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嫗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暗金色的蠱蟲被封在了玻璃瓶中,頓時驚慌失措。

那可是他的本命蠱蟲,金線蛇蠱。

這金線蛇蠱乃是她控制全身所有蠱蟲的中樞,如果這本命蠱被人弄死,她立刻會被她身上的其他蠱蟲噬咬致死。

那下場,想想都讓這個常年與毒蟲為伴的蠱婆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誰,怎麼能取出我的噬心蠱?”那老嫗的聲音尖澀沙啞。

馮曉陽搖了搖手中的玻璃瓶,語氣玩味地道:“你好像還沒有弄清現在的狀況,要不我先把你這本命蠱給弄死,咱們再聊怎麼樣?”

那老嫗聽聞神色大變:“千萬別,這位小哥,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那老嫗邊說著話,邊從地上爬了起來,隨後坐在一張椅子上,拿手在已經腫脹的額頭上不住地揉捏著。

此時,馮曉陽眼睛忽然轉向臥室房門,隨後朗盛開口道:“門外的朋友,別躲著了,進來吧!”

門外無絲毫動靜,馮曉陽一指隔空點出,只聽‘嗖’的一聲,一道無形的勁氣點在房門上。

‘噗!’

一聲輕響過後,實木的房門被這道勁氣點破了一個透明的窟窿。

“哎呦!”

門外響起一聲痛叫。

馮曉陽身形如電,開啟房門,伸出手臂,隨後一箇中年男子被掐著脖子提了進來。

這男子大約四十歲左右,身材瘦弱,矮小,面色黝黑。

而此時這男子的左肩破了一個血洞,正‘汩汩’地往外流著鮮血。

馮曉陽左手將手中男子隨手扔在地板上,那男子雖然受了點傷,但是身手卻極為靈敏。

只見他身體剛著地,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就想翻身站起來。

動作剛做到一半,被馮曉陽一腳踹在胸口,那男子‘咣’的一下仰面摔倒,隨後一隻大腳便踩在那人的腦袋上。

這下那瘦小男子老實了。

剛才發生的這一切,馮曉陽只用了不到十秒鐘就完成了。

馮曉陽冰冷的目光落在那老嫗身上,隨後開口道:“說吧,是誰找你來給我的親人下蠱的?”

“記住,話,我只問一遍,如果你想蒙我,那麼你就自求多福吧!”

那老嫗此時看著馮曉陽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剛才那一道洞穿房門的指風,這是真氣外放,這是先天宗師級別的超級高手的標誌。

那老嫗顫聲道:“小哥,你,你是...先天宗師?”

老嫗的聲音更加乾澀沙啞了。

“現在是我問你!”馮曉陽語氣森冷,一股無形的氣勢從身上散發出來。

那老嫗被馮曉陽的氣勢所壓,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就見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宗師大人贖罪,您想知道什麼,老婦知道的都告訴您,只請求您今天能饒我們母子一命!”

馮曉陽語氣淡漠地道:“起來說話吧,只要能告訴我想知道的,我可以考慮留你們一條命!”說完抬起腳,放開了這老嫗的兒子。

兩人聽完連聲道謝,母子倆攙扶著站起身來。

那老嫗隨後恭敬地道:“回稟宗師大人,我叫何蘭花,家住在南疆田垌寨。”

“大概二十年前,我們寨子裡一個叫萬猛的村民找到我,說有一個大老闆想託我去辦一件事,事成之後給我一萬塊錢。”

“那時因為家裡窮,再加上我著個蠱婆的身份,不太受村寨裡面的人喜歡,所以我兒子二十多歲了還沒有找到媳婦。”

“聽到這個能掙大錢的機會,我自然非常高興,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我和那個叫萬猛的村民來到縣城,在縣城當時最高檔的賓館裡見到了一個大概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我們是在他的房間見到的這人。”

“這男人挺奇怪,見我們的時候,一直帶著一個大口罩,眼睛上還帶著個大墨鏡,將整個臉遮得嚴嚴實實。”

“但是他一開口我就聽出那人說的是粵東那邊的口音。”

“他說他的老闆有一個仇家,但是這個仇家家境富裕,在當地勢力很大,他的老闆沒有辦法自己去報仇。”

“後來幾經輾轉打聽到了我,然後就找到了我,想要給他的仇家下蠱,幫他老闆報仇。”

“他說完拿出了五千塊錢,放在桌上,說這是定金。”

“只要事情辦得順利,讓人查不到他老闆的頭上,就再給我一萬塊錢。”

“後來我就隨著那人來到港島,在那人的指使下,給一個叫馮弘毅的男人下了噬心蠱。”

“為了不引人注意,我控制了噬心蠱在經脈裡的遊走速度,用了二個月的時間,那個叫馮弘毅的中年老闆才病發身亡。”

“我怕事後有所疏漏,又去打聽了一下,後來得知醫院的檢查診斷,那男人死因是心梗,也沒有引起警察的注意,我這才放下心來。”

“後來那個神秘男子又帶著墨鏡口罩,在一天夜裡給我送來剩下的一萬元錢。”

“一直過了二十年,忽然在一個多月前,那男子又一次聯絡到了我,隨後他去我們縣城把我們母子倆帶到了這個住所,說是再讓我下一次蠱,還跟上次一樣做成意外就行。”

“這次的報酬是五十萬元。”

“這次我下蠱的物件是一個叫馮萬東的男人,我在一個月前給他中下了噬心蠱。”

“卻是沒想到,讓宗師大人您給撞見了。”

說到這裡,這個叫何蘭花的蠱婆神色緊張的看著馮曉陽。

此時馮曉陽早就隨著何蘭花的敘述,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沒想到二十年前他的爺爺不是因病死亡,而是被人下了噬心蠱而死。

他此時面色陰沉,殺氣縈身,拳頭握的‘咯咯’直響。

蠱婆何蘭花和他的兒子突然感覺自己就象揹著一座大山一樣,喘不過氣來。

冷汗早已溼透了全身,只聽見

“噗通!”

“噗通!”

兩聲悶響,這母子二人忍受不住那股先天宗師的滔天怒火,直接跪了下來。

馮曉陽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冰冷地道:“那個叫你下蠱的老闆是誰?你見過沒有?”

“沒有,這兩次出面的都是那個帶著口罩墨鏡的男人,我們連他的臉都沒有見到過,更不要說他背後的老闆!”

“這個傢伙隱藏的倒是很深啊”馮曉陽心中暗道,隨後又問道:“那個和你們碰面的男子如果聽聲音你能認出來嗎?”

何蘭花想了一會,點了點頭道:“應該可以。”

馮曉陽隨即拿出手機,給馮萬東打了過去。

“喂,兒子,怎麼樣,你沒有危險吧?”

電話那頭傳來馮萬東有些擔心的聲音。

馮曉陽心中一暖,低聲道:“爸,我沒事,下蠱的人我已經抓到了,現在事情有點變化,為了安全起見,你最好能隨身帶幾個保鏢,來一下這裡,越快越好!”

隨後他把現在的地址告訴了馮萬東。

“好的,我馬上就動身過來!”