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當時又是怎麼知道,此人已經被喪屍咬的呢?”
方可可依舊無腦問道。
“此人倒在雪地上不久,我用望遠鏡瞧見,此人手臂有血跡,應該是和單個喪屍搏鬥後留下。”
“就一點血跡,吹牛吧你。”
林福樂不可能說自己的異能就是望氣,這樣會顯得更加吹牛皮,而是耐心的講解道:“你算算,要上山有多少路程。”
“十里路啊!”
“要是一般人手臂受如此重的傷,能在零下六十多度上來嗎?”
方可可眼前突然一亮,像是恍然大悟般,右手伸出食指,在胸前比劃搖晃說道:“你的意思,他是走到半路,喪屍的毒性才在身體慢慢發作。”
“是的,”林福樂嘆了口氣說道。
“那他來咱們倉庫幹嘛呀!”
“極有可能是求援,可他沒想到的是,被喪屍咬傷已經是必死的結局,對於我們而言,能見到他這已經足夠了。”
“不太明白,”方可可迷糊了。
林福樂感覺說得有些口渴,遞給米琪一個眼神。
“咱們首領的意思是,喪屍已經擴散到郊區,咱們可能需要採取一些行動了對吧!”
米琪很流暢,字字珠璣的闡述了林福樂的意圖。
“哦。”
“如果我們現在還不出手,恐怕咱們真的就成為了孤家寡人,保住一部分農民,對我們的好處有很多。”
“難道你轉性,喜歡鄉下姑娘了?”
“能不能正經點,”林福樂白了方可可一眼。
“那你說吧!能有什麼好處。”
“一天除了吃,你還能幹什麼,你這智商在末世存活下來真是一大奇蹟。”
“那還不是因為遇見你了嘛!”
被林福樂數落,方可可也不生氣,就當是老同學的調侃,賣萌撒嬌道。
“你知道農戶家裡有什麼嗎?”林福樂反問道。
“雞鴨鵝?”
“不單如此,有些農戶家裡還有養有豬仔和牛,這些都是絕佳的肉食來源,咱們要是不爭取過來,倉庫中的凍肉遲早消耗一空,想吃肉是一點辦法沒有。”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保留一點火種。”
“算是吧!希望災難不會帶走所有。”
“要是農戶不肯給呢?”
“不知道用點子智慧呀!真夠蠢的。”
“你才蠢,你是大笨豬,”方可可直接踮起腳,往林福樂頭上搓。
“好了,別鬧,”林福樂仰著腦袋四處躲閃。
曲紅蓮見方可可這般變化,有時不禁會想,這丫頭真的是醫生嗎?怎麼感覺像是摔壞了腦子,難道,當初下手太狠了?
林福樂把大手撐住方可可腦袋,讓她無法靠近自己,穿著厚厚羽絨服的她,雙手跟一對船槳似的直撲騰。
“對了,在這段時間有看過秦雨嗎?”
“對哦,好一段時間都沒見到她人了。”
眾人這才想起,三樓還有秦雨這麼一號人來。
“她平時都不出門的嗎?”林福樂問道。
“也不是啦!當時你困在房裡,她讓賓哥替她做了個爐子,還搞了很多長條玻璃進去,還有蜂窩煤,後來拿著一口鍋進去,就很少出來了,但偶爾也會出門取一些冰。”
“那她吃什麼?”
“泡麵餅乾之類食品唄!不過最近兩天倒是一直沒出過門。”
“行,等一下我去看看秦雨。”
三女一男,在客廳聊了許久,晚上十點多鐘,林福樂才敲響了秦雨的門。
“蹬蹬蹬——”
“秦雨你睡下了嗎?”林福樂單手插在褲兜,另一隻手敲著門,“這女人不會一氧化碳中毒,不小心悶死在裡面了吧!”
“吱——”
一分鐘後,面容憔悴的秦雨拉開房門,她臉上有一層厚厚油脂,至少一兩天沒清洗過了,見到林福樂,嘴唇微張開一個弧度,表示驚訝,不過並未多說什麼,轉身又走了回去。
屋裡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爐子和鍋,一張座椅,以及牆腳的蜂窩煤和一個塑膠桶。
“你進來嗎?”她低聲問了一句。
“進當然要進來。”
“記得把門帶上。”
秦雨的語氣帶著疲憊,整天不出門,卻給人一種二十四小時不睡覺的感覺。
房間天窗是從房頂開的,天窗是塊玻璃,以及紗窗,室內燒著蜂窩煤來保持溫度,空氣沒問題,說明天窗是開啟了的。
出人意料的是,屋內並沒有很重的硫和一氧化氮的味道,反而有一種較為清新的感覺,就像在鄉間菜田上散步。
林福樂走進門,便看見靠廁所那邊的隔間內,放著一排排排長方形的玻璃池。
長約一米,寬十公分,有五個面,是用玻璃膠粘連成不漏水的長方體。
準確來說,這是秦雨製作的蔬菜培養皿。
培養皿共有六個,兩面牆從上到下,每隔二十公公分,便有一個,整齊且賞心悅目,每個玻璃槽內,都種著不同的蔬菜,已經長到了十公分左右,根莖清晰可見,看上去比舊世大棚裡的蔬菜還要旺盛。
林福樂指著一排根莖粗壯,拇指大小粗壯蔬菜道:“這是長大後的菠菜嗎?”
秦雨站在一旁說,露出疲態笑容說道:“是的,準確來說,這還是菠菜的幼苗。”
“什麼?幼苗,這是多少天長成的,”林福樂吃驚不小問道。
“是你把種子給我的第三天,菜牙竄出來的時候,就有小指大小,是兩瓣葉子帶根莖的幼年體。”
說著秦雨把一個本子遞給林福樂,上面畫了一根菜苗的圖案,下方是形態變化,以及多少個小時長出鬚根的描述。
“你為何不用手機拍照,這樣豈不是方便許多。”
“我覺得親手培育的東西,就該親力親為,這樣不但可以打發時間,還能時時觀測到植株的生長過程,你知道嗎?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它們就像我的孩子,越發的茁壯,我就越割捨不下。”
秦雨越說越激動,目光逐漸散發出光彩。
“所以你才把自己熬成這樣!”林福樂輕嘆說道,真不知道把這些東西交給她,是對是錯。
“成啥樣了,我感覺自己挺好的,”秦雨似乎被自己乾裂的嘴皮刺了一下,用手背輕撫臉頰。
林福樂覺得再這樣下去,這個女人遲早會瘋掉,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今後你必須出門去大廳吃飯,今天就搬回和可可她們一起住。”
“那天不是說好的嗎?讓我研究......”
“人都快了沒,研究個屁啊!”
林福樂語氣變得強硬打斷秦雨的話。
“你知道嗎?這可能和.....”
秦雨還想繼續說下去,林福樂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語氣稍微緩和一點說道,“不管什麼理由,都要先保全自己,不然你拿什麼實現夢想。”
秦雨扭頭看了看培養皿中的蔬菜,充滿不捨與惆悵。
“或許,你說得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