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上尉戰敗,士兵們紅著眼,陷入不知所措,在秩序完善的法治社會,當然敢拼敢殺。

末世來臨後,許多人性扭曲的黑暗浮出水面,他們家人在馮天磊庇護所中,過得並不自由,沒日沒夜都要幹活工作。

上到六七十,下至十歲以上孩童,只要沒斷氣,都必須為庇護基地給予貢獻,創造價值,不然只會被驅趕,凍死或是餓死在外邊。

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成年人還能勉強忍受度日,一些老弱病殘和孕婦,在末世降臨不到半個月,便被殘酷的現實淘汰,屍骨都被凍壞,開始腐朽了吧!

又或許,成為茫茫喪屍潮中的一員。

有些時候,恐怖的不一定是喪屍,人性反而更令人害怕。

阮上尉捂住傷漲紅著臉,瞪大眼衝士兵們吼道:

“上啊!都給老子弄死他。”

士兵們猶豫不前,已經衡量出得失,剛才願意配合服從命令,完全是迫於淫威,因為他們不賣命,死的就是家人,對一把手槍帶來的渺茫希望,還有所期待。

二人對決開始後。

士兵沒有摻和進來,而是力保馮少,意圖非常明顯,這才是正主,才是一家人活著的根本。

試想一下,一個三四十的成熟男性,沒有家的牽絆,會頭腦一熱,無辜丟掉自己的性命嗎?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不會,反而還要把眼睛擦得雪亮,看清局勢變化。

在阮上尉被識破那一刻,眾人心中的那桿秤,已經悄然傾斜。

“怎麼,都要當逃兵是嗎?我要把你們送上軍事法庭。”

阮上尉已經感受到人心不站在自己這邊,像個瘋子咆哮,用威脅的口吻,試圖下達命令。

士兵沉默,甚至有人別過頭,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因為他們心中非常清楚,得罪林福樂,會有什麼後果。

之所以現在沒有揮刀直接斬殺阮上尉,林福樂就是要達成這樣的目的,讓大家看清,自己的長官在失去戰鬥力以後,是多麼的無能,人性是有多麼的扭曲與黑暗。

“啪啪啪——”

林福樂為阮上尉的出色表現鼓掌。

“你別高興得太早,命未殞,戰鬥便不算結束。”

阮上尉失去指望,顫抖立直身軀衝林福樂硬氣吼道。

“這句話從你嘴裡吐出來,實在是可惜,那就結束戰鬥吧!”

話音落,阮上尉心一冷正有所動作衝上前拼命,林福樂閉上眼一揮刀,軍大衣帶毛絨的領口崩開,露出雪白脖頸,半隻手連帶手指削落,但他並未來得及發出哀嚎,雪白脖頸一條血線錯位,整顆頭顱被梟首滾落。

林福樂把刀插進冰面,慵懶的伸出一個懶腰,點燃一支香菸,吞雲吐霧的說道:“讓你開口時,儘管暢所欲言,不讓開口時,一個字都別想蹦出來,牙尖嘴利的東西。”

士兵們見過戰友被喪屍活活咬死,可長官橫死,還是頭一次見,不免腿腳打顫,用一種畏懼的眼神,望著林福樂和他身後冒著熱氣的阮上尉屍體。

從入場到現在,林福樂給人的印象都是放蕩不羈,勇武過人的狀態,所以沒人會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你到底想怎樣。”

警衛員認為剛才自己得罪了此人,定然不會被放過,現在已無法承受這種窒息的壓迫感,怒站出來,衝林福樂吼道。

林福樂像是無所事事,慢悠悠的來回踱步。

“這話不該問我,應該問你們的本心,想對我怎麼樣。”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不是你一直脅迫我們嗎?”

“看看你們,一個個身強力壯,五大三粗的,竟沒有一個帶腦子,”說完林福樂手指在腦前作出一個畫圈的動作,繼續悠閒踱步說道:“都仔細回憶,從開始到現在,我斬殺六七百喪屍,就想看一眼槍而已,那狗東西,跟我玩心眼子,難道你們和他一樣,自認為能力超群,可以隨意主宰一個人的生死?”

“都他媽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你憑什麼如此囂張,可以目無法紀,槍是你一個平民該碰的東西嗎?”

“對呀,禁槍多少年了,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你好,避免踩法律的紅線,以免自誤。”

兩個警衛員站在制高點,用法度審判林福樂。

“哥,你少說兩句吧!現在文明傾覆,到處都是喪屍,法律早就失效了。”

“對呀,你在跟喪屍講法律呀。”

“還是想想辦法,先保住小命吧!”

相近的幾個士兵脫下防毒面罩,小聲勸說兩個警衛員。

“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警衛員開始低頭迎合眾人的意見。

“放在以前,馬尼才是王道,是人民群眾生活的根本,現如今秩序崩壞,肯定是生存物資呀!”

“是啊!人活著都要吃飯。”

“怪不得最近庇護所內部糧票都分等級,原來物資早就被管控嚴格。”

“咱們現在想活命,必須有所交換知道嗎?”

“除了滿地的喪屍,咱們也沒有物資啊!”

“可以談條件啊!”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把目光落馮少身上。

“咱們沒物資,他老爹有啊!咱們只要詳細講解庇護所內部情況,博取信任是沒什麼問題的。”

“咱們不就成賣國賊了?”

“什麼賣國不賣國的,如今這世道,在哪裡不是活,幹嘛吊死在一棵大樹上。”

“是啊!就連定海市都發生動盪,兩個首長都在割據地盤,咱們早就成炮灰了。”

“咱們家人都在庇護所呢!馮少有這分量嗎?”

“有,絕對有,馮家一直都是單傳,馮天磊四十多才生出一根獨苗,如今六十多,聽說有糖尿病,那玩意兒早就不行啦!”

士兵分析半晌。

見沒有喪屍出現,林福樂也不著急,像個小透明不去打擾眾人。

據觀察,救援隊應該是著急救人,把戰線拉得太長,驚擾了附近樓層的喪屍,才引起的屍潮。

對於他們說的話,其實資訊量很大。

林福樂挑了幾個重點記下,大致明白,這些士兵要做的條件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