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定海市城區。

“快,還要加快速度,據雷達顯示,公子就在附近樓層。”

周圍連續不斷的槍聲泛起,擊斃從店鋪,車後住樓中衝出的喪屍。

一群身穿作戰服,手持衝鋒槍的特種部隊士兵,在一環內的某富人區街道迅速穿行。

此刻距離喪屍爆發,已經十天過去,末世降臨來到第二十五天。

某軍二代,住在富人別墅區,終於發出求救訊號,等來部隊營救。

這是一位身材瘦弱,眼眶凹陷帶著濃重黑眼圈的男子,站在三樓落地窗前,開啟窗戶,不停揮舞手臂,隔著玻璃依舊竭力吶喊,以引起救援隊的注意力。

“這兒,我在這兒......”

他看起來非常高興,因為有一隊身穿迷彩裝計程車兵,出現在樓下附近,因為他知道,這是救自己而來。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高興之色,馬上消失不見,一連串恐怖的砸門聲,不斷響起。

門外喪屍擁擠成群,擠滿樓道,低吼聲,撞擊聲堪比菜市場,如同人間地獄。

軍二代叫得越大聲,門框便搖晃得越厲害。

外面那些,可都是往日他最愛的女人啊!此刻呲牙著殘缺猙獰的血口,衝擊著房門。

末世來臨前,由於大雪封城,他無法離開,被困在富人別墅中,在零下七八十度的情況下,軍二代賣弄架子,用身份施壓,讓附近別墅內的一些富商,持重金送來幾十號美女。

過去的前十多天,過著霓虹閃爍,酒池肉林的豪奢生活。

別墅很大,各種娛樂設施齊全。

沒有節目,那就搭起T臺,隔三差五搞一場走秀,邀請平日交往過密的富二代們前來舉杯邀月,共賞風情。

但僅僅是共賞而已,因為他有自己的惡趣味。

只要富二代們呼聲最高,興趣最濃的前三名美人,都是他最喜歡的獵物。頭枕必須是胸脯最傲人的那一個,至於左右身側,必須是季軍亞軍,正中騎著的永遠都是冠軍。

至於其餘美女,都是赤身裸體,端盤子的命,有的身著暴露情趣蕾絲,去廚房做菜,要是不會,就讓營養師手把手教導。

奢華的房間內,他靠在美女峰前,一邊享受著荔枝按摩,一邊愜意的咀嚼著葡萄,牛排,紅酒。

至於那些富二代,看完現場直播,在選妃結束時,就會被保鏢餓著肚子請出去。

與其說是請,還不如說是驅趕,走得稍微慢一些,屁股不會少遭罪。

這些富二代,只能忍氣吞聲,捱打都掛滿笑意,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

甚者直呼:打得好。

是十足的狗腿子做派。

因為他們沒有底線,都懷揣自己的目的。

有錢人,在末世來臨前,多多少少打探到一些風聲,那就是全球冰封的預測結果,在末世來的第一天,基本就在上流圈子傳開。

秩序癱瘓越久,對於某種人,機會就越大。

他們是驅動屍山血海的幕後,是殺戮戰爭的引導者,是試圖掌控未來命運的軍隊首腦。

而這個軍二代的父親,就是定海市軍區首長馮天磊的兒子。

這些富人想要活下去,首要想到的就是保護,因為末世來臨通訊不暢,他們雖然有大把的錢,卻都成了廢紙,根本毫無凝聚力,但人脈依舊廣泛。

所以,儘管成了普通人,起點仍然是別人暢想的終點。

得知馮天磊的兒子住在富人區,都極力討好,有求必應,生怕不滿意,還有把女兒雙手奉上的。

但就在幾天前,喪屍的出現,打破了他的平靜生活。

出門主持事宜的管家被喪屍抓傷,一夜過後,整棟樓發生慘絕人寰的一幕。

別墅成為困囚軍二代的牢籠。

他深知喪屍聽見聲音,就會優先攻擊目標,逃到三樓後,緊鎖房門,甚至把能抵門的物件,悄悄搬到了門口堵上。

然後默不出聲,悄悄躲藏起來。

在血腥瀰漫的別墅中,他承受巨大的陰霾和恐懼,忍飢挨餓,徹夜失眠,捱過一天又一天,每天差不多睡兩三個小時就會驚醒一次。

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狼狽與萎靡,如果樓下有人牽一塊床單,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在飢餓的驅使下,特別是希望越接近的時刻,就越難捱,因為他已經想到,儘快逃離後的優渥生活,可以得到父親軍隊的保護。

他繼續急迫的呼喊,看見隊伍稍微停頓,就會破口大罵,猛砸玻璃窗。

沒想到的是,喊得越大聲,門外的喪屍就越興奮,砸得門框鬆動,牆漆散落。

“快,公子在三樓,必須儘快突破喪屍的封鎖,衝上去。”

帶隊的軍官吼聲威嚴,不可違抗。

“快點,”軍二代不停的催促,回頭看一眼震動不止,且即將倒塌的門框,更加憤怒與急迫,接著大罵:

“都他媽是廢物,這麼多槍,連幾個喪屍都解決不了,我去你媽的,信不信讓我爸撤你的職......”

軍官看了一眼窗前的軍二代,看口型像是聽見呼喚般,猜測到一些真意,趕緊調兵遣將,加快軍隊前衝的進度。

“快,三隊,四隊,繼續給我上,就算是刀山火海,地獄黃泉都給我衝進去。”

“叭叭叭——”

前排士兵單膝半蹲壓槍,後排站立,兩隊人子彈如雨,火力不間歇掃射別墅大廳,無數喪屍被打成篩子,血液染紅地板,牆面變得千瘡百孔。

他們不會顧及,屋內是否有活人,喪屍成為打靶的清掃機器。在這個時候,能活下來的,只有頂樓的軍二代。

四個小隊,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不到十分鐘,就衝進了別墅,把裡面的喪屍消滅大半。

可槍聲,同樣引來更多的喪屍,指揮軍官的護衛隊,不得不進門退守別墅。

“媽的,是大股屍潮。”

他拿起對講機,問衝上樓計程車兵。

“房子裡的喪屍清掃完畢了嗎?”

“報告,已經清理完畢。”

“一隊留下,守住公子門口,其餘下來堵住門口。”

“是,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