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軍官身側跟隨兩名衛兵,走過屍山。
軍官隨意在地上打量一眼,嚴肅的臉上,眉頭微皺。
地上的屍體雖然都是喪屍,但從身段和臉部基本輪廓可以斷定,生前全都是絕世美女,任意一個都絕不輸明星。
軍官沒有停頓,穿過千瘡百孔,血漬斑駁的一樓大廳,徑直上了樓梯,三樓各個通道仍由一隊士兵嚴防,他駐足停在軍二代所在的門口敲門。
“哐哐哐——”
“少爺,現在您已經安全,可以把門開啟了。”
軍二代聞聲迫不及待,手忙腳亂的挪開門口堆積物,兩分鐘後開了門。
“快,快送我離開,這地方,我他媽一分鐘也不想待了。”
軍二代衝軍官吼道。
軍官面無表情說道:“恐怕暫時還走不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操你媽。”
軍二代盛氣凌人破口大罵,一腳踢在軍官小腿上,咔嚓一聲,腳趾斷了一根,因為他沒注意,自己穿的是人字拖鞋,由於腳被凍僵太久,直接骨折了。
軍官眉頭都沒皺一下,軍二代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雙手捂住骨折的腳趾頭滿地打滾。
“我操你媽,踢你不知道躲的嗎?你看老子的腳,你賠得起嗎?”
軍官皺眉,隨即臉色緩和許多,至少不那麼冷漠的說道:“來,少爺快坐起來,我讓軍醫為你包紮治療。”
不會兒,一個身披白大褂的男子提著醫療箱走進來,為軍二代上藥包紮。
由於藥有麻醉效果,腳不怎麼疼了,軍二代問道:“阮上尉,有香菸嗎?”
阮上尉從齊整的褲兜中,摸出中華拿出一支,為軍二代點上。
軍二代翹起二郎腿,癲著正纏紗布的大豬蹄子,狠狠吸了一大口說道:“煙雖差了些,將就著抽吧!”
“只要您能抽習慣就好。”
“習慣個毛啊!你知道,我在這鬼地方有多煎熬,與死人為伍,知道是什麼感覺嗎?”
“我知道,少爺您受委屈了。”
阮上尉說這話,絕不是危言聳聽,在以前,他確實去深入臥底去過緬北,暴徒傷人打死戰友的事,早已經習慣,戰友死去被肢解,割掉器官也實屬正常。
“你知道個屁啊!”軍二代隨口罵了一句,轉眼香菸便吸掉大半說道:“再來一根。”
阮上尉把煙盒抖了抖,露出一半過濾嘴,抽出遞了過去,繼續為軍二代點上。
“你知道嗎?這兩天,我總聽見有人叫我爸爸,幽幽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哦,”阮上尉點頭答應,把少爺的話,在耳邊過了一遍說道:“您可能是餓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幻覺?照你這麼說,你他媽也是我的幻覺?”
阮上尉自然不可能說,少爺,您得了精神疾病,這些都是胡說八道,他仍舊極力安撫道:“怎麼會呢!我是您父親派來救您的。”
突然,軍二代抽菸的動作停頓,表情呆滯,嘴角微張幽幽開口說道:“你聽,又開始叫爸爸了,爸爸......爸爸......”
阮上尉站在一旁,神情凝重,漸漸接受一個事實,少爺確實病得不輕,可能需要及時治療。
他向軍醫招了招手,二人走到門口低聲說道:“梁醫生,你看少爺是否得了怪病。”
梁軍醫扶了扶眼鏡,低聲誠懇的回道:“馮少,可能得了間歇性妄想症。”
“那還有得治嗎?”
“恕我直言,馮軍長要的只是兒子,您不必多慮。”
說著二人朝馮少看去,原本夾著煙的手指豎起了蘭花指,唱起了《女駙馬》。
“我也曾赴過瓊林宴,我也曾到過御街前......”
“這......”
二人瞠目。
軍醫真誠拱手道:“恕我無能為力。”
阮上尉也不好再三詢問,尋求治病之法,本想救下馮少,在馮天磊面前邀功,再往上走一走,如今帶個精神病回去,能得好果子吃嗎?定然會降罪,受到處罰的。
他暫且搖了搖頭嘆氣,吩咐衛兵說道:“一定要照顧好少爺,知道嗎?”
“是,長官。”
兩個衛兵立正身形,語氣洪亮的應答命令。
此刻,一身材挺拔修長的青年,身著短袖九分褲,腳穿白色板鞋,飛馳在各個大街小巷。
他現在已經開始第一場突破自我極限的一場特訓。
單個喪屍,只是開胃小菜,甚至不用拔刀,單手就能直接爆碎喪屍頭顱。
正在這時,樓上跳下一人,在女孩即將砸向地面時,一道健碩的身影一躍而起,抱住了她,腳底飛濺雪花,穩當落地。
漫天飛絮般的落雪,像是開啟一段冬季戀歌,讓女子睜開病態的雙眼皮,頓時陷入愛河,不能自拔。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欣賞男子帥氣的容顏,,面帶羞澀輕聲開口問道:“我已經到天堂了嗎?”
“抱歉,我只是路過,差點被你砸死,救你純屬意外。”
林福樂雲淡風輕的說道,雙手一鬆,女子跌落在積雪上,瞬間從夢幻中驚醒,回到冰冷的現實。
她從地上爬起,衝林福樂後背無比氣憤的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偏要讓我被喪屍咬死,我......我不想,不想成為喪屍去害人。”
林福樂停下向前走的腳步說道:“你太天真了,跳樓只會終結你的生命,並不代表不會成為喪屍,要是有喪屍路過你的屍體,同樣會啃食與你。”
“至少我不會見到喪屍撲向我的那一幕,不是嗎?”
“這有何分別,”說完林福樂繼續向前走,並未放棄此行歷練的目的。
“你不是人,冷血,啊——”
女孩用盡力氣,衝林福樂大喊道。
林福樂瞬移,回到女孩身邊,用手捂住她的嘴小聲說道:“你這樣會引起屍潮,知不知道。”
林福樂此行的目的,只是逐個擊破一些落單,四處遊蕩的個別喪屍,他可沒愚蠢到去對抗喪屍群,所以在第一時間捂住女孩的嘴。
“哼,誰讓你扔下我的,救人救到底,你不知道嗎?”
說實話,讓林福樂殺死一個無辜的人,確實無法下手,除非對方已經沒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