。你們是這麼想的嗎身為我的親生父母,從小養我到大,你們就這麼看自己的女兒?你們不相信我,也不相信自己嗎?”

“唉,我也不願意相信這些是真的。但你卻是做了那樣的事,在沙灘上……我真的一想起被人當面唾棄,我真的想直接溺死你,太丟人了,王曼曼,你爸爸我六十好幾的人了,從來沒這麼丟過臉!”王爸爸一臉的心痛,眼神裡又透著股厭惡。

吳勝志不打算說話的,但這裡他實在忍不住了:“你為什麼不覺得,那是偽造的呢?自己養到大的姑娘,你不清楚她是什麼性子?你寧願相信一個外邊的人,也不相信自己女兒的清白,是這樣的嗎?我算是弄明白了,搞半天,其實就是你覺得高價把商品賣出去了,正志得意滿呢,客人卻覺得商品有問題,來跟你協商。你不對自己的商品進行調查,反而覺得客人說的有道理,恨不得把這個商品當即毀掉,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是這個意思吧?”

“吳哥!”王曼曼無法相信男人的話。

王爸爸倒是難得的有些心虛:“你是誰?我處理家務事你在這裡幹嘛?懂不懂規矩?出去!”

吳勝志站起來,伸手拖來了王爸爸的香菸。

王爸爸被嚇一跳,他往後面靠了去。

吳勝志點燃了一根菸:“我是誰你肯定沒必要知道了,今天來一趟,也是為了曼曼。她一直想不通你們為什麼變了,天天想天天哭,我就想著,解鈴還需繫鈴人,這才鼓搗著她來當面鑼的聊一聊。挺好的,弄清了就想開了,以後的日子也就平坦了,是吧,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