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佝僂著背,跟做賊似的站在大門外四處張望。
“小龍,你確定看到喪屍了?”小六將信將疑的問道。
“我確定以及肯定,剛才就在那晃動呢!你看我就在那兒剷雪?”
劉小龍指著遠處車道旁的一塊空地說道。
“那我們再走過去一點看看。”
“大家都小心著點。”
四人不斷往前走,手中武器抓得越發的緊,約五十米開外,幾人愣住了。
只見斜坡上,面朝下背朝上躺著一個人,既然下午大夥兒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人,肯定是剛才爬上來的。
四人手凍得通紅,緊張得掌心都有虛汗滲出,他們想靠近,又怕雪地那個人突然暴起。
畢竟喪屍的兇殘和冷血,都是有目共睹。
“怎麼辦,要不要彙報首領。”
“這樣吧!咱們衝上去直接砍下頭顱,甭管是不是喪屍。”
“不行,要是誤殺好人該怎麼辦。”
大嫂心底善良,以前舊世觀念並沒有多大改變,一口便否決這個提議。
“可要是喪屍......”
二樓防禦牆上。
林福樂用望遠鏡,見到了不速之客,又朝其他位置掃了一圈,這才說道:“是個人。”
“是活人?”
“應該是,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大家不妨猜猜。”林福樂饒有興致看向幾人,想考驗一下幾人的應對能力。
因為今後自己要不在倉庫,這類事肯定不會少發生。
“可能是求救的吧!這幾日下山,我們其實在村莊附近,發現過人類活動的痕跡。”曲紅蓮回憶說道。
“那咱們趕緊救人吧!剛才還在走動,說明此人只是剛昏迷下去,”方可可依舊熱心腸,並未多想開口說道。
正在大家以為,林福樂勢必要救人的時候,卻突然朝遠處喊道:“小六小七注意著點,小心暴起傷人。”
話音落,雪地那人直接一個猛衝,撲向四人其中一個,目標正是那個女人,他們的大嫂。
“啊——”
一聲尖叫泛起,小六顧不得其他手起刀落,劈向猛衝而來的那人。
“呲——”
鮮血噴湧頭顱落地,一小股鮮血染紅大嫂因挖煤泛黑的襖子。
聽見林福樂聲音的二哥等人,點起汽油做的火把衝了出來,淡黃色火光被寒風吹得呼哧作響,搖曳不定,但不至於熄滅。
他們裝作姍姍來遲,呼哧帶喘的關心問候道:“小龍你沒事兒吧!”
然而對血濺一身受驚不輕的大嫂視而不見。
然後有個人推搡手拿火把的二哥手臂說道:“快看看,喪屍死了沒有。”
火光靠近照亮屍體,眾人看了個大概,發現這是個農民,好像手腕有一道咬傷,此刻已被寒冷的氣候凍結不再流血,應該是逃跑過程中,用手擋去了野獸攻擊。
而這個野獸,很有可能就是喪屍。
“你們幾個,把屍體抬過來,”林福樂在高牆之上喊道。
“是,”老二轉身衝遠處露出一個恭順的笑容,轉身吩咐道:“老六,小龍,你們把屍體抬上。”
老六跟小龍小七三人,抬起尚有餘溫的屍體,朝大門走。
“對了劉老二,你把頭也抱過來,”林福樂又吩咐了一句。
劉老二無比嫌棄的打量地上頭顱翻轉過來,頓時嚇得直吸冷氣,喪屍也就罷了,畢竟臉上血肉模糊,不太能看清具體相貌。
此頭卻不同,臉部表情完整,雙眼圓鼓鼓瞪著他,嘴巴大大張開,口中還有未凍結的唾液流出,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哎喲喲,橋歸橋路歸路,衣服歸當鋪,殺你的人可不是我啊!咱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可別認錯了哦。”
已走遠的眾人,見二哥還在遠處絮絮叨叨唸念有詞說著什麼,催促道:“快跟上來呀!二哥,咱們都看不見前面的路了。”
“我他媽巴不得看不見呢!”
劉老二哆哆嗦嗦,非常心虛的朝頭顱摸去,此刻由於脖子的橫切面向下,裡面未被凍結的血液流出,已經粘在了冰面,力氣用小了,還掰扯不下來。
他只好把火把夾在脖子上,蹲下身子用雙手去扒,由於光亮深厚,視線也無法看清頭顱,一隻手就摸進了頭顱的口中。
一吃痛,啊的叫了一聲。
前面的人已經走進大門,聽見劉老二的叫聲,老四停下問道:“二哥你沒事兒吧!”
“哦,我沒事。”
處於要強礙於面子,劉老二喪氣笑回了句,不顧手指上的傷痛,用力掰下頭顱,單手薅起頭髮提起腦袋,拿下肩頭火把便追了上去。
“二哥,讓你拿個頭咋磨磨唧唧的呢!”劉老四站在前面咧嘴大笑問道。
劉老二沒好氣說道:“你行你來呀!”
說著把頭朝劉老四身前一揚。
劉老四見過喪屍,可還沒見過真正的死人頭,嚇得一個激靈,躲開說道:“這玩意兒晦氣,是首領交給你的任務,看不見頭怎麼交差。”
劉老二踹了劉老四屁股一腳說道:“趕緊把大門關上。”
“好嘞,你可不許走快了,要等我哈。”
“我慢慢走前面等你。”
“嘎吱——”
大門上的小鐵門關上,劉老四打了個寒戰,雙肩一哆嗦,朝前面跑去。
高牆下面的鐵門外,一具無名屍首在劉老二到之後,才拼接上頭顱,眾人圍成一圈,紛紛別過頭去,不忍直視屍體的表情。
“把手掌心翻過來看看,”林福樂站在牆上面吩咐道。
劉小六把僵硬的屍體,用力掰扯掌心向上。
“火把放近點。”
劉老二把手中火把向下移了幾分。
“還有另一隻手也看看。”
劉小龍又掰扯另一隻手。
“很好,你們取一些汽油,把屍體燒了吧!”
吩咐完這些後,林福樂等人往屋裡邊走邊說:“從手上的老繭,可以斷定,此人就是農民。”
“你怎麼確定?”方可可無腦問道。
“福林已經說了,手上老繭,你不知道鄉下人耕種農田,會經常使用鋤頭嗎?”
方可可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也不單單是老繭,此人四十來歲,手背蠟黃粗糙,虎口處較厚,且有許多裂紋,這些跡象都直接表明是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