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何蘭花的兒子連忙跑出去開啟門,正是馮萬東和他的兩個保鏢。

三個人走進臥室,馮萬東看見裡面那個乾瘦的蠱婆,不禁有些愣住了。

“曉陽,這就是給我下蠱之人?”馮萬東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她是有人從苗疆請來的蠱婆,我剛才在詢問她時,居然問出了二十年前我爺爺去世的真相!”馮曉陽聲音低沉地道。

“你爺爺去世...真相?”馮萬東聽聞後神色大變。

他隨即把兩個貼身保鏢打發了出去。

“把你剛才交代的情況再跟我父親詳細說一遍。”馮曉陽對何蘭花說道。

“是,宗師大人!”

“馮老闆,情況是這樣的...”

何蘭花老老實實地把情況又詳細說了一遍。

馮萬東隨著何蘭花的講述,神情越來越激動,兩隻手也在不住地顫抖著。

十分鐘後,等何蘭花講述完畢,馮萬東‘呼’地一下站起身來,伸出顫抖的右手,指著何蘭花,語氣顫抖地道:“原來二十年前你是害死我父親的!”

看見馮萬東那彷彿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何蘭花更加的害怕了,渾身顫抖著,只見她倆

“噗通!”

一下,母子倆又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著頭。

就聽見‘咚咚咚’的聲音傳來,何蘭花原本有些腫脹的額頭,不一會就流出了鮮血。

“馮老闆,不是我有心要害人,我也是受人指使的啊!”

“我家那老頭子走得早,家裡也沒有別的親人了,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沒有收入來源,所以才做了這一行。”

“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母子一條活路吧!”

在一個先天宗師的面前,她不敢有任何僥倖的念頭。

馮萬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看著馮曉東道:“兒子,你看現在怎麼辦?”

“我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

馮曉陽扶著父親坐下,隨後道:“這兩個人,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關起來,找專人看管他們,我得透過她倆找到那個戴口罩的人。”

“這蠱婆雖然沒有見過那人的真面目,但是聲音還是可以辨別出來的。”

馮萬東點點頭,隨後把門外的保鏢叫了進來,吩咐了他們幾句。

保鏢點頭稱是,正準備把這母子倆帶走時,馮曉陽突然道:“何蘭花,把你身上所有蠱蟲都先交出來,一隻都不許留!”

“是,宗師大人,我馬上就取出來!”

何蘭花從床頭櫃中取出一個陶罐,隨後把身上的零零碎碎全部裝了進去。

看到那各種各樣外表猙獰的蠱蟲時,那兩個年輕體壯,神態冷峻的保鏢也不禁瞳孔微縮,面現一抹恐懼的神色。

何蘭花將陶罐密封好,雙手遞給馮曉陽。

隨後開口道:“宗師大人,我體內還有一隻我的本命蠱‘金線蛇蠱’的子蠱,取出來需要一些時間和藥物,您看...”

“子蠱不用取出,就留在你體內吧,如果你不老實,我會毫不猶豫的弄死這隻母蠱!”馮曉陽邊說,邊舉起那隻裝著母蠱的玻璃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何蘭花神色畏懼,愈加恭謹地道:“宗師大人放心,我一定努力配合您,把那人給找到。”

馮萬東有些疑惑地看著馮曉陽。

馮曉陽對他道:“爸,我如果弄死這隻母蠱,那麼在她體內的那隻金線蛇子蠱會立刻生出感應,隨後會吸乾她心臟內的血液,最後破體而出!”

馮萬東聞之不禁色變,這些玩蠱蟲的手段,簡直是太詭異了。

馮曉陽隨後對那兩個保鏢道:“二位大哥,把她們母子倆帶走吧。”

“記住,一定要保密,除了我們父子倆,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們母子倆在哪!”

“放心吧,少爺,我們保證守口如瓶!”

兩個保鏢神態嚴肅的保證道,隨後把這母子倆帶了出去。

馮曉陽對馮萬東道:“爸,現在這何蘭花母子倆被我們抓了,那幕後黑手用不了幾天肯定就能知道。”

“而現在我們對這幕後黑手還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所以我推斷,他們一旦知道這母子倆失蹤了,肯定就明白這次下蠱的計劃是失敗了。”

“根據這幫人從二十年前就針對咱們馮家的情況來看,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會繼續想辦法對您下手的。”

“所以,最近,您一定要加強身邊的防護,平時出門多帶幾個保鏢,還有我媽和婷婷那邊也要加強防衛措施。”

“另外,您暗中調查一下這何蘭花母子倆在港島的行程,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都要詳細地查一下,能找到監控錄影那就再好不過了。”

馮萬東聽完兒子的話,不住地點頭,隨即道:“我和你媽最近準備住到南州去,你李叔叔上個月就邀請我們全家參加他‘海神號’的首航。”

“最近集團的事務,就讓你大伯多去費心把。”

“大伯?”馮曉陽有些疑惑。

馮萬東有些面色不自然地道:“忘記和你說了,你大伯叫馮萬和,比我大五歲,是你爺爺領養的義子。”

“當年你爺爺和奶奶結婚以後三年都沒有孩子,所以去港島福利院領養了你大伯,當時他才3歲。”

“說來也很巧,領養他一年之後你奶奶就懷上了我,你爺爺和奶奶都認為是因為領養了這個孩子,做了好事,所以才菩薩保佑,讓你奶奶有了身孕,之後他們老兩口對你大伯也是更加的疼愛。”

“我上學的時候,有時候被同學欺負了,最後總是你大伯幫我出頭,後來同學都知道我有一個厲害的大哥,欺負我的人也就少了。”

“只是後來...哎!”馮萬東說到這裡,輕嘆了一口氣。

“後來怎麼了?”馮曉陽心中不禁一動。

“哎...一言難盡啊,以後你就知道了!”

馮曉陽聽到這裡,轉頭望向窗外的夜空,眼神深邃。

馮曉陽開著車,帶著馮萬東又回到了南州的別墅。

已經夜裡十二點了,林妍還沒有入睡,一直等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見車輛的聲音進來,急忙開啟了別墅的大門。

不一會,父子倆走進來。

“兒子,怎麼樣?你沒事吧?”

林妍語氣關切地問道。

“媽,我沒事,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去休息呢?”

林妍語氣沉重地道:“哎,你要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我哪裡睡得著啊,自從你出門以後,我就始終提心吊膽的。”

“我小時候就聽你外公給我說過,什麼降頭師,蠱師,風水師之類的高人,那手段都是極為神秘莫測的,如果得罪了這些人,他們會整治的你生不如死,弄不好還會丟掉性命呢!”

“所以你這次說要去抓那個蠱師,我也勸不住你,又怎麼能不害怕呢。”

一股從沒有過的被人關愛的感覺盈滿了馮曉陽的全身。

從小到大,雖然師父也對他疼愛有加,並一直悉心教導,但是這種來自母親的關愛,卻是一種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動與溫暖。

馮曉陽摟住母親的肩膀,小聲道:“媽,放心吧,我才剛剛找到你和我爸,怎麼會輕易去冒險呢,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去做的。”

“明天卡卡的傷還有最後一次的治療,完了咱們全家就去銀山鎮看我師父他老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